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堡裏待了不多久,老季就前來請君無言過去與任驚雲見麵。

氣勢恢宏的海堡,不過也給人一種冷冽淩厲的感覺,君無言帶著秦菲雨在老季的帶領下往裏麵一路前行。

君無言沒讓南宮辰他們過來,是因為這隻是私下的會麵,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這是任驚雲的地盤,任驚雲作為主人,君無言與他之間的關係不是誰人都能介入的,當然,除了秦菲雨以外罷了。

秦菲雨進入大廳,終於看到遠處高坐於上位的任驚雲,一雙鷹眸,依舊是半邊麵具,看不到底,隻看得到一道濃烈如刀的劍眉,還算得上完美的輪廓,秦菲雨心下微動,真是想不到,第二次見任驚雲竟然會是作為客人的身份見他,原以為這種野蠻的地方應該都是些粗獷莽漢,不過,事實上好像又不盡然。

任驚雲聞聲,轉身朝君無言看去,目光犀利仿佛要射穿人心,猶如烏雲壓城。

君無言竟然不帶麵具了!

這樣的男人,就算不說話的時候,也沒人敢忽視他的存在,反而時時刻刻都能感覺空氣中流淌著他的霸氣!

君無言卻十分淡然,視線和任驚雲犀利的眸光相撞,從君無言的眸中看到的隻是冷冽尊貴之氣,宛若冷冷的月光流水一般,絲毫不低於任驚雲,似乎就算是泰山壓頂也不會破壞他這一分氣場。

任驚雲和君無言足足對視了半晌,雙方都無語,秦菲雨一聲輕咳,打破了這種對視的局麵。

任驚雲爽朗一笑,“靈樓主,別來無恙啊?”

“任島主,亦多年不見了。”君無言淡然一笑,客套地說道。

秦菲雨從君無言的口中知道他飛血樓樓主有一個名叫靈言,故也不奇怪任驚雲這般稱呼他,畢竟君無言的太子身份放在此處不太合適。

秦菲雨在打量任驚雲,正好任驚雲也鷹眸半抬,打量起秦菲雨來。

“這位是?”任驚雲故作不知地問道。

君無言微微一笑,目光裏的柔光明顯,“阿雨是我妻子。”的確是妻子。

“哦~妻子?”任驚雲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秦菲雨,“你就是那日在西國的千金賭坊與我較量的那個‘小兄弟’?”

“想不到任島主的記性這般好,不錯,我就是那人,秦菲雨。”秦菲雨悠悠一笑,淡然回答道,“不過我想任島主似乎早已經知曉了我的身份了吧?任島主為奪生骨丹不惜花重金,這事我也親眼目睹了。”

“嗬~確實,本島主還記得我輸了答應你一個條件,隻不過,該不會是這生骨丹?”

“不,任島主,生骨丹與我來說沒什麽太大價值,這個條件,我得為阿言留著,免得哪來的什麽選婿大會,招來麻煩,畢竟這是你的地盤,任島主,你覺得呢?”秦菲雨意有所指地看著任驚雲說道,目光清冷。

任驚雲看了一眼君無言,見他並不反駁,不由得心下微異。

任驚雲想起自己的女兒珊兒,看著秦菲雨,不由得思索了一番,在

他的這樣蒼茫遼闊的海域,這樣光芒四射的美人太少見,還麵不改色心不跳,如此從容不迫,這份膽識,絕不是一般的女子有的,他倒是很欣賞她。

“靈夫人說話真是快人快語,本島主倒是極為欣賞,不過,靈樓主既然是我風雲島的貴客,又哪來的麻煩一說呢?靈夫人多慮了。”任驚雲唇角大弧度勾起,

秦菲雨淡淡笑了笑,清亮的眸中盡是冷然不語,神態慵懶,仿佛不在意,開口說道:“任島主,一路乏累,恕我先失陪了,失禮了。”

君無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眉目間有一絲憂慮之色。

任驚雲眼睛微眯,犀利的目光一閃而過,笑著說道:“無妨,既然靈夫人身子不適,還是先回客房休息,來人,送靈夫人!”

秦菲雨朝君無言淡淡一笑,無聲地示意他一番,這才轉身離去了。

君無言知道她的意思,但是他總歸是覺得阿雨哪裏不對勁。

大廳裏,沉默了片刻,坐在坐旁,任驚雲開口朝眉目沉思著的君無言說道:“靈樓主,好端端的為何又出現在西國?若非我的人查探到了,或許今日也就難見麵了。”

“此事說來話長,任島主,既然人已經來了,你是否該說說,邀我前來的真正目的了?”君無言一針見血地說道,他心裏自是清楚,任驚雲可不隻是邀他前來參加選婿大會那麽簡單,定然是有其他目的的。

任驚雲笑著搖了搖頭,爽朗的語氣道:“靈樓主不愧是靈樓主,不過,這君國太子的身份,本島主想,靈樓主是不是該給個解釋?”

