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太子府裏的人仿佛被這一陣撕心裂肺的叫聲給驚嚇住了,整個夜太子府顯得更加的驚恐萬狀。

此刻,夜天的書房裏,秦菲雨還在吸收著那股血玉上的氣流,不過卻沒再發出那種痛苦不堪的叫聲了,而是沉靜了不少。

夜天感覺此刻的秦菲雨很是陌生,也很是詭異,讓人不由得心生畏懼。

“小雨兒,你快放開!”夜天發現了這血玉和秦菲雨之間的聯係,猛然阻止她,但饒是他的功力也法阻止秦菲雨,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不斷的在吸收著血玉裏不平常的氣流。

秦菲雨雖然沉靜了下來,但是之前她覺得自己的每一寸肌膚都好像是在被火燃燒著,整個人都像是掉進了火堆裏,走不開,逃不掉,熊熊的烈火,將她全身包圍,由內至外,體無完膚,那種感覺真的太痛苦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不斷往她身體裏灌注的氣流也慢慢的減小,減小,像是能量馬上要耗費殆盡了似得。

“阿雨,回來……”顫抖著聲音,君無言充血的雙眸,深深的看著那個藍色的身影,屬於她特有的溫柔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秦菲雨的身體也顫抖了一下,她呆呆的看著君無言,目光裏仿佛有些猶疑和陌生。

君無言完全沒有被她此刻的樣子嚇到,除了最初看到她那雙妖紅眼睛的時候,那輕微的顫抖和止不住的心疼,他再沒有其他異樣的表現。

但此刻卻被她那雙陌生的目光刺中了心髒,血流成河……

他對著她,朝她伸出手,嘴角露出了一抹愛戀和心痛的笑,“阿雨,你忘了阿言麽?”

阿言!對!她的阿言!

秦菲雨紅色的瞳孔猛的收縮,那沒有焦距的雙眼,突然變得清澈起來,眼中的紅色慢慢的褪去,再次恢複了最初的清明透徹……

夜天不可置信地看著秦菲雨逐漸恢複過來,心下大喜,剛才她那般模樣,真是嚇到他了,複又看了看君無言,卻見他目光滿是柔情地看著秦菲雨,雖然受了內傷,也是依舊那般的高大,心下不禁生出一絲暗服。

君無言見她的意識終於恢複了過來,鬆了一口氣。他真是怕了。

秦菲雨慢慢平複了自己體內的氣流,手也離開了血玉,她身上的龍璧也沒有再散發那金色的光芒,仿佛這書房裏的血玉紅色之光也減弱了不少。

“阿言,我怎麽了?”秦菲雨看著君無言說道。

“沒事了,阿雨,過來~”聽到秦菲雨那輕柔細微的聲音,能感覺到她聲音裏的一絲顫抖和不安。

他忍住心中的痛意,目光深切的看著她,向她伸出寬大的手掌,寬慰她道,她從來都是強勢的,現在這般模樣頓時讓他有些心痛。

秦菲雨緩緩地朝他走去,仿佛那裏才能讓她心安,她似乎有一刻覺得自己不是自己,對一切都很陌生,可她知道,她還有他的阿言。

君無言將她擁入懷裏,緊緊地抱住她,仿佛害怕失去,仿佛要深入骨髓。

秦菲雨在他懷裏舒心一笑,隻有他的懷抱,才能夠讓她如此依賴……

夜天目光定定地看著緊緊相擁著的二人,他仿佛有一種永遠也進入不了他們世界的感覺,那種感覺,他從未有過。

君無言抱了她許久,卻隱隱感覺到不對勁,因為秦菲雨在他懷裏沒有動靜,他連忙抬頭看去,卻見秦菲雨雙眸閉著,昏迷在他懷裏,身體軟軟的。

“阿雨!”君無言驚呼一聲,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龐,還是沒反應。

“小雨兒怎麽了?!”夜天目光一沉,轉動輪椅想要過來一看,卻見君無言打橫抱起秦菲雨往屋外離去。

“君無言!”夜天怒聲喊到那個抱著秦菲雨離去的人,偏偏又沒辦法阻止他,頓時目光陰鷙地看著自己坐的輪椅。

抬起頭,看著盒子裏的血玉,萬分疑惑,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

君無言抱著秦菲雨立刻趕回了酒樓,一路上他都有些心驚膽戰的,他以前從未慌亂成這樣過,但是自從遇見了她,仿佛這樣的慌亂已經有些數不清了。

沐風也被嚇了一跳,不過還是鎮定下來,趕車回了酒樓,找亦寒過來。

回到酒樓,將她抱回雅間,亦寒和南宮辰此刻也聞聲過來了,有些驚訝道:“這又是怎麽了?”

君無言心痛過後,立刻將目光落在了亦寒的身上,渾身帶著一股強烈的冷氣,問,“你快給她看看!”

