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回家

官道上一輛馬車飛馳而行,車外一個喬楚寧一身黑衣專注的駕駛著車兒,片刻也不敢停留,一路向京城的方向駛去。

已經走了十日了,蘇茉兒還是驚魂未定,生怕楚亦宸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從後麵追了上來。穆晟夜看著坐在自己身旁已經易容成了另外一張書童的臉,歎息道:“你準備以後就這麽一直易容下去?好好的一個姑娘家,變稱男子的模樣,看著真讓人不舒服!”

蘇茉兒放下車簾,把頭靠在馬車上撇了一眼穆晟道,笑著說:“小穆帥,你是怕人說你喜歡的是個男人吧?”

穆晟夜被噎了一句,突然想起了什麽,正色道:“這樣也好!若是這個名聲傳出去,就不會再有人來穆府說親了,倒省去了不少麻煩。”

蘇茉兒撇撇嘴,心裏知道穆晟夜這個年紀成親正是古代的好時候,如今他婚事未定,雖說穆家如今不能跟很多高門望族相比,可是就憑穆晟夜自己這樣一副好形容,愛慕他的女子自然也能在穆國公府門前排起長隊來了。再過一兩年年,真不知道天下聞名的小穆帥會是怎樣一個行市。

蘇茉兒看著此時穆晟夜臉上認真的表情,心裏被轟得暖暖的,她說:“穆晟夜,我從來不怕自己的男人有很多女人喜歡,喜歡他的人越多我越會覺得有成就感。”我隻要他在任何情況下都能抵得住誘惑、不褻瀆我們之間的感情。

“我已經找到了我想要的。無論別的女子再如何美好,在我眼中也不會再有半分顏色。”

蘇茉兒看著麵前的少年,隻見這孩子臉龐飛起了兩片紅暈,白玉一般的肌膚上泛起了嬌豔欲滴的顏色,恰似紅梅映雪,美好得讓人一時移不開眼睛。

穆晟夜看著蘇茉兒,看著此時她靈動的雙眸沉默了一會說道:“茉兒,等你願意嫁給我的那一天,我會向萬歲去請旨,讓你風風光光的嫁給我,絕不會一直讓你委屈下去?”

蘇茉兒垂下頭,心裏的暖意更濃了,想到楚亦宸可能會給穆晟夜帶來的麻煩,她搖搖頭“你從來沒有讓我受過委屈,是我自己現在不想活得太累。”

“累了就在我身上靠一下!”穆晟夜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看得出他此時的心情是極好的,難得的在蘇茉兒麵前露出了大男孩應該有的純真笑容。

蘇茉兒看著眼前那方如月色一般皎潔的堅實臂膀,輕輕的靠了過去,她輕輕的閉上了眼睛,仿佛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的疲憊和緊張在這一刻才被完全的放鬆,找到了從未有過的安心。

穆晟夜的手輕輕的攬住了蘇茉兒的肩頭。此時,她是心甘情願的依偎在自己的身旁,這一刻的真實擁有,哪怕是再多取些他的心頭血,他也心甘情願。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馬兒一聲嘶鳴,馬車嘎然停住了。

蘇茉兒渾身一凜,趕忙從穆晟夜的胸膛處直起身來,下意識的低聲道:“怎麽回事兒?”

穆晟夜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自己拉開車門一個縱身跳下了車來。

車外,夜色凝重。喬楚寧已經率先跳下了馬車,看著馬車一丈之外,摔倒在地的女子。

喬楚寧鼻子差點被氣歪了,他心有餘悸的指著地上的柳若馨道:“你是鬼啊?哪走不好?偏往人家馬蹄子底下鑽,活得不耐煩了是吧?”

“大冰塊,分明是你存心要讓這畜牲踩死我,你混蛋?”柳若馨委屈的抽著鼻涕。

穆晟夜站在喬楚寧的身旁,看著依舊坐在地上滿身狼藉的柳若馨皺皺眉,過去扶起她說:“若馨,你怎麽跑來了?”

