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連秦菲雨也有些疑惑了,君無言為何這般態度明確是君汐兒呢?

秦菲雨挑眉目光微微望了一眼君無言的身影,不知是不是心有靈犀,君無言像是感覺到了她的視線,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含笑,泰然自若。

秦菲雨見此驀然一笑,隨即痞痞地攏了一下自己耳邊調皮掉落的發絲,幸好這微動作隻有君無言一個人看到。秦菲雨心裏腹疑:君汐兒若是知道了此事,估計又會回歸到以前的那種態度吧。

君擎烈思慮了許久,王尚書亦是與翰林院首輔在坐下商論了一番,隻有君無言淡定無波地坐著,氣定神閑。

“此事,恐怕也隻有汐兒合適些,隻是她這性子還得磨磨。王尚書,南夏國和親的對象聽說是南夏老王的三王子是嗎?”君擎烈仿佛是有自己的決定了,說到了這裏了估計和親之人是君汐兒沒錯了。

“皇上,南夏老王有五個王子,然最受老王重視的卻是大王子和三王子,因其是一母同胞,三王子據說年紀二八,這長相臣就實在不知了,不過三王子性情似乎比較孤僻難以接近,至今還沒有一任王妃。”王尚書接管這和親之事的,所以對於對象是南夏國的三王子,也略知一二。

王尚書在這裏所說的應該是能說的出來的都說了,畢竟南夏國與君國相隔甚遠,哪裏能知道得那麽清楚。

“皇上,南夏國國風純樸,治理有方,乃是一番樂土,與我們君國和其他國都有不同,想必那南夏皇室王子亦不會差的,四公主若是大嫁過去,實則是全兩國長久友往做了一個好的橋梁,此乃為國之大家啊。”翰林院首輔稟明自己的觀點道。

秦菲雨聽到這裏,隻能說,這古代王朝就是如此,舍小家為大家的觀念在皇室之中屢屢常見,不足為奇,不然曆朝怎麽會有那麽多和親公主呢?

“既如此,那此事明日就在朝堂上宣布於眾,之後的一切和親事宜就交由王愛卿了。”君擎烈沉聲說道,這回但是下了決心了。

“臣遵旨。”王尚書應下。

君無言依舊是靜靜坐著,仿佛從一開始就知道遲早會是這個結果。

之後就在秦菲雨以為沒其他事了作勢要起身之時,就聽見令她不明所以的對話。

和親之事商議完了,皇上君擎烈的目光重新落在君無言頭上,“太子身子可還好?”

君無言平淡頷首,“兒臣身子還好,不至於以往殘弱。”

君擎烈若有所思,又看了看王尚書和首輔,幾人目光交匯了一番,仿佛有事商定好了一樣。

君擎烈語重心長道:“身為太子,日後是一國之君,太子府隻有太子妃一個伺候你的人,如今太子妃又有孕在身,定然是有心無力。”

君無言這回蹙了蹙眉,剛要開口,君擎烈便打斷他的話:“你身子好不容易能好些,朕是想,正好王尚書的的小女兒年方十五,知書達禮,芳華正好,朕親自做主,許給你做側妃,也好

多個人服侍你,如何?”

王尚書是朝中重臣,如今又接管戶部,,膝下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三個兒子和大女兒都已經定親成婚了,隻剩最小的沒有,君擎烈指的是最小的那個王冉雲。

秦菲雨眼神微冷,靠!敢情這阿言的父皇君擎烈是要給阿言找別的女人啊!有夠操心的啊!

秦菲雨心中很是不爽,之前還算好的心情頓時煙消雲散。她之前沒有想過太子不僅僅是有一個太子妃就行了的,因為像君無言這種身體,有她一個也是足夠嗆的,再說一開始她就沒想過她和君無言會走到今天這步,現在又要往他身邊塞其他的女人了。

君擎烈把王尚書這樣重臣又是力站太子這邊的小女兒指給君無言做側妃,想必也是為了鞏固君無言日後做君主的地位的,這打算做的倒是極好啊。

秦菲雨想到此,也逐漸淡定下來,朝君無言看去,嘴角勾起一絲弧度,她倒是看看君無言要不要了。

君無言眉頭冷冽,似乎也察覺到了鳳眸斂起冷冽,朝秦菲雨那邊看去,雖然隔的遠,但還是能看見她清冷透明的眸子,即便目光不慍不怒,但是慢悠悠地看過去時,那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他怎麽可能不明白。

估計他要是答應下來,依阿雨的性子,恐怕他會死的很慘。

君擎烈和王尚書自然看到了君無言的目光看向何處,君擎烈知道他們兩人進了宮,這是當著秦菲雨這個太子妃的麵確實不大好說,這也是之前隻讓君無言一人來這裏議事的原因之一。

不過一想,君國太子哪裏是隻有一個女人的人,他日若是繼承江山,後宮有那麽多的嬪妃,現在娶側妃也沒什麽不妥,思及此便開口:“朕覺得……”

