湛明遠這一席話說完,台下的所有記者都給嚇傻了,怔怔看了台上好片刻,才有人回過神來,提問道,“湛先生,您的意思就是說,這一切都是您安排的?”

“不錯。”湛明遠點頭。

“那您能否讓我們知道,您這麽做的用意是什麽?”另一個記者又問道,像是對他剛才說的話帶有懷疑。

湛明遠突然輕笑一聲,轉頭,溫柔的看了眼喬如彤,“你們說,一個男人這麽處心積慮的想跟一個女人獨處,除了喜歡她,還能有什麽理由呢?”

他這句話一出口,台下的躁動就更大了。而喬如彤則是傻愣愣的坐在那裏,轉頭看他,好片刻後,才小小聲問他,“你亂說什麽?”

“我說的是實話!”湛明遠也湊過去,小聲對她說道。

喬如彤聽了,臉驀地就紅了。

兩人這番甜蜜交頭接耳的畫麵,在記者看來,活生生就是一幅小兩口在說悄悄話秀恩愛的畫麵。

記者手裏的相機立刻就哢嚓哢嚓把這畫麵全拍了下來。

“可是,湛先生,有相關報道說了,那兩個跟你們一起去遊樂園的孩子,確實是喬小姐的孩子。難道你對喬小姐的追求不會影響到她的家庭嗎?”

“還是說,湛先生你現在也想趕潮流,來一段禁忌之戀?不過,看喬小姐現在臉上這麽幸福的表情,應該也是對發展這段感情充滿了希望?”

“不知道喬小姐要怎麽跟您的孩子介紹湛先生的身份?”個別刁鑽的記者,卻死咬著喬如彤已經有孩子的身份不放,追問道。

湛明遠聽了,臉色頓時變冷了,而喬如彤心裏也是被針紮了一下,臉色變得蒼白了。

她氣惱,拳頭緊握,很想跟那個記者對質,但是手卻被湛明遠抓住了。他轉頭看她,用眼神說,不要衝動,交給我來應付就好了。

“諸位記者朋友的調查力果然驚人,不過讓我好奇的是,你們既然能調查到喬小姐已為人母,為什麽沒有調查到她現在還是單身呢?”湛明遠皮笑肉不笑,語氣裏帶著嘲諷的意味。

他的話又成功引來記者們的驚呼,更加不敢相信。其中一個記者立刻把話題轉到喬如彤身上,“喬小姐,這麽說您是單身媽媽麽?那孩子的爸爸呢?難道您是未婚先孕,連孩子的父親都不知道麽?”

“我……”喬如彤又急了,想辯解,又被湛明遠給阻止了。

“誰年輕的時候還沒經曆過遇人不淑,沒愛過幾個人渣?關鍵是犯了錯能夠敢於承擔自己的責任,如果你們今天是要譴責一個敢於承擔自己責任,沒有扼殺孩子的媽媽,那麽我隻想問一下,諸位的良心能安寧嗎?”湛明遠義正言辭,握著喬如彤的手始終沒有鬆開。

台下的記者再一次沉默了,隻有一個麵目清朗的記者站起來,繼續采訪。

“湛先生您說的沒錯,我個人非常讚同您的說法,也很欽佩喬小姐的勇氣跟毅力。在這裏,我隻想再問您一個問題,您跟喬小姐已經進展到了哪一步?是不是好事將近了?”他的話一說完,其他記者立刻也跟風問道:

“對啊,對啊,看您現在都不忘跟喬小姐親密互動,喬小姐剛才還臉紅了,是不是表示你們倆的關係已經非同一般了?”

“喬小姐,湛先生對你這麽火熱的追求,您是不是覺得很感動?你現在是不是已經接受了他的追求,成了他的女朋友?”

“謝謝諸位關心,我與喬小姐的關係,現在還是上下屬、普通朋友的關係。因為喬小姐性格矜持,至今都還沒有答應我的追求。我對此也是很煩惱,不知道諸位有沒有什麽好的辦法,能幫助湛某?”湛明遠臉上還保持著優雅的微笑,臉上的表情那麽誠懇,惹得台下的記者都笑了。

“喬小姐,湛先生這麽癡情,對您的追求又是這麽火熱誠懇,我看您就快些答應他,跟他雙宿雙飛吧。”

“對啊,喬小姐雖說女孩子都應該矜持,但是不要因為過度矜持而跟幸福失之交臂。”

“就是,像湛先生這麽優秀的男人,現在可算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了。你可不要錯過啊!”

……

記者突然話題一轉,竟然都去勸喬如彤答應湛明遠的追求。

喬如彤瞠目結舌,這個結果,記者會是算成功了還是沒成功?

湛明遠側頭去看喬如彤,無聲對她說,怎麽樣,我說過會成功吧?

喬如彤隻有怔愣點頭的份,這都可以!她真的不得不承認,湛明遠的嘴上功夫真的不是普通的好。

湛明遠滿意的看著這一幕,對身邊的杜冰使了個眼色。

杜冰會意,立刻站起來,用著官方的語氣說結束語:

“感謝各位的支持,我相信,有你們大家的支持,我們老板跟喬小姐一定能夠在一起。大家的疑問,我們也都解釋清楚了,今天辛苦各位了。記者會到此結束,謝謝大家。”

而湛明遠已經拉著喬如彤的手,離開這裏。

“謝謝你。”回到湛明遠的辦公室,喬如彤立刻誠懇的對他道謝。

她想,經過這個記者會的澄清,同事們應該不會再誤會她了吧,這樣她以後的工作是不是又能恢複平靜了呢?