君無言聞言,波瀾不驚,道:“任島主想要何解釋,既然是以靈言的身份與任島主結識,那就隻代表飛血樓,君國太子的身份,在任島主這裏,似乎並無多大關係。”

任驚雲目光犀利地看著君無言,君無言亦是定然地接受他的目光,一時間有些詭異的氣息蔓延……

“哈哈!靈言,本島主可是記住了你這話了。”

任驚雲驀然大笑了一聲,臉上盡是爽快之氣。

“是該記住~”君無言端起茶杯,淡笑著說道。

“好小子,三年不見,到在這裏跟我較勁了。”

“是麽?我並不覺得。”

不過,瞬間感覺二人之間的氣氛轉變了一番,仿佛如同老朋友一般。

事實上,君無言與任驚雲第一次見時,二人便結下了不解之緣,說起來,任驚雲年紀上大君無言那麽多,可二人坐在一起似乎根本沒有那方麵上的差距,隻能說君無言本身就有具有那種讓人生敬畏仰慕的氣質。

這大概是強者與強者之間的惺惺相惜吧,無關身份,無關年齡……

這邊,秦菲雨隨著老季出來,正往回走,卻……

“你站住!”

秦菲雨聽到這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這般似乎是在叫她呀,於是有些慵懶地轉過頭朝聲源看去。

隻見清脆的鈴鐺聲便嚀嚀噹噹而來,隨後才見一個女子大步而來,特有的

海盜服飾,如火熱烈的一身紅衣褲裙勁裝。

嗬!是她啊,任以珊~

秦菲雨目光清冷無比地看著高挑身材的任以珊,傲慢放肆、飛揚跋扈的神態盡顯。

“哦~你是在叫我站住麽?”秦菲雨揚著一絲冰冷的笑意,微微朝任以珊麵前走了一步,雖然秦菲雨沒有任以珊高挑淩人的氣勢,但她的身形立在那裏卻夾著一種不可忽視的攝人氣勢,氣場強大。

任以珊險些被這樣銳利冰冷的眼神嚇得倒退了一步。

“小姐,你這是……”一旁的老季看在眼中,不由得捏了一把汗,這小姐又是要怎樣?她麵對的可不是一般女子啊,那是靈夫人啊!

“說的就是你!”任以珊不理會老季的話,看著秦菲雨的目光,含著濃濃的記恨之意。

“任小姐若是與人說話向來都是這般模樣,我倒是可以理解,畢竟各地民風素養是不一樣的。”秦菲雨冷冷的暗含影射之意,

這裏風雲島島民民風彪悍,女子更尚武,哪裏像陸上其他國的女子溫文爾雅,識文達意?若是連島主的女兒都這般目中無人,那其他的女子可見一斑了不是嗎?

任以珊臉色變了,她也不是傻子,自然聽懂了秦菲雨的話裏意思,她這是罵她沒有素養!

“哼!你少在這說這些廢話,你自稱是言哥哥的妻子是吧,既然如此,我任以珊今日就告訴你,就算是如此,我也要奪回言哥哥!”任以珊大聲說道,毫不示弱,“我喜歡言哥哥,他曾救過我,所以他心裏一定有我的,我一定會嫁給他的!你隻不過是搶了言哥哥的女人!”

秦菲雨聞言嘴角的笑意更大了,仿佛是聽見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照任小姐這麽說,莫非救過你的人,你都想嫁給他?”

“還有,任小姐,我秦菲雨人生字典裏就沒有‘搶男人’這幾個字,因為,我不需要~”秦菲雨語氣驚人,霸氣狂傲。

說完,秦菲雨便不屑地轉身欲要離開。

“站住!你敢不敢和我比試一場!若是你輸了,你必須離開言哥哥,並且在選婿大會之上當眾朝我下跪,自毀容顏!若是我輸了,條件任你開!”任以珊眼底閃過一絲算計,朗聲開口朝秦菲雨道。

“小姐,萬萬不可啊,她可是……”老季聽著任以珊的話頓時大驚。

他自是知道任以珊的脾氣的,若是惹到了她,她是定然不會罷休的,但是她要和靈夫人比試,這事絕對不成,暫且不說她是島主的貴客,以任以珊的身手,萬一秦菲雨有個好歹,他們根本沒法交代啊!

其實,老季完全不知道秦菲雨有多強,這些他都白考慮了。

“嗬~我為何要與你比?”秦菲雨懶懶的開口說道,腳步卻不停。

任以珊眼見著她就要離開了,立刻大聲嘲諷道:“看來你是不敢了,那你就沒資格站在言哥哥身邊!”

秦菲雨眸光頓沉,她沒資格?!

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人若犯她,不敢是誰,她必奉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