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葉藍溪睡的很不踏實,一整夜都在做夢,夢到歐擎戰在他的麵前殺了冷景陌。

被噩夢驚醒已經是次日中午了,葉藍溪這一覺睡了很久。

起來洗漱完之後葉藍溪順著昨日的路來到了大廳。

大廳裏,劉姨正在指揮著人忙活著打掃,將整個莊園裏裏外外翻新一邊,看到葉藍溪仿佛很意外。

“葉小姐,你怎麽這麽早就醒了?”劉姨親切的上前,拉過葉藍溪的說。

“睡不著了就起來了。”葉藍溪回以一笑。

“小張,快去給葉小姐準備點吃的。”說完又回過頭來看著葉藍溪:“少爺還沒醒,你要是閑著無聊,一會吃完飯我可以帶你在莊園裏逛一逛。”

對於劉姨莫名的殷勤葉藍溪十分的不適,但是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她也隻能點了點頭。

跟著傭人來到餐廳,葉藍溪簡單的吃了一點東西之後,沉著大家都在忙得時候悄悄的出了大廳。

外麵路上的積雪已經被清掃幹淨,太陽落到一旁雪地上折射出來的光有些刺眼。

葉藍溪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拿出了手機登陸了郵箱。

她還是不相信歐擎戰沒有在手機上裝監聽器,所以她隻能用郵件和林軒聯係。

郵箱裏靜靜的躺著幾封郵件,全都是林軒發來的,大部分都是問她現在在哪?怎麽還不跟她聯係。

葉藍溪回了一封郵件【我現在在費城,找時間給你聯係。】

郵件發送成功,葉藍溪舒了一口氣。

隻是發完郵件之後,看著茫茫白雪覆蓋的陌生之地,葉藍溪一片惆悵。

樓上窗前,歐擎戰手中端著一杯紅酒,將葉藍溪的一切行為盡收眼底。

沒想到她的防備心還挺強,早知道他就真的裝一個監聽器了,免得辜負了她的一片疑心。

剛接到葉藍溪的時候,歐擎戰就檢查過,她的身上裝有監聽器和定位器,監聽器他已經除去了,但是定位器在她的戒指了。

那時他沒時間多做檢查,戒指是他選的,但是沒想到冷景陌會將定位器放進戒指裏。

現在他也沒有機會靠近她,隻有找機會把戒指拿回來,將定位儀取出來。

葉藍溪隨意的在莊園裏先逛著,觀察著這裏的地形。

隻是這座莊園占地麵積實在是太大,一眼看不到邊,到處都是歐式的建築物。

葉藍溪一時間有一些氣餒,不坐車的話想要從這裏走出去恐怕都要費上一些時間。

忽然,口袋裏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葉藍溪一怔,拿出手機,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葉藍溪好奇,誰會知道她的手機號碼?

按下接聽鍵那邊就傳來歐擎戰的聲音:“在哪?”

聽到熟悉的聲音,葉藍溪看了看四周,她走了有一會了,現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

“我不知道,這裏都差不多。”這裏到處都是被雪覆蓋著,也沒有人打掃,她是看著裏偏僻,所以才往這裏過來的,沒想到居然已經迷了路。

“說個離你最近地方的東西,站在原地別動。”歐擎戰的聲音透過聲音傳了過來。

葉藍溪看了看,白茫茫的一片,哪有什麽建築物:“這邊好像沒什麽東西。”再遠一點的房子都被雪蓋住了,所以她一時間也沒有反應過來。

沒什麽東西?

歐擎戰皺著眉,心裏已經有了計較:“你站在原地別亂跑,我去找你。”

放下手機,歐擎戰拿了一件外套出了門。

昨天的雪下的很大,今天太陽一出來之後冷的不行。

葉藍溪走著倒不覺得有什麽,一停下來整個人都被冷風吹傻了。

歐擎戰匆匆的下樓。

“少爺,你去哪?”劉姨看到歐擎戰匆忙的腳步急忙問道。

“出去有事,派幾個人到高爾夫球場去。”

那裏隻有天氣好的時候才會派上用場,而且昨天下了那麽一場大雪之後,怎麽能用的到高爾夫球場?

雖然疑惑,但是劉姨還是派人去了。

歐擎戰腳下走的很急,皮靴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高爾夫球場離他們住的地方還是有些距離的,歐擎戰不知道她怎麽會到那裏去。

那個球場的四周包圍著大量的泳池,現在估計被積雪覆蓋了,要是不熟悉的人萬一掉下去就隻有凍死的份。

想到這裏,歐擎戰的臉色有些難看,腳下的步子更快了。

茫茫的雪地裏,哪裏有葉藍溪的影子,隻是空曠曠的,風一吹,將地上的積雪卷了起來。

歐擎戰小心翼翼的躲過泳池,朝著裏麵走去,放眼望去,一個人都沒有。

男人的心裏驀然一緊,拿出手機撥通,那邊響了又響,始終沒有接。

“葉藍溪——”

歐擎戰的聲音在空中飄蕩。

葉藍溪身子一滯,好像聽到了有人叫她?難道是歐擎戰?