隻是,湛明遠公開要追求她,她恐怕還是會成為眾矢之的,隻怕所有女同事會把她當成眼中釘啊!

看來,她以後的日子還是不會太平順。

“如果真的有誠意要謝謝我,那不如來點實際的,光說謝謝可是一點誠意都沒有。”湛明遠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容,見她還是一副愁容滿麵的樣子,又問她,“怎麽,問題已經解決了,你還一臉不高興是為什麽?”

“沒什麽。”喬如彤聳聳肩,並不打算告訴他自己的擔憂。她歎了口氣,又說,“現在還是上班時間,我該回去上班了。”

“嗯。”湛明遠也點點頭,已經恢複公事公辦的模樣。

“對了,你要是再有什麽事,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等喬如彤走到門口,湛明遠突然叫住她,又叮囑了一句。

喬如彤心頭一暖,沒再像平日一樣逞強,點了點頭,低聲道:“好。”

剛才的那場記者會,在結束之後,立刻就被多家媒體發布出來,一時間網絡上的娛樂新聞都在報道,就連幾個大廣場大商場的電視牆上也在實時直播這個新聞。

在西區商業廣場邊的停車場上,一輛出租車裏,一個穿著邋遢,不修邊幅,兩眼無神的男人坐在駕駛座上,連連打著哈欠。他一邊打哈欠,還一邊低聲咒

罵著:“真是他媽的倒黴,昨晚熬了一通宵,一毛錢都沒賭回來,倒是把血本都賭沒,今天還一個客人都沒有!這都要到中午了,一會回去豈不是要被那個臭婆娘罵死!”

他說著,似乎還覺得不解氣,一拳狠狠垂在了方向盤上!

“倒黴!”他又咕噥一句,然後開門下車,打算去隨便買盒快餐就把午飯給打發了。

可是才下車,還踩到了一塊香蕉皮,滑了一跤,摔了個狗吃屎。

他罵罵咧咧著站了起來,心裏很是氣惱,對著那塊香蕉皮又狠狠罵了句粗話,才抬起頭來要離開。

突然,他像是看見了什麽驚奇的事,整個人就這麽定定的仰著頭看著對麵的電視牆。

看完電視牆上的播放的新聞之後,他突然笑了,咧開嘴,露出了一口黃牙。

“喬如彤啊,喬如彤,沒想到你這個賤丫頭竟然總能走狗屎運,有了兩個拖油瓶,你還能勾搭上這麽帥氣多金的男人。好歹我是你哥哥,我現在虎落平陽,你於情於理都應該對我伸出援手吧!”他自言自語著,臉上的笑容越發邪惡了。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喬如彤繼母帶來的哥哥,喬立山。

當年就是他把喬如彤騙到了拉斯維加斯,搜走她的錢財,還要拿她當賭注,害得她流落拉斯維加斯的街頭。

如果不是他那番喪心病狂的舉動,喬如彤也不會認識湛明遠,更不會有今天。

當年喬如彤從拉斯維加斯回來,發現自己懷孕之後,跟家裏已經沒有來往,幾乎斷絕關係。在這件事上,他可沒少出力。

可是喬立山這個自私自利的邪惡小人,不僅沒對自己做過的錯事感到一絲的愧疚,現在看見喬如彤上了電視新聞,身邊又有個有錢人,他心裏還有了歪念頭。那就是一定要好好敲詐喬如彤一番,讓他解了現在欠著賭債的燃眉之急。

主意一定,喬立山立刻就拿出電話,叫幾個狐朋狗友幫忙尋找喬如彤現在的住處。

傍晚時分,他得到了喬如彤現在住處的地址,他把自己拾掇拾掇,還特意去買了點水果之後,就趕往喬如彤家。

他到小區門口的時候,正好看見喬如彤牽著兩個孩子的手從一輛名貴轎車上下來。他立刻迎上去,腆著臉,對他們打招呼。

“小彤,好久不見,想不到兩個外甥都這麽大了……”

喬如彤看見他,臉色立刻就寒下來了。喬立山怎麽會來?想到喬立山曾經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喬如彤就沒法對他露出好臉色。

她拉著兩個孩子,直接無視喬立山,直直往小區裏走。

喬立山見狀,在心裏暗罵她一句,腳下卻立刻追上去,張臂攔住她:“小彤,不管以前我做過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那都已經是過去式了。我今天來,就是想看看你這些年過得好不好,想看看兩個孩子。”

喬立山說著,眼神還十分懇切的看著她跟兩個孩子,像是在做無言的哀求。

“媽咪,這個叔叔是誰?”喬樂顏搖了搖她的手,好奇的問她。

“媽咪,你認識他麽?要不要我現在把他趕走?”喬樂知卻是一臉敵意的看著喬立山。雖然他還是個小孩,可是他也看得出來,麵前這個笑得虛假的男人不是什麽好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