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景陌心裏慌了,不知道葉藍溪是什麽時候開始懷疑他的。

但是現在這個情況,他怎麽還能放葉藍溪離開。

冷景陌快步的走了上去,直接劫在了葉藍溪的麵前,猛的抓住她的手腕低吼:“藍溪你聽我……”

麵前的人兒早已經淚流滿麵,看著冷景陌的眼神裏閃爍著恨和怨。

她抬手,狠狠的敲打在男人的胸口,一下一下,十分用力。

“冷景陌,你這個混蛋,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差一點就殺了我們的孩子!”葉藍溪哭著嘶吼。

冷景陌虎軀一震,怔怔的看著孩子哭泣的葉藍溪半晌回不過神。

她說,他們的孩子?

“藍,藍溪,你說的,是真的?”男人的神情似乎不敢置信。

葉藍溪猛的抬頭,摸了一把臉上的眼淚,負氣道:“不是,你滾開!”

接著想要撥開男人鉗製住她的手,下一刻卻被他大力一拉,直接跌在了懷裏。

“藍溪,藍溪……”冷景陌心中翻滾著喜悅,靠著葉藍溪的肩頭癡迷了一樣的呢喃:“藍溪,我太開心了,太開心了藍溪!”

葉藍溪心中還卡著一口悶氣,怎麽可能就會因此好轉,隻是一腳踩在了男人的腳上,冷聲冷氣的說道:“你滾開,冷景陌,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我不滾,隻要你不走,怎麽罰我都可以,我就是死了也不走。”男人說話的語氣頗有一些無賴。

葉藍溪冷哼了一聲:“你一直在怪我氣你於不顧,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根本沒有從心裏相信過我!”

她說著這話,自己的心裏也跟著一抽一抽的痛。

他明明有機會,又太多的機會告訴自己真相,但是這個男人都選擇了隱瞞。

既然兩個人彼此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那還談什麽在一起?

“你放開我吧,我去找歐擎戰,和他交流要比和你交流簡單。”葉藍溪淡淡的說道。

似乎並沒有在開玩笑。

歐擎戰這個人雖然卑鄙了一點,但是該葉藍溪知道的事情,她一樣也沒有瞞過她,就連dark的存在,都是歐擎戰告訴她的。

除了沒告訴她冷景陌就是dark之外。

冷景陌身子一僵,抱著葉藍溪的手緊了又緊。

他已經被葉藍溪磨的沒了一點的脾氣,現在她說放她走,他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不放。”男人孩子氣的說道。

葉藍溪腦袋裏嗡嗡作響,她現在一刻也不想和這個男人糾纏。

“你放開我,我們好好說。”葉藍溪語氣平靜。

冷景陌僵硬的身體怔愣了片刻,這才依依不舍的鬆開了手。

眼睛裏淚汪汪的看著懷裏的女人。

葉藍溪的胸口一震,撇開臉,不能看,不能心軟。

“我不知道你是抱著什麽樣的想法隱瞞了這麽重要的事,我隻問你,如果我今晚真的毫不猶豫的走了,你會怎麽樣?”葉藍溪定定的看著他,希望從這個男人的嘴裏得到一個真實的答案。

冷景陌眸子暗淡了下去。

葉藍溪心中不由的有些失望,說話的聲音也不由得拔高:“你是打算把我送到歐擎戰手裏去,然後自己在送上門找死,這樣我就可以坐上kls家族女主人的位置並且不用重複這一代代像詛咒一樣的悲劇?”

男人忽的抬頭看了看葉藍溪,接著緩緩的點了點頭。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落在了男人的臉上,冷景陌的腦袋微微一偏,眼睛裏閃過一抹痛楚。

“你以為我稀罕你這麽做?我告訴你冷景陌,就是沒有你我一樣可以過的很好,你要是想死,現在就去……”葉藍溪咬了咬牙,將嘴裏的最後那個字吞進了肚子裏。

她從來都不知道冷景陌居然有這樣的想法。那她之前做的還有什麽意義?

她在前麵坐,冷景陌在後麵想著怎麽拆她的台,想著怎麽去送死。

葉藍溪隻覺得腦袋一震眩暈,腳下微微顫抖著。

冷景陌回過頭一把將葉藍溪抱在了懷裏,眼睛裏滿是擔憂:“藍溪,對不起。”

他不會解釋,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他做這些的初衷和葉藍溪做的一切初衷都一樣,隻想對方好好的平安無事。

可是最後卻變成了一場又一場的互相折磨。

葉藍溪冷冷的推開他,將自己的右手伸到了冷景陌的麵前,狠狠的道:“把它打開!”

冷景陌一怔,片刻之後顫抖著左手抬起,中指靠近葉藍溪的中指。

啪的一聲。

鑽戒從中間斷裂開來,葉藍溪伸手接住,想也不想的傭金全身力氣將戒指狠狠的拋了出去。

冷景陌高大的身軀微微顫動了一下,就看到眼前女人眼淚橫流的樣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冷,冷景陌,你這個,這個混蛋!”