柳若馨見穆晟夜扶起她,嘴巴一撇,哭得更委屈了。

蘇茉兒此時坐在車裏,耳朵豎了起來,聽到柳若馨的聲音,心底無奈的歎息了一聲,這個麻煩精。

柳若馨咬牙切齒的說:“林姑姑騙人,她說要幫我,卻是帶著我回老家嫁人。我不要嫁,我要跟著你去京城。”

穆晟夜望著四周漆黑的夜色,並不見其餘半個人影:“林姑姑呢,她知道你來找我?你是怎麽找到這的?”為了怕有人跟蹤,這一路上他用了不少心思。

柳若馨凍得瑟瑟發抖,嘴唇哆嗦的道:“林姑姑跟我和你們分開後,就有一個拐子來接她。路上的時候她跟我說要帶我去找婆家,我怕她把我嫁給拐子,想盡了辦法才逃出來的。可離開鬼穀,我一個人也不認識,能找的就隻有你了。我從鬼穀出來時用靈蝶喂了你的一滴血,是它帶我找到你的!”

說著,一隻閃著金光的蝴蝶在她的掌心飛著,然後飛到了她的頭頂,靜靜的伏在那像一隻頭飾一般。

“師弟,咱們得把她趕緊送走,留這麽一個麻煩精在身邊,早晚得出事!”

穆晟夜看著柳若馨也在沉默著思考。

柳若馨一聽喬楚寧的話就急了:“你個死冰塊,別想趕我走。林姑姑說了,四天早上她會和那個拐子一起去琪衛國。我是她說這句話的前一天晚上逃出來的。她若是想找我,必定早就將我找到了,現在你們要送我走,難道是要把我一直送到琪衛國去?”

穆晟夜看了看濃稠的夜色和柳若馨身上髒兮兮的衣衫道:“上車吧!”

柳若馨高興的一下子跳起來,眼淚也止不住的啪啪往下流:“穆晟夜,你真好!”

穆晟夜卻搖搖頭:“若馨我可以帶你上京,但是不會帶你進穆國公府。我會讓人妥善安置你的生活,隻要你記著我之前跟你說的話,自然會生活得比在鬼穀中要好!”

柳若馨不想答應,可她不經世事卻代表是個傻子,看著穆晟夜眼底堅決的目光,隻能委屈的點點頭。

蘇茉兒對穆晟夜這樣的安排並不意外,若是她也會這麽做。畢竟是個女孩子,總不能見死不救。

柳若馨上了車,便看到了窩在車裏的蘇茉兒,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些遲疑,可卻也咬牙切齒的道:“蘇茉兒,我知道是你別裝了。你可真不要臉,你原來早就嫁過人了。明明有男人還來勾引穆晟夜,鬼穀裏的那個男人才是你夫君。”

蘇茉兒矢口否認:“這位姑娘,你認錯人了,我是穆公子的書童,之前他和喬大哥要去辦事,就讓一直在遼源城等他們。幾日前才和他們匯合,因為路上生了病,所以才在車裏窩著沒出去,姑娘,你認錯人了!”

車外的喬楚寧和穆晟夜都第一時間聽到了某女說謊不打草稿的一番言論。

喬楚寧驚悚的搖了搖頭。

穆晟夜難掩嘴角浮上的一抹笑紋,眼底滿滿的都是寵溺。

柳若馨半信半疑的看著蘇茉兒說:“你說的是真的?那你有沒有看到穆晟夜身邊有個女人,長得還不錯,就是一臉的討人厭?”

蘇茉兒麵不改色心不跳的說道:“自然是見到了。姑娘說的可是一位天姿國色、貌美如花的小姐?”

柳若馨愣了:“她有那麽好看嗎?”

蘇茉兒繼續大言不慚的道:“何止是好看,簡直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我見過的最具美貌與智慧並存的女子。”

駕車的喬楚寧很恨的抖著韁繩,自己也抖得更厲害了。他用隔音入密對穆晟夜道:“天下竟有這般厚臉皮的女子,你是怎麽喜歡上她的?”

穆晟夜臉上的表情更愉快了,他用同樣的方式無聲的對喬楚寧道:“茉兒說的沒錯!我就是喜歡她美貌與智慧並存,這天下間就再也沒有比她更加美好的女子了。”

喬楚寧看著無比必認真的穆晟夜,無奈的歎了口氣。

柳若馨臉上一垮,她沒講過幾個人,林姑姑再漂亮可畢竟年紀擺在那呢,蘇茉兒卻是是她見過最漂亮的女子。

“她現在在哪?”

