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搶單

金素心見到蘇茉兒臉上也是一愣。畢竟這個時候她和當日的心境已經完全不同了,她實在是不想別人躲在她曾經北冥太後的身份上下文章。隻有她自己知道,所謂的北冥皇後又是多麽的憋屈。可是看著蘇茉兒緩緩向她走來時的神態,還有這姑娘親手奉茶的樣子,她看得出對方對自己確實是恭敬之極,而且這久香茶她確實已經想了好久了。以前在北冥的時候,宮女們呈上來的已經讓她上了癮,更何況是這久違的由蘇茉兒親自備料的久香茶呢?她輕輕的捧起杯盞,久違的香氣沁入口中,整個頓時精神了起來。

在一旁的常武帝看到金素心精神倍增的樣子,不由道:“素心,這是什麽味道?”

金素心放下杯盞,輕輕笑道:“這是妾身喜歡的一種茶,進宮這幾日正想的緊,不想今日精神正不好,竟然喝到了。”

常武帝看著愛人開心,自然也是笑容滿麵:“這有何難?素心既然喜歡何故不跟朕說,莫說是一種茶葉,便是更珍貴的東西,朕也能一日之間送到你的麵前。”

金素心雙頰嫣紅,看著四周所有人投來的目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常武帝心情更好了,剛要說話,卻聽蘇茉兒說道:“陛下此言差矣!茉兒不才,這久香茶的烹製方法如今在我朝之內,恐怕還沒有能找得出與我手藝一樣好的茶娘來呢!如果娘娘不嫌棄,茉兒願意每日親自為娘娘煮茶,以表心意!”

常武帝看著蘇茉兒,怎麽都覺得這丫頭說的話讓人覺得不對勁兒。他從第一次見她便是在金鑾殿上對著文武百官指手畫腳,然後所做的事情更是一件比一件驚天地泣鬼神,何曾見她如此討好過一個人?

“蘇茉兒,你說的可是真心話?”

蘇茉兒畢恭畢敬的再次失禮道:“啟稟陛下,茉兒之心可表彰天地!”她抬起眸光看向常武帝道,“金娘娘一個人遠赴我朝,若是能為娘娘分解憂思,自是茉兒的福氣!”

光看金素心看向楚亦宸那那顫巍巍的小眼神兒,就知道這位金娘娘在宮裏的日子也沒有想像的那麽舒坦。

金素心頓時覺得臉上有了光,而常武帝更是因為這句話龍顏大悅

“賞!”

不多時,常公公便親自捧來了一隻錦盒,蘇茉兒叩謝後打開一看,裏麵竟是一盒閃閃發光的金剛石。要不要這麽大手筆啊,這若是放在21世紀,每一顆是一個鴿子蛋啊。她真是賺大方了。所以說,跟天子做生意真是牛啊!

可就在這個時候,蘇茉兒突然感覺到了右側方兩道寒光正看向自己,直叫人不寒而栗。她撇撇嘴,不慌不忙的把錦盒蓋上,然後交給身後的遠月,然後用從未有過的恭敬的朝著常武帝站好。

這時常武帝笑道:“既然是這麽好的東西,不如你前去煮來,讓今日到會之人都嚐嚐,若真是煮的好,朕重重有賞!”

“遵旨!”蘇茉兒早有準備,向著自己的另外個丫頭看了一眼,他們便拿著遠月帶來的東西一起向偏殿內走去。

偏殿內熏著蘇合香,蘇茉兒命人將所有的東西一一放在寬大的桌案上,然後遠月她們去外麵守著,自己開始輕車熟路的烹製久香茶。陳掌櫃之前的一番話給她重重的提了一個醒,在這個時代沒有專利權這一說。羽絨服的生意如今若是連城要搶,恐怕已經成了定勢,而她在京城還沒有開始的咖啡聲音,必須要借助今天這樣的日子,搞到一個專利。在這個時代,什麽是專利?任何事情隻有皇家的品鑒才能擁有完全的所有權。

大約半個時辰左右,磨製好的咖啡豆在牛奶中已經散發出了誘人的香味,因為怕大眾口味不喜歡咖啡原有的苦澀,她今日便用了香草和牛奶來煮咖啡豆。嫋嫋的香氣中,忽然一張英俊無匹,霸氣攝人的麵龐就那麽突兀的出現在了蘇茉兒的麵前。

“本宮倒是不知道,你還能有這般討好人的一麵。可惜與其去討好金素心,不如幹脆討好本宮更能讓你獲益!”

蘇茉兒如今已經想好了,既然是避無可避那就所幸從今以後不再回避。

“我蘇茉兒不過是一個靠手藝討生活的女人罷了。今日煮茶的手藝能入了金娘娘的眼,日後或許母子兩人便能有口飯吃。太子殿下不會真的要趕盡殺絕吧?”

楚亦宸被她氣得嘴唇直哆嗦,可內心卻翻江倒海的湧動著一股巨大的痛楚來。他見這個女人對自己沒有好臉色時生氣,可是見她去刻意的討好別人的樣子,他更生氣,簡直就想立刻隨便拉一個人過來暴打一頓才能解氣。

他猛的用手握住了陶罐的把手,因為太用力五指的關節都泛起的青白的顏色。蘇茉兒以為他要把這剛剛煮好的咖啡毀了,她冷笑道:“太子殿下,別怪我蘇茉兒沒有提醒你,您如今可還沒當上皇上呢?今日你敢毀了它,他日我蘇茉兒就讓你當不成這東宮太子!”

