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010 丹符師公會會長

那虎口暴裂的護衛一聽伍妞之言,不禁又是滿頭黑線,這姑‘奶’‘奶’,為什麽事前不告訴他呢,若是早知道那小黑球如此之重,他拚死也要護住手,也不至於‘弄’得虎口暴裂這麽狼狽。

看著伍妞一拳砸開那塊巨石,從中取出那枚小黑球來,眾人都是內心忐忑不已,不知道她還會不會找人來做試驗,若找,下一個又會是誰。

“恭喜蘭妹妹得到如此寶珠,此珠在蘭妹妹手裏,當真是如虎增翼,本將祝蘭妹妹以後戰無不勝,所向披糜。”王重陽陪笑道。

“謝謝你啦,重陽哥哥。”伍妞胖乎乎的身子微微一欠,竟然給王重陽施了一禮。

“不謝不謝,主要是蘭妹妹你喜歡。”王重陽趕緊還禮。

“重陽哥哥……”伍妞突然笑嘻嘻地道。

“蘭妹妹有何指教?”王重陽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脊背開始有些發寒,所謂笑臉迎人,必有所謀,這妞兒對你笑得超甜,所謀肯定越大。

“我知道你對我最好了。”伍妞笑眯眯地道:“重陽哥哥,其實在穀中,你是我最敬佩的年輕人之一。”

“真的嗎?真不敢當。”聽到她的稱讚,王重陽不禁有些飄飄然起來,心想這胖妞為人也不錯嘛,知道我的厲害。

不管是什麽人,都會有虛榮心,隻是這心是大是小,是隱藏起來的還是流於表麵的而已,王重陽也不例外,伍妞雖然不是美‘女’,但畢竟也是一個在穀中能橫著走的“小”人物,能得到她的敬佩,那種感覺還真是很爽。

“當然是真的啦,尤其是重陽哥哥你的火鱗功聽說已經修煉到了第七重,就算是神兵也是難傷得你分毫,妹妹我可是佩服得緊呀!”伍妞繼續笑道。

“哪裏哪裏,不敢說神兵無傷,至少靈兵難傷那倒是真的,傳說的有些誇大了。”王重陽樂嗬嗬地道。

“這樣啊,那真是太好了。”伍妞歡喜的拍了拍胖乎乎的大手,隨後取出了嶽兒珠,笑嘻嘻地道:“這嶽兒珠隻是靈兵,我想重陽哥哥一定能擋得住吧?”

王重陽聽到“嶽兒珠隻是靈兵”的時候就知道上當了,可是自己先前被伍妞的話‘弄’得飄飄然,失言之下被扣得死死的,有心想要反悔卻也拉不下那張臉了,聞言苦著臉硬撐道:“我想應該問題不大吧!”

“那真是太好了,看珠——”

伍妞大喜,話語未落,手中的嶽兒珠已然如隕石般的飛‘射’而出。

“啊,我還沒有運功呢,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至於王重陽最終的結果會如何,看來隻有他自己自求多福了。

大約一刻鍾後,天空之上陡然出現一個華麗絕化的雲轎,伍若水抬頭望了天空某處一眼,莫名其妙的漠然道:“若是秦香大哥有什麽意外,你們的人,一個也別想活命。”

說罷她也不再多說,飛掠而起,消失在雲轎那如雲霧般的雲簾之後,隨後她乘坐的雲轎,在行動怪異的王重陽及眾人的簇擁之下,雲轎無人抬駕,卻是如風一般的飛騰而去,頃刻之間便是消失在水藍‘色’的天際。

空間陡然一陣扭曲,兩道人影出現在他們剛才所呆的地方,一個是丹符師公會的護法隊總隊長魏淩,另一個則是一個陌生麵孔。

“魏總,為何不讓屬下出手?”那陌生麵孔看著雲轎消失的天際,頗是不解地道。

“任統領,我是為了你好。”魏淩臉‘色’凝重地道。

“為我好?請魏總明示。”任統領抱拳道。

“你可能不認得那方巾書生,但你不應該不認識那頂雲轎。”魏淩臉‘色’凝重地道。

“雲轎?似乎沒有什麽奇特的地方啊,除了極為奢華之外,就是在雲轎上麵刻了幾條龍——啊,魏總的意思是說那是……”說到這裏,任統領臉‘色’刷的變得蒼白如紙,連聲音都是變得有些顫抖起來。

“不錯,那是雲龍飛轎,來自龍穀的雲龍飛轎。”魏淩臉‘色’凝重,眼睛似是能滴出水來,以盡量平緩的語句道:“我們必須把這件事馬上跟上峰匯報,這回,鬧大了。”