“穆公子說是有人再找她,為了安全起見,就把她安排到別的地方去了。具體去了哪不是我能知道的!”

柳若馨眉頭本來緊緊皺著,聽到這裏又歡喜了起來,無論穆晟夜如何喜歡蘇茉兒,可那女人現在連京城都去不了,至少她還能跟著穆晟夜回京城實在是太好了。

蘇茉兒煞有介事的說道:“這件事你可千萬別跟任何人提起。你應該知道找這位小姐的男人,是個惹不起的家夥。你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胡說八道,第一個倒黴的就是穆晟夜,知道嗎?”

車外的穆晟夜聽到惹不起這三個字後,眼中浮現了一絲倨傲的神情,臉上的笑容也漸漸的褪去了,隻剩下一臉堅毅與隱忍的表情。

柳若馨不服氣的道:“他倒黴跟我有什麽關係?就讓被人製裁他才好,誰讓他卸了我的胳膊,還讓我追了這麽遠,吃了那麽多苦。”

蘇茉兒不露聲色的說道:“若是穆晟夜有了麻煩,他這個人最是講義氣重感情,自己受苦前肯定會讓林姑姑接你回去嫁人,到時候連你今日私逃的事情一並處罰,真不知道林姑姑會把你許配給什麽男人!”

柳若馨聽後馬上噤若寒蟬,垂下頭再也不敢說話了。

蘇茉兒歎了口氣,拿起手邊的水囊還有放點心的盒子遞了過去。

。。。。。。。。。。。。。。。。。

。。。。。。。。。。。

。。。。。。

馬上就要過年了,京城裏一片喜氣洋洋。穆國公府更是因為少主人的歸來,更多了幾分歡聲笑語。

蘇茉兒以書童的身份跟穆晟夜進了府,給穆老國公磕了頭,又去見了沈恬一家。匆匆打個照明,見沈恬的沈恬基本上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裏裏外外的幫著老國公搭理過年的事宜,小宇哲說話走路都比之前利索多了,蘇茉兒心裏高興,卻還是想先不跟他們相認。畢竟府裏人多嘴雜,萬萬不能哪裏出了紕漏害了穆府這一大家子人。

穆晟夜有事隻把蘇茉兒送回來,沒待上片刻就出府了,喬楚寧寒著一張臉把蘇茉兒領到了穆晟夜住的翠柏園。

蘇茉兒站在園門口,隻見園中兩邊種著柏樹和鬆樹,這個季節還能見到青青的翠色。迎麵是三間正房,左右兩邊是東西廂房。跟沈恬一家住的海棠園格局一模一樣。

見喬楚寧不搭理她,直接往正房裏麵走,蘇茉兒追上他說:“喬大哥,公子不在,我先去自己的屋子裏看看吧,麻煩給指一下,我住哪?”

喬楚寧冷哼一聲道:“你就住這兒!”說著也不搭理蘇茉兒,自己進了正屋。

蘇茉兒愣了,跟著喬楚寧進了正屋。

喬楚寧向旁邊一指:“你住那間!”臨走之前補上一句:“晟夜安排的,你,你好自為之!”

蘇茉兒本來也有點意外,卻被喬楚寧如臨大敵的模樣給逗樂了:“喬大哥,您這是什麽表情啊難道是擔心我被你武功高強的師弟給欺負了?”

“我師弟欺負你?”喬楚寧的眼一下子瞪得像銅鈴,咬牙道:“晟夜不是風流成性的楚亦宸,他身上還有傷,你可別把他的身體搞壞了!”

蘇茉兒大大的翻了一個白眼兒,一張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厚臉皮這個時候也忍不住紅了,這大哥明顯是把他師弟當成小白兔,把她當成帶壞小鮮肉的豺狼虎豹了。

本來她想說喬楚寧你嘴下留得,好歹我也是個姑娘家。可話到嘴邊,蘇茉兒卻道:“喬楚寧,你以後要是別總給我甩臉子,這事好商量。你要是再跟本姑娘擺這副臭臉,哼!”

“你!”

“我說話算話!”

喬楚寧憋了一張大紅臉,及時閉嘴!