“父皇多慮了,兒臣喜歡清淨,服侍的人足夠了,不需要再添她人,府裏這麽多人正正好,再多便顯得擁擠嘈雜了。況且,兒臣的身子並不見得能有多少光景,又何必再多一個無望之人。”君無言在君擎烈說話便毫不留情的打斷了他的話。

君無言這果斷的拒絕了,君擎烈和王尚書臉色還是微微有些難看的。

然而君無言並不在意,繼續說道,“再加上太子妃已有四個月身孕,大夫說她應當安心靜養,若是府裏添人丁,少不得要吵鬧一番。兒臣不舍她煩心,恕不能答應父皇好意。”

秦菲雨當然聽到了這話,她不是不相信君無言,隻是有的時候要親耳聽到才覺得感覺好。

“這朕自然知道,隻是這娶側妃也是為了能替你的太子妃分擔你府上的煩事,好讓她安心養胎,朕聽說王尚書的小女兒不僅大方得體,聰慧過人,還傾慕你已久,你何不應了?”君擎烈倒還是耐著心勸說道,王尚書也隻是靜坐著等著,並未因方才君無言的話而惱羞成怒。

這回秦菲雨心裏的暗忖和憤然已經有些爆棚的趨勢,這皇上是逼著給自己的兒子塞女人是吧?當她秦菲雨死了嗎?!

而君擎烈、王尚書和翰

林院首輔依舊沉默著沒有開口,似乎在等著君無言的回答。

此景之下,秦菲雨也不禁以餘光輕輕眺著君無言。

很快,沉默的光景眨眼即過。

但聽,他說:“父皇,兒臣不能答應。”

君擎烈和王尚書聞言不禁怔然,在殿中的氛圍,因為君無言的話,而有了短暫的凝滯!

甚至就連周遭的空氣,好像都開始凍結一般。

君無言站起身,月白金邊長袍散發著冰冷的氣息,俊美的麵龐還是平靜,然而他就站在那裏也是讓人覺得猶如翻江倒海的氣勢淩人。

“兒臣的心很小,小到此生隻會有秦菲雨一人,且於兒臣來說,無論將來如何,有她一人,都亦足矣!”君無言鳳眸不含一絲笑意,冰冷如雪,卻又異常堅定。

尊貴如他,冰冷如他,然,於秦菲雨來說卻是最暖,仿佛有一種即使舍棄一切也不如得到他的所有的心來的滿足。

君擎烈幾人寒一臉,震驚之餘卻無法言語,古來若為帝王,有幾個能做到一人,君無言這番話,這態度,他實在是說不出其他話來。

秦菲雨聽到著句話,不得不說,她很滿意她的阿言如此霸道的宣告,她才知道原來她也有這方麵的虛榮心的。秦菲雨看著君無言,嘴角的笑容愈發深厚。

“啊!”肚子突然疼了一下,她倒抽了口疼氣,下意識地喊出了聲。

君無言敏銳的聽到了這聲不怎麽大聲的叫喊,驀然一驚,猛地轉身朝她看去,卻見她愣愣地低著頭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的肚子,鳳眸一縮,立刻幾個大的邁步朝她走去。

“怎麽了阿雨?”君無言走到身旁,絲毫不在意身份地蹲下,緊張的看著她問道。

“太子,太子妃怎麽了,可是身子不舒服?”君擎烈也站起身有些擔憂的看著這邊,秦菲雨懷的可是他的寶貝皇孫,她可不能出點什麽事啊。

王尚書和首輔麵麵相望,不知該說什麽是好。

秦菲雨抬頭瞧了瞧君無言緊張的神色,又看了看君擎烈他們,思索片刻,心中暗暗玩味一笑,下一刻突然變了臉,故作痛苦之色地嚷嚷:“我肚子疼啊!怎麽辦,我不想待在這兒了,孩子孩子……”

君無言臉色大變,眉頭緊鎖,迅速地將她抱起,鳳眸極其冷冽的看了一眼他父皇君擎烈和兩個大臣,仿佛秦菲雨若是有什麽事都是他們惹的一般。

“太子妃身子不適,兒臣告退!”君無言留下一句話便立刻轉身抱著懷裏的秦菲雨大步離去了,白袍劃出了一道道冷冽的弧度像漫天飛雪,刺骨的寒冷。

君擎烈這會子沒功夫怪君無言無禮,倒是擔憂他的皇孫,之前還在說的要他娶側妃的事也一時忘了。

出了景和殿,秦菲雨這才換上愜意又得逞的笑容,雙手勾住君無言的脖子,瞧著他明顯焦灼緊張的臉色,好心情的地說道:“阿言,我沒事,隻不過是兩個小東西踢了我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