靜下來又聽了聽,沒聲音了。

雖然歐擎戰說要來找她,不過找不到的話,應該會自己會去的吧?

他又不傻。

如此想著,葉藍溪轉過頭,踩著來時的腳印回去了,外麵的風實在是太冷了,她的腳已經有些麻木的感覺,還是感覺回去比較好。

歐擎戰瘋狂的撥打著葉藍溪的手機號碼,可是始終沒有人接。

最後他在一處雪地裏找到了。

手機的旁邊有很多的腳印,可以看得出來葉藍溪在這裏停留過,隻是現在人卻不知道去了哪裏。

大風帶起的積雪慢慢的覆蓋了她的腳印,歐擎戰感覺整個人像是掉進了冷水了。

“少爺。”身後幾個保鏢順著歐擎戰的腳印尋來。”

“快去找人!”

這裏的地方雖然大,但是有泳池又離主宅近的地方也沒有幾個。

歐擎戰看了幾次都看不到人,隻是怕葉藍溪已經掉進泳池裏了。

保鏢已經散開,歐擎戰彎曲著有些僵硬的手指撥通了主宅離的座機。

仆人很快就接通了電話:“少爺。”

“葉小姐有沒有回去過?”

他來時,劉姨正帶著人打掃大廳,要是葉藍溪回去了,肯定能看得到。

仆人四處望了望:“少爺,葉小姐還沒有回來。”

仆人的話一說話,那邊歐擎戰已經啪的一下將手機摔在了雪地裏。

年輕的仆人有些奇怪的看了看手中的電話,然後放了下來。

剛準備回去將劉姨交給她的任務做完,就看到葉藍溪站在大廳門口清理著鞋子上的積雪。

“葉小姐,少爺再找你。”

葉藍溪抬頭看了看年輕的仆人:“不好意思,你能幫我倒一杯熱水嗎?”

她現在凍的牙齒都在打顫了。

“好的,您稍等一下。”

年輕的女仆人轉身去了廚房的方向。

葉藍溪脫下外套坐到了沙發上,女仆人的速度很快,兩分鍾之後就將一杯滾燙的熱水拿了過來,葉藍溪結果,笑著道謝。

第一次見有主子給仆人道歉的,女仆人似乎有些懵,臉色也不自然的紅:“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葉小姐不必客氣。”

葉藍溪善意的點了點頭。

一杯熱水下肚,整個人都好了很多。

“哦對了,你們少爺好像出去找我了,我的手機掉了,你幫我告訴他一聲我回來了。”

葉藍溪說完就起身回了房間。

黑色的觸屏手機在雪地裏發這嗡嗡的響聲,旁邊一串腳印證實了主人的離去。

“少爺,這邊的泳池有破洞。”保鏢站在一處被積雪覆蓋的泳池旁邊。

室外的溫度太冷,冬天不用時這些泳池基本也不會有人來打掃,所以時間長了上麵會街上一層薄冰,在經過一晚上積雪的覆蓋,已經與旁邊的走道練成了一體。

一個兩人寬的大洞出現在了歐擎戰的眼前。

他的心猛的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來,一隻手快速的脫下了外套。

“少爺,你不能下去。”一旁的保鏢見狀,趕緊上前阻攔。

“讓開!”歐擎戰一聲怒吼。

葉藍溪或許從這裏掉下去了。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性,他的心就像是被子彈射穿了一樣。

保鏢見狀也不敢硬攔,隻是做好了隨時下水救人的準備。

撲通一聲,歐擎戰跳下了水。

池水波動漾起了一層水花,不消一刻,歐擎戰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冰冷刺骨的池水刺激著身上的肌肉,歐擎戰隻覺得四肢已經不聽使喚了。

這個水池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是想要遊到另外一邊也要花上兩分鍾的時間。

兩分鍾,隻是憋著氣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水下被積雪覆蓋的有些暗,歐擎戰瞪大了一雙眼,仔細的尋找著葉藍溪。

忽然不遠處一道身影隨著水波在池底來回的蕩動著。

這一刻,歐擎戰隻覺心髒驟停。

快速的滑動著雙手,向著人影遊去。

保鏢們緊張的站在岸上看著手腕上的手表,已經三分鍾過去了,要是歐擎戰還不上來,他們就要跳下去救人了。

正在他們猶豫的時候,破開的池水底下閃過一個黑影。

嘩啦一下。

歐擎戰懷裏抱著一個僵硬的身體,渾身發抖的鑽出水麵。

“少爺,少爺您沒事吧?”

保鏢七手八腳的將兩個人拉出了水麵,將大衣裹在了歐擎戰的身上。

“快救人。”

女人長長的頭發包住了整個頭,根本就看不清五官。

保鏢趕緊上前急救,撥開女人臉上的頭發坐著按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