蘇茉兒開始環顧穆晟夜的居所。既然自己住在右邊,那麽穆晟夜自然是住在左邊的房間裏。中間是用飯會客的地方,擺著桌椅,盆栽,香爐等物,地方倒是寬敞,四處纖塵不染,卻也極其簡樸。就像穆晟夜這個人一樣,幹淨整潔,溫暖清新。

這以後就是自己的家了?

蘇茉兒的心裏暖暖的,不再跟喬楚寧鬥嘴,帶著幾分興奮鑽進了自己的屋子。一進去,一陣暖意便迎麵撲來。火盆裏的銀碳燒得正旺。另一旁的火爐上坐著鐵壺,床榻上掛著青綠色嶄新的帳子,被褥鋪蓋一應俱全,走過去坐在上麵軟軟的,散發著一股夏日新棉花特有的清甜陽光的味道。對麵的矮塌上放著嶄新的靠墊氈子,炕桌上一個土定瓶中插著一支嬌豔欲滴紅梅,在爐火的烘烤下,整個屋子都充滿了梅香。

再打開牆邊靠著的衣櫃,隻見裏麵放著幾件嶄新的內袍和內衣,棉服外袍,外加一件長鬥篷,雖然都是男子的打扮,可拿出來一看便知道是她的尺寸。

“這些都是晟夜讓玄冰宮的弟子捎信回來連夜趕製的。”

蘇茉兒回頭看向喬楚寧,隻見他把到了嘴邊的哼字生硬的咽了回去。她隻覺得好笑,可心裏溫暖的感覺越來越盛。不僅是因為這間屋子,因為穆晟夜對自己的細心周到,而且還因為站在自己麵前這個高冷卻一心為穆晟夜好的大哥。穆晟夜從小父母早喪,如今爺爺年邁,身邊沒有半個親人,還好有這麽一個人像親人一樣替他想的細心周到。

“喬大哥,穆晟夜什麽時候回來?”

“他去安置柳若馨了,可能要很晚才回來,讓你不要等他吃飯,早點休息!屋子我領你來了,話我也遞到了,自己呆著吧,我走了!”說完,喬楚寧就往外走,走著走著又扔了一句硬邦邦的話道:“我住東廂房,有事喊我!”

蘇茉兒聳聳肩,表示很無奈。待喬楚寧走後,蘇茉兒迫不及待的鑽進了穆晟夜的房間。隻見這間房比自己所居的那一間略大些,除了床榻、茶幾、書桌外、衣櫃等必須的陳設外,正,還有一整麵牆的書架,上麵緊湊的擺滿了書籍。八仙桌上放著與她屋子裏一模一樣的一個土定瓶裏也插著一隻燦爛的紅梅。

蘇茉兒打開衣櫃,隻見裏麵放著的都是半舊的袍子,竟沒有一件是全新的。她心裏不由一陣的心疼。這時隻聽院外有人喊了一句:楚寧大哥,廣平侯來了,你要不要過去看看!”

“來了”

蘇茉兒隔著窗子看到喬楚寧披著鬥篷向院門外走去了,她心裏不放心,也趕忙追了出去。一路上她心裏尋思著,莫非這年根底下,蘇益清要接沈恬三口回去過年,畢竟是夫妻一場,不知道沈恬是怎麽打算的。

到了海棠園,隻見喬楚寧已經和幾個穆家的家丁站在院子外麵了。楊媽媽和沈媽媽站在院外的窗子底下。蘇茉兒看這情形明顯是蘇益清把所有人都清了出來。蘇茉兒站在喬楚寧的身邊,不一會就聽到了裏麵傳來了蘇臨月的哭聲。

蘇茉兒受不住,剛往裏走了一步,便被喬楚寧拽住了鬥篷道:“你幹什麽去?注意自己的身份!”

“喬大哥,我知道,你放心吧!”

蘇茉兒走到窗前對兩位媽媽施禮道:“兩位媽媽,公子出府前吩咐我一件事要來請示一下表小姐,您二位看我這會兒能進去嗎?”

沈媽媽搖搖頭道:“還是先別進去了,裏麵正鬧著呢,你進去了倒讓夫人和小姐難堪。”

蘇茉兒不明所以又看了看楊媽媽,小聲道:“楊媽媽,廣平侯來咱府上這是要做什麽?”