亦寒被他弄得驚怔了片刻才反應過來,立刻上前去給她把脈,臉色凝重,目光落在秦菲雨身上那塊龍璧上那,壓抑心中的不解,嚴肅的道,“之前她體內是否承受過強悍的內力?”

“內力?不清楚,隻是阿雨接觸了血玉以後,仿佛一時間在吸收血玉暗藏的某些東西,那是力力!?”君無言也疑惑不解,眼中滿是焦急。

“她體內確實有一股強大的內力,不過此刻已經被她逐漸吸收了,一時間難以平複下來,所以必會導致她昏過去。”亦寒一臉認真的說道。

“那阿雨?”君無言冷冷的問,目光更是急切。

“若是她能夠自行控製好體內的那股內力,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隻不過現如今她還沒醒來,隻能是依靠外來功力替她平複下來了,南宮辰,你來。”亦寒認真的分析道,開口讓一旁的南宮辰動手運功幫秦菲雨平複她體內的氣息。

南宮辰遂即要上前去時——

“不必,我來!”君無言朝他們說完,便沒有一絲猶豫的上前將秦菲雨扶起來。

“阿言你都受了內傷了,不要逞強了!”亦寒上前沉聲製止他。

他一眼就看出來了君無言受了內傷,所以才不讓他來動手,可他卻這般執拗不聽。

君無言扶著秦菲雨坐好在床上,目光疼惜的看著她有些蒼白的臉。伸出手,愛憐地撫摸了一下,低聲道,“阿雨,你會沒事的……”

於是,君無言微微閉眼,開始凝神聚氣地開始為她運

功平複她體內的氣息。

亦寒有些擔憂的看著君無言,南宮辰在屋子裏靜靜地來回走動著,臉上也是盡顯憂慮之色。

大約一個時辰過後,君無言逐漸的收回去內力,原本坐在床上的秦菲雨,臉色也有了好轉,慢慢的褪去白色,最終恢複血色。

隨即,君無言收回了手,但,他這一收手,君無言就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染紅了他們的被子。

君無言睜開眼睛,是在承受不住了,低著頭,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因為之前想要阻止秦菲雨之時就受了內傷了,加之這般耗損功力地替她平複內力,是再也撐不住了。

這一幕,叫亦寒看的觸目驚心,“阿言,你怎麽樣?”說完立刻拿出為他準備好的丹藥讓他服下。

將秦菲雨安置好之後,亦寒到底是鬆了一口氣,道,“太子妃醒過來就沒事了。”

“沒事了就好……”君無言靠在床邊,此刻的他,蒼白無力的臉色看得讓人尤為心驚。

本身身子就不好的人如何還能如此折騰,看得南宮辰不由得一股怒火中燒,雙手握拳,要不是她!……

亦寒拉住南宮辰的手,用眼神警告他不要衝動,南宮辰掃開他的手,轉身憤然地出了屋子。

“阿言,不用擔心了,她沒事的,你先好好休息休息,她過不了多久就會醒的。”亦寒微微歎了口氣,出聲對他說道。

看著兩人都這般,竟不知道該如何說了,似乎總是多災多難,有時候,他也弄不明白,像秦菲雨這樣一個女子,怎麽總就是有那些奇異之事發生在她身上,偏偏還要附帶一個阿言,情之一字,總是如此的複雜。

亦寒離開了屋子之後,君無言靜靜地靠在床邊,俊美的臉龐有些虛弱,但是又不想就這樣睡過去,他想等她醒來,確認她無事。

君無言虛弱的笑了笑,伸手,輕輕撫摸她的臉,滿目的愛意。

不過,他終究是受了內傷,再強的身子也難熬,君無言靠在床邊,漸漸閉目昏睡了過去。

……

夜晚,晚風習習。

雅間裏,躺在床上的秦菲雨和靠坐在床邊的君無言靜謐安睡,沒有一絲異動,那畫麵仿佛如同定格了一般美好。

秦菲雨微微睜開眼睛,入眼的即是君無言的臉,她輕輕坐起身,發現身體輕鬆了不少,渾身順暢,體內氣息也不太一樣了。

她靜靜地看著君無言柔和的睡顏,俊美絕倫的麵龐上卻蹙著一絲眉頭,看得秦菲雨很想伸手去撫平它,卻又不忍心打擾他。

從幾何時,她會這般幸運地擁有一個人,這個視她如命的男人。

秦菲雨輕輕俯身,輕輕地親吻了他的蒼白的唇角。

君無言像是感應到了她似得,慢慢的睜開了鳳眸,一雙微紅的眸子,閃著一抹欣喜和激動,“阿雨,你醒了……”

秦菲雨笑著點點頭,驀然抱住他,仿佛那樣才能感受到他的存在,那才是屬於她的港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