說完輕點起腳尖捧著男人的臉送上了自己柔軟的紅唇。

冷景陌怔在原地,沒想到葉藍溪突如其來的動作,隻感覺到唇上一震柔軟。

男人倏的俯身,化被動為主動。

悄悄站在門口的應清將這一幕收在了眼底。

她本來以為兩個人之間鬧僵了之後她好趁機去安慰一番那個男人,沒想到居然看到了那個男人的真麵目,還伴隨著這樣一副香豔的畫麵。

塗的鮮紅的指甲狠狠的摳進了門框裏。

“應小姐還是隨便就對不了解的人起不該有的心思為好,免得一不小心丟了自己的性命。”

身旁忽然響起的聲音嚇了應清一跳。

一回頭就看到喬晚正帶著一臉不明的笑意看著她,而她的身後,是一直寸步不離的江弈城。

江弈城看著應清的眼神帶著明顯得不屑,像這樣的女人就是給他的晚晚洗腳都不配。

應清神色不自在的回應:“我不明白喬小姐在說什麽。”

喬晚依舊笑著,隻是嘴角的笑意已經加深了,變的有些神秘莫測:“是嗎?那隻希望應小姐明白的時候不要太晚。”

女人說完,就踩著步子往裏走,忽然又想響起了什麽似的回頭:“哦對了,應小姐,這是忠告。”

看著喬晚漸漸消失的背影,應清隻覺得脊背一震發涼。

她本來是跟易爾凡有那麽一點的交情,所以探知了dark身份的第一時間,就去找易爾凡幫忙。

沒想到那個平時喜怒無常的男人竟然一口答應了。

所以她才會有機會在這麽重要的日子裏到這裏來,完全都是托了易爾凡的福。

可是!

回過神來,看了一眼燈光下男人俊美異常的五官,她怎麽能甘心,這樣的男人除了她,還有誰配得上?

那個刁蠻無比的女人嗎?

她剛剛還看到她打了他一巴掌!

別墅前,冷景陌放開懷中已經被吻的發昏的女人,憐惜的將她揉在了懷裏:“藍溪,別離開我了好嗎?”

葉藍溪緩了好一會,男人的一吻差點被她吻窒息了,腦袋現在還暈暈乎乎的呢,就迷迷糊糊的上了賊船點了點頭。

冷景陌喜出望外,將葉藍溪打橫抱起,朝著大廳裏走去。

大廳裏隻有林軒和葉離還在對峙著,其他人都一副懨懨的表情,似乎熬得有些晚了,都有些困意。

男人徑直的走進大廳上了樓:“藍溪困了,就不陪著守歲了,各自盡興。”

無疑,受到打擊最大的就是林軒,看著冷景陌像變戲法一樣的出現然後抱著葉藍溪上樓,她整個人瞬間石化了。

看著葉離的眼神帶著不敢置信:“怪人是冷景陌!!!”

葉離無奈的點了點頭。

其實早在見到dark的第一眼時他就已經猜到了,歐擎戰和葉藍溪的訂婚宴上,他見過一次冷景陌發病時的樣子,雖然和現在多少有些差距,但是總體的感覺還是一樣的。

林軒的眼神一一的劃過眾人,發現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了然的神色。

她將視線轉到了單弋陽的身上:“連你也知道?”

單弋陽露出了有史以來最牽強的笑意點了點頭。

林軒感覺自己被耍了,所有人都知道就她一個人不知道。

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葉離淡淡的開口:“還有藍溪不知道。”

林軒隻覺得眼前一黑,那她剛才還一個勁的往冷景陌的身上砸雪球,還設計坑他,結果真坑到了隊友。

她現在隻想將自己挖個坑埋了算了。

葉離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可惜他見到冷景陌的時間太晚了,不然說不定也能幫上一二。

掃視了一圈大廳,葉離的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

南思城不見了。

不知道為什麽這次見到南思城和以往見到他的感覺很不一樣,似乎他對藍溪帶著眸中強烈的敵意。

而兩人之前在寧城雖然說不上關係多好,但到底也算是打過幾次照麵的,再加上南思城和葉霆遠之間的關係,怎麽說對葉藍溪也不該是這個態度。

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冷景陌。

葉離眯了眯眼,似乎自家的小妹的感情征途走的有些過於坎坷了。

不過回過頭來看看那個正窘迫萬分的小女人,葉離歎了一口氣,其實他自己也好不了多少。

“林軒,之前我聽傭人說這裏還有一條人工銀河很美,你要不要過去看看?”男人淡淡的開口。

林軒正尷尬著呢,一聽這話,瞬間也不管是誰,趕緊點頭:“好啊好啊。”

回過頭來才看到是葉離,一張小臉瞬間又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