楊媽媽看了一眼沈媽媽,歎口氣道:“既然你是公子帶回來的貼身書童,也就沒什麽可背著你的了。這次廣平侯來咱府上,不是為了接表小姐一家回去。而是給孫小姐說了親,說是等開春就嫁過去呢。”

“什麽?”蘇茉兒吃驚的皺起了眉頭,心裏震動不已。這個年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男尊女卑,別說是蘇臨月,即便是沈恬也做不得蘇益清的主。

“孫小姐不同意這門婚事?”

沈媽媽見蘇茉兒看她,歎了口氣低聲道:“以前因為那個殺千刀的金姨娘造謠,大小姐已經連續被退過兩次親了,如今雙十的年紀有了好人家本是件好事。可是這門親事是侯爺和常老爺之間定下的,常大公子根本不同樣。夫人怕小姐嫁過去受氣,剛說了幾句就跟侯爺吵了起來。大小姐也哭了起來,大年根底下真是的!”

“常老爺?”

沈媽媽解釋道:“就是當今翰林院禦史大夫常老爺。”

蘇茉兒點點頭,禦史大夫的官位相當於副丞相,這常家世代書香更是在翰林院地位舉足輕重,如果自己沒有記錯楚亦宸的小妾常玉嬋就是常家的獨女。

“這個大公子,人怎麽樣?”

沈媽媽搖搖頭:“這個常大公子和過世的夫人青梅竹馬,放話說續弦可以,但是為了自己的兒子能平安長大,新奶奶過門後先喝下永遠不孕的湯藥,若是不答應這個條件,就別嫁到常府來。”

“真有這事?”楊媽媽也驚呼道。

果然下一秒鍾就聽沈媽媽接著說道:“這都是謠傳,可是無風不起浪。如今也沒人敢把自己的女兒嫁過去了。常老爺是寒王的人,侯爺現在一心想往寒王這顆大樹上靠,才想起來要用大小姐來攀關係,是個填房本來就已經很委屈了,可沒想到就這樣,人家還不樂意要。大小姐真是命苦啊!”

蘇茉兒恍然大悟,原來其中又有楚亦宸這層關係,可以說要不是因為這個男人,蘇臨月也不會被廣平侯送禮送過去。

正想著,便見蘇益清從裏麵走了出來,冷聲對裏麵說:“日子就定在了四月裏。聘禮我已經收下了,嫁妝府裏都已經備齊了。等開了春,常府就會來抬人。你們願意在穆國公府過年,我也不攔著,可是有一句,若是開春臨月不乖乖回去給我完婚。隻怕這穆國公府也脫不了幹係。你們若是一意孤行,讓聖上遷怒於穆家,就盡管別聽我的話!”

“蘇益清,你好狠的心。臨月畢竟是你的親生女兒,是你的第一個孩子,你怎麽能這麽對她?”

蘇益清冷笑道:“就是因為她是我的女兒,我才不能看著她二十歲了還沒個著落,能嫁進常府也是她的福氣,否則這輩子嫁不出去才是給蘇家丟臉。”說完,蘇益清拂袖而去。

。。。。。。。。。。。

。。。。。。。。。

。。。。。。。

寒王府內此時也是一片張燈結彩。常玉嬋知道哥哥的婚事定了,又聽說是廣平侯府的大小姐蘇茉兒的姐姐,心裏更是百感交集。

正想著,就聽如意挑簾進來道:“恭喜夫人,王爺來信了,說是五天後就能到王府,不會耽誤過年了。”

常玉嬋臉上的鬱悶一掃而盡,頓時像個孩子一樣高興了起來。

“王爺要回來了?”

“是啊,而且聽說是自己跟婁侍衛回來的,身邊沒有別人!”

“總算能過個好年了!”常玉嬋罕見的埋怨了一句,以前王府後院無風無雨全是因為王爺雨露均沾,即便是明著寵愛許夢鴿也不會讓她覺得自己受了冷落。如今隻要那個蘇茉兒沒回來,是不是就可以一切如常?