……

丹符師公會總部行政大廳內,魏淩身體微躬,恭敬的向前方坐著的一名老者匯報,之後這老者急召了另一人前來,兩人急行而去,來到了總部後山方一座灰白‘色’的古塔之中。

“祈昱、連炔求見會長大人。”其中一人對著守在塔前一個青年道。

“嶽風,請兩位副會長進來。”那老者話語甫畢,塔中便傳來了一個空靈般的聲音。

“兩位請隨我來。”那青年恭應一聲之後,頭前引路,將兩個老者引入塔中。

將兩人引入古塔的第七層外麵,裏麵再次傳來聲音:“嶽風你退下,兩位副會長請進。”

青年人恭敬退下,祈昱和連炔兩人邁步而進。

古塔第七層擺設甚簡,一榻一桌一凳,桌上放著一個不足三寸高的黑鼎,榻上盤膝坐著一個俊雅非常的中年男人,頭戴方巾,一襲白衫,如一書生儒酸。

祈昱、連炔兩人對此人卻是極為尊敬,進得塔來,並排而立,恭敬的對儒生行了一禮道:“見過會長大人。”

儒生嫩蛋白般的眼瞼緩緩睜開,眼神平淡,沒有一絲‘波’動,看起來與常人無異,然而隨著他眼睛的睜開,似乎空間都發生了奇異的變化一般,祈昱和連炔兩人,都是連呼吸都小心的控製起來。

沒有強大的外浮氣勢,卻自有一股天然的威勢,觀其有則有,視其無便無,你看他是什麽他便是什麽。這個中年儒生,便是給人這樣的感覺。

“坐。”中年儒生薄‘唇’輕啟,屋中便是憑空多出兩張香楠木椅來,祈昱和連炔兩人小心坐下。

“會長大人,我們有一事懸而未決,特來請示於你。”內卷紫胡老者連炔恭敬地道,接著把魏淩所見詳細的說了一遍,末了道:“雲龍飛轎,竟然是雲龍飛轎啊!”

“是啊,想不到,龍穀的人,竟然也出世了。”祈昱動容地道:“細細算來,應該有七千多年了吧。會長大人,如今九劫妖果我們隻得其一,那小輩秦香的手中,卻還有著四顆,若是我們再對他有所行動,我們怕會驚動龍穀,是以懸而未決,這才來打擾會長大人,請您定奪。”

說到這裏,兩人的目光都是望向中年人,未再說話,等待他的說話。

這個中年儒生便是龐然大物、勢力遍布整個青牡大陸的丹符師公會會長。隻是這個會長究竟有多大年紀、姓甚名誰,連身為副會長的祈昱和連炔兩人,都是不詳。

“兩位有什麽看法?”中年儒生並沒有馬上定奪,而是平靜的掃了兩人一眼,平和地問道。

“九劫妖果太重要,若是我們不出手,聖符宗那邊也肯定會出手,若是秦香手上的四顆九劫妖果落到聖符宗手裏,最多百年之內,我消彼長之下,我們丹符師公會便有可能被其壓下去。”連炔道。

“但那秦香似乎與那來自龍穀的伍若水姑娘關係菲淺,依理推斷,這位伍姑娘在龍穀的地位定然極為重要,她提出警告,我們若是再動秦香那小子,隻怕會引來龍穀的報複。”祈昱皺眉道。

中年儒生表情平靜,隻是稍作沉‘吟’,便道:“讓金先生親自去一趟,就說是我的意思。”

“金先生!”祈昱和連炔同時駭然,旋即大喜,他們都知道,會長既然讓金老出手,那就是說他並不懼怕龍穀的影響,而讓金老出手,可以說是萬無一失。

若是讓鐵四出手,一來是秦香見過鐵四,萬一失敗的話,麻煩不小;二來秦香處於帝都的範圍之內,若是他出手的話,難免會被會潛伏的那個老妖怪察覺。但是金老出手,基本上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失敗的可能不到萬分之一,也不會輕易被老妖怪發現。縱然事後可能會被懷疑,但無證無據的,相信即便是龍穀也不會把他們怎麽樣。

看著兩人離去,中年儒生的臉上依然平靜,然其眼睛,卻是有著一縷縷深邃難明的光芒閃爍,喃喃道:“雙穀三山現,難道,一元空間要正式開啟了麽?真是期待啊!”

喃喃聲未逝,中年儒生便象是空氣一般,憑空消失而去,連空間的能量都沒有引起半絲‘波’動。

……

秦香在回到丹香樂園之後,便得到了他的總管阿托斯的匯報,雷閻山雷執事已經來訪過兩次,並留下了住址,請他回返之後著人前往知會,他會立即趕過來。

秦香初時一愣,不明白雷執事為何兩次來訪,不過旋即便明白過來。

七號丹象古跡開啟的時間隻有三十六日,按理說如果順利,自己應該在三十八、九日這樣回返,但因為丹符師公會和聖符宗聯合堵截之事,耽擱了好幾天,雷執事按正常的時間來找自己很正常不過。

“讓人去請他過來,我調息一下,等他來了再喊我。”秦香吩咐阿托斯道。

“好的,主子。”阿托斯恭應一聲,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