啪嗒,銅爐裏的熏香似乎爆了一下。讓偏殿內的氣氛越發靜得駭人。楚亦宸先是愣了一下,他活了這二十幾年從未聽過這樣的一句話。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無禮到了該活剮的地步。可偏偏說這句話的人竟然是麵前的這個小女人,他本來之前的千言萬語到這裏頓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火氣上來了,他真想就這麽掐死她。

蘇茉兒看著楚亦宸眼底的怒火,不疾不徐的笑了一下。她知道這個驕傲的鳥兒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話。可是她如今已經發了誓,隻要是影響到她和孩子利益的人,無論是誰她都不會放過。

楚亦宸怒極反笑,輕聲道:“好啊!本宮到要看看你如何讓我當不成太子,做不得這江山!”看著麵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某男氣得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蘇茉兒也不再理他,低頭擺弄著手裏的手裏的砂糖,用湯匙放了幾勺進去,然後試嚐了一下,濃淡適度比她愛喝的味道稍微香甜了一點,但是味道不錯。

楚亦宸直接拿過陶罐給自己倒了一杯,完全沒有經過主人的同意,悠哉的品嚐了起來。他從未喝過這樣的香茶,入口芳香,回味甘苦卻別有一番滋味。他竟不知道這個三歲愛上自己,十二歲便在自己府上成長的小女人竟然還有這樣的才藝,出時被她的歌聲中的大義所吸引,後來又一次次的見識她的美麗,他究竟錯過了她多少?

而如今看著她懷著別人的孩子……猛的想到這裏,楚亦宸又感到一陣排山倒海的痛楚從四麵八方傳來。盯著女人過分纖細的身體和蒼白的臉色,他輕輕的說道:“聽說你從穆府搬出來了?隻為了一個女人便寧可自立門戶,讓腹中的孩子流落在外?”

其實他很願意看到她這樣做,那隻是因為有他在,他無論如何也不會看著她流落街頭受人欺淩。可若是換做別動的女子呢?她可知道自己這樣做根本就是在自尋死路。不但自己死無葬身之地,就是她的孩子也恐怕一生都抬不起頭來。

楚亦宸倒吸了一口涼氣,腦海裏反應到他一直拒絕去想的那個孩子,他突然覺得方才入喉的茶兒異常的苦澀。

蘇茉兒慢慢的抬起頭,迎上某人複雜、心痛、無奈的目光,她淡淡的說道:“關您,屁事?”

楚亦宸頓時暴怒:“粗俗不堪,成何體統?”

蘇茉兒無語的低下頭,不再說話了。她知道今日自己是徹底把這位太子殿下惹毛了。如果這個男人還是不肯放過自己,那她和他之間今後也隻能以這種對立的關係存在了,否則其他的關係隻會讓她自己帶著孩子生活得更加艱難。

這個時候門外又傳來了腳步聲,緊接著一陣清香撲鼻,一個絕代佳人便出現在了蘇茉兒的麵前,正是那位連城姑娘。

“參見太子殿下!”

楚亦宸看到連城走來,又看了看蘇茉兒手上的陶罐,眼底頓時閃過一絲譏諷的神色。他並未多做停留隻是輕輕的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了偏殿。

蘇茉兒看著這位‘仇人’的小妾,搶自己羽絨服生意的‘女強盜’,自然是不會有什麽好臉色。可她還沒有開口,連城便咄咄逼人的說道:“蘇姑娘,今日的織造大會上的皇家才買,我彩鳳閣是誌在必得。我時間有限,所以便與你打開天窗說亮話,不要再枉費心機了!”

蘇茉兒道:“那如果我非要枉費心機同你鳳凰閣爭一爭呢?”

“那我敢保證,你一定會死得很難看!”連城高傲的抬起頭,眼底都是殺機。“我知道你的底細,也知道你的本事。可惜,你的靠山如今全都沒了,若是自己還不識趣隻能是自尋死路。”

“哦?連城姑娘還是把話說清楚點,茉兒的靠山是誰,我都不知道,你卻是這樣清楚嗎?”

連城冷笑道:“穆晟夜如今已經是一屆平民,你若是出了事他如何還能保你周全。你不要以為穆晟曉將來嫁給我家公子,你們穆家與王家結了親我就會對你手下留情。你可以去打聽一下我的手段,到時候腹中的胎兒不保可別別人!”

嗬嗬!這個女人真是和王希皓是天生一對,再一次聽到有人詛威脅自己的孩子,蘇茉兒的眼睛輕輕的眯了起來。

連城被蘇茉兒臉上還認得神色微微一怔,她惡狠狠的說道:“再有便是太子殿下了。我今天敢站在你和太子殿的麵前,自然知道你以前是什麽身份。你以為太子會在這個時候保護你?他巴不得你肚子裏的孩子早點上西天。他也更不會幫你,你的存在就是他的恥辱。我幫他好好教訓於你,說不定太子便把這單生意賞了給我,你說呢?”

蘇茉兒心裏了然,自己現在已經和穆晟夜分道揚鑣,她從來沒有想過再與他有任何的交集,她如今做的無非都是為了自己和孩子的未來打算罷了。而關於楚亦宸,這個連城說得沒錯,事到如今,他巴不得自己出醜呢,更何況自己討好的是他的‘仇人’。

可是,蘇茉兒來到古代之後還從未想過要用手段教訓任何一個人,可是這個連城勾起了她的鬥誌。

今日這一單她要定了!

她輕輕的笑道:“連城姑娘,不是誰口氣狠,誰就能笑到最後,不是誰不講理誰就能拿到生意。你搶了我的生意在先,我還沒有找你,你倒先來恐嚇我了?”

連城看看天色,不耐煩的道:“那你倒是受不受恐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