如意見主子開心,卻也不忘提醒一句道:“您也別高興的太早了。蘇側妃是沒回來,可芙蓉苑裏住了一個新來宋側妃。聽說是皇上親自賜給王爺的,太皇太後已經下了懿旨,定了圓房的日子,您都忘了?”

常玉嬋冷笑一聲:“我自然是沒忘!王府裏的女人多了,隻要不是那個蘇茉兒,誰對我來說都是一樣。”

如意搖搖頭:“這個宋側妃可不一樣!聽說連宮裏的王貴妃都跟她成了手帕交,著實有些手腕。這些日子我冷眼觀察著,她不僅長得不錯,也是個有才氣的,關鍵是那個看著清清冷冷的性子,跟不見了的蘇側妃還有些像呢。我有種預感,王爺可能會對她不一般。”

常玉嬋被如意說得心亂如麻:“懿旨定的什麽時候圓房?”

“定的是上元節那日!左右也得等王爺回來,您還是想想怎麽在大年三十那天怎麽把王爺留在咱院子裏吧。否則等到正月十五,一切可就都是未知了。”

常玉嬋苦笑了一下:“許夢歌在王爺離開後這段時間做了這麽多事情,甚至把芙蓉苑都翻了個遍,她比咱們著急多了,有她去前麵淌路,我們就靜觀其變吧!”

芙蓉苑裏,宋芳華也接到了楚亦宸五日回府的消息。連翹和翠蓮都替自己小姐高興。張羅著怎麽布置芙蓉苑,兩個人忙得不亦樂乎。

宋芳華剛從周麗娘那裏過來,雖然說暫時她不會接管王府中的大小事務,可是周麗娘識時務的拉著她督察王府內的賬目,她也就‘勉為其難’的去了一下下。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寒王真是富貴逼人,隻是粗粗的一看,便讓她對寒王這個人又有了新的‘認識’。

此時,她見到自己的兩個丫頭手中幹的事情,不由勃然大怒:“你們在幹什麽?”

連翹看到小姐回來了,歡歡喜喜的跑過來:“小姐!王爺要回來了,咱們趕緊把芙蓉苑布置起來。現在還都是以前蘇側妃搬走前的樣子,到時您怎麽伺候王爺?”

宋芳華冷靜的道:“你們兩個人親自動手,把芙蓉苑給我布置成和以前一模一樣的形容,若是哪裏被我發現不一樣了,我一定重重罰你們,絕不姑息!”

“小姐?”翠蓮也走了過來,不解的看著宋芳華,一臉的委屈。

宋芳華神情鎮定的告訴她們:“若是你們把芙蓉苑變了樣子,或許你家小姐我一輩子都沒有侍寢的機會了。相反,若是你們把這裏變得和從前一模一樣,等王爺回來,這裏便會是整個後院最讓女人嫉妒的地方!”

。。。。。。。。。。。。。。。。。。

。。。。。。。。。。。。。。

。。。。。。。。。。

穆晟夜回府的時候已經是夜裏了。回到翠柏園生平第一次看到了自己住的屋子裏有等待的燭光。他一個人站在黑暗裏,似乎整個人都暖了起來。進了正房,他先進自己屋子換了衣服,在火爐旁把自己烤暖和了,才輕輕的走到蘇茉兒的房前掀開了簾子。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時,他輕輕的笑了,毫無意外小丫頭已經睡著了。他走過去,掀開帳子,替她掖好被子。

一頭墨染的青絲鋪在枕頭上,半明半滅的燭火照得女孩的麵龐格外的恬靜,她的臉上沒有了那種逃出逸盧後在馬上成睡得極度不安的表情。此時,她的雙臂再也沒有緊緊的抱在胸前而是隨意的安放著。突然,她不知道夢裏夢到了什麽美好的事情,嘴角慢慢的上揚,輕輕的笑了一下。

穆晟夜的手撩著帳子,眼眸中蕩漾起了溫柔的光暈。他懷中揣著的,剛剛從街上為她買來的糖炒栗子,明明已經沒那麽熱了,卻猛的燙了他的心。

。。。。。。。。。。。

。。。。。。。。。

。。。。。。

------題外話------

謝謝benyuedeyu 親投了1票

654231 親投了1票

今天是《嫡女側妃》誕生一百天,啦啦啦!祝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