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初次交鋒

震驚已經不夠形容蘇淺淺此刻的心情,洗手間裏一刹那安靜得能聽到下水管道的滴水聲,連呼吸都凝滯不動了。

這種詭異的感覺,就像偶爾照鏡子的時候,發覺鏡子裏有些陌生的自己一樣,說不出來的怪異和違和感!

猩紅的唇角,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型和極度相似的五官,如果非要找出什麽不同來的話,唯獨不太一樣的隻有那雙眼睛!

“看夠了?真的很難想像你居然能讓京城第一紈絝的白景軒對你另眼相看,嘖嘖!”

淩若櫻繞著蘇淺淺轉了半圈,語氣裏的不屑絲毫也沒遮掩,濃烈的香氛味道撲麵而來,刺激著蘇淺淺的嗅覺。

“阿阿阿……阿嚏!”

蘇淺淺揉了揉鼻子,下意識退開兩步,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淩若櫻身上的味道,她不止一次聞到過!

“香料過敏?你是過敏性體質?”猩紅的唇湊過來,仿佛在審視蘇淺淺一般,臉色卻不太好:“海鮮你也過敏吧。”

“嗯,海鮮香料和金屬過敏。”

蘇淺淺點頭,既然對方是淩若櫻本人的話,她自然沒必要隱瞞過敏的事情,雖然她暫時還沒想明白淩若櫻為什麽忽然對自己的事這麽感興趣。

淩若櫻抱著胳膊,瞥了一眼蘇淺淺身上始終沒變過的銀色手包,不滿道:“為什麽每次都隻用同一個包?白景離不是給你買了很多東西麽?”

蘇淺淺下意識地蹙眉,語氣卻沒什麽起伏:“是很多,不過用習慣了就懶得換。”

“這倒也是,飾品就像男人一樣,習慣了就會懶得換,所以我勸你趁早絕了對白景離的心思,別整天幻象做白帝未來的老板娘,聽說他正在國外做康複手術,是嗎?”

淩若櫻衝蘇淺淺笑了笑,猩紅的唇瓣露出森然的白牙,一字一句輕飄飄的卻像匕首一樣紮進蘇淺淺的心裏。

一點點、一寸寸地鈍痛起來,痛得不能呼吸。

“是,他正在做康複手術,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我和他相處的很差,大多數時候他都在不高興。”蘇淺淺微抿著唇,語氣平靜地道。

既然她已經擁有了一個愛她的人,那麽白景離的未來就不是她能夠參與的,那個人雖然冷清,可是卻不是願意任人擺布的角色。

淩若櫻想做什麽能做什麽,都不是她蘇淺淺能管的了的!

“哦?是嗎?可我怎麽覺得,上次你們回淩家的時候,白景離對你很不同呢?兩年以來,從不離開半山別墅的人親自去白帝接你下班,從不出席白家家族議事的人破天荒地出現在淩家主宅,從不出門的人陪你去餐廳回淩家,聽說還趕走了我媽安排的旁係姐妹們……”

慢悠悠的話環像暗夜裏的水草一般,一點點纏繞上蘇淺淺的心頭,淩若櫻每說一句話,她的心就會猛地跳一下,心底的防線一點點被擊潰,破碎成渣。

原來,自己真的是個狠心又白癡的人,白景離對她的在意,連別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了,可唯獨卻始終對他的好視而不見!

“因為,他做這些事,都是有條件的。”蘇淺淺笑道,目光從心痛的深淵中拉回到現實,認真卻殘忍。

演戲越是認真,對自己就越是殘忍,可她,從一開始就別無選擇。

“嗯?”

淩若櫻的眼睛忽然眯了起來,看著蘇淺淺的眼神透著幾分狠戾,染著猩紅指甲的手指直接關掉了口袋裏始終在通話的手機。

“表麵上看起來,白景離特別在意淩若櫻,但其實並不是這樣,第一次見麵白景離就提醒過我千萬別死在他麵前礙眼,如果這樣還不足以讓你放心,那我也沒辦法,不過他很早就知道我和景軒的事,所以他和我不會糾纏不清。”

蘇淺淺淡淡地說完,自嘲地笑了笑,一開始淩夫人和雲姨都希望她和白景軒走近些,存的心思就已經很可怕了。

“哼,算你識相,能認清自己的身份,不過……”淩若櫻忽然湊到蘇淺淺耳畔,低聲道:“白景軒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嗎?”

“他不知道。為了不和白景離接近,我已經盡全力了。白景軒不會影響我完成兩年的契約,我要的已經得到了。”

蘇淺淺苦笑,渾身僵硬地後退了一步,防禦性地環抱住胳膊,防止淩若櫻再度靠近自己,語氣卻依舊平淡。

她心裏很清楚,等那一天到來的時候,她這個假的淩家大小姐和白景離退婚,自然也會和白景軒承認自己的身份,謊言被戳破之後,他們之間還剩下什麽?

他們之間本就沒什麽希望,也許還能留個念想,至少在她的生命裏,鮮活地出現過一個曾經愛過的人。

“你想要的……是什麽?”

淩若櫻審視著蘇淺淺,不由得皺眉,這樣一個冷靜自持的女人,真的和她一樣大?

“錢啊,既然我從淩家得到了我需要的錢,那麽其餘的東西都是次要的了,所以淩小姐大可以放心地呆在家裏,總是這麽跟蹤我,萬一露餡兒了,就不是我的責任了。”

蘇淺淺看向淩若櫻,眼底的睿智和城府看起來都不像一個不滿二十歲的小丫頭,讓人驚心。

“……”

淩若櫻定定地看著蘇淺淺,卻下意識地想回避她的眼睛,因為,那樣一雙澄澈的眼眸,讓她覺得有種被人看透的錯覺。

“若櫻若櫻……”

洗手間外麵傳來瑟琳娜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慮。

蘇淺淺衝淩若櫻笑了笑,轉身匆匆出去了,“瑟琳娜,我來了。”

淩若櫻轉身走進格子間,緩緩抬手抹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翻出來手機裏的錄音,狠狠按下刪除鍵。

不管怎樣,她都要確保淩若櫻和白景離永遠不會有交集,就算她以後隻是白景軒的地下情人也不行!

瑟琳娜見蘇淺淺出來了,笑著挽住她的手,親切道:“還以為你被人賣了呢,上個洗手間這麽久,再不回去有人就要暴走了。”

“嗬嗬,哪有這麽誇張……”蘇淺淺勉強地笑了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洗手間。

那種濃烈帶著些微刺激的香氛味道,在她腦海裏揮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