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苦澀的未來

聯合軍第501統和戰鬥航空團“STRIKE-WITCHES”,北海海域。

清晨——

501全體隊員難得的齊聚一堂,在這寬敞的機庫中,八具飛行腳同時進行暖機的魔動機噪音響徹整個庫房。地勤人員正在進行最後的機體檢查,在飛行腳維護掛架上,所有人的武裝都安裝上了實彈,雖然阪本美緒極力反對,但是在雪風的強製要求和明娜的默許下,所有人都更換了實戰裝備。

“這裏是明娜,HQ聽得到麽?”

【……清楚】

“那麽雪風呢?你現在的位置?”

【很清楚,我現在正處於JAM的Type-1型的巡航高度,也就是三萬八千英尺的高度(合計11582米左右),準備就緒。另外,雖然我用的是雖然是橡皮子彈,但是因為是實戰裝備,所以所有人都給我做好受傷的準備再起飛,以上……】

“了解,大家也都聽到了,這次的反JAM演習,要做好受傷的準備哦。”

“哦~聽上去雪風好像很緊張嘛。”

將MP40的槍托折疊起來背好,再次確認了手中MG42的情況後,一邊捂著嘴噗噗的笑出來的是哈特曼。不過似乎除去她以外其他人都挺緊張的,尤其是莉涅,貌似……是在發抖?

“莉涅?”

“啊!?”

艾拉隻是輕輕戳了她一下,仿佛是被揪到耳朵的折耳貓一樣,莉涅差點跳了起來。

“沒事嗎?你好像很難過……”

桑妮雅從艾拉身後探出半個頭,稍稍有些擔心的問道。

“沒!沒事!!隻是以前演習的時候,師傅經常一上來就把目標定在我身上,所以……”

“哈哈哈哈——這說明莉涅你的威脅很大啊,如果是我我也會一上來就把目標放在你身上的。不過……這次我們的隊伍可不僅僅是你一個主攻手,還有桑妮雅呢。”

[但是我不覺得師傅她會一上來會對桑妮雅前輩出手啊啊啊啊啊!]

咳咳……某折耳貓心中的悲鳴就無視掉吧。

“說起來啊……雖說是反JAM演習,但是我們要做什麽?”

“繞航線飛行,然後回到基地。話說魯基尼你居然不知道?開戰鬥會議的時候你又睡著了是吧?”

“啊~反正夏莉你聽著在嘛~(我蹭”

看著魯基尼和夏莉的互動,明娜也就是笑笑,有夏莉的照看,那麽魯基尼的安全也讓人安心很多。

“怎麽了特露德?一早開始你就不說話……”

“啊……沒事,我隻是在想,雖說強調了很多次JAM的危險性,但是……我們中有誰見過真正的JAM麽?”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表示沒見過實物。

“沒見過又沒什麽,不管是什麽樣的敵人,隻要打下來就是了。”

“誒——佩琳你這麽有自信麽?要麽這回你打頭陣如何。”

聽見哈特曼的調笑,之前還信心滿滿的佩琳立馬不說話了,不過從她那握緊的手可以看出……她沒準還真的想好好展示下自己。

“桑妮雅……”

“恩,沒事……艾拉你要小心,小雪了解我們就像我們了解她一樣……如果是我的話,我大概會把艾拉當做第一目標吧。”

“嘿嘿……安心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算她的克星呢~”

“恩——”

沒有反駁艾拉的話,輕輕拉住艾拉的手,雖說兩人很了解雪風,但是也僅僅是了解。在闊別兩年,期間隻見過一麵的現在。被稱為奇跡魔女的雪風到底有多強,兩人誰也說不好。

“就是不知道……雪風和她口中說的TYPE-1到底誰更強……”

“這還用說麽,當然是小雪更強。”

看著連頭都不回進入起飛程序的桑妮雅,艾拉嘴裏有些發苦……總覺得,這樣的桑妮雅以後會吃大虧。

“那麽!全體就位!!人員臨時調整,佩琳和莉涅暫時由我指揮,美緒……”

“了解!我這邊由桑妮雅進行主攻,雙五人小隊是吧~”

比劃一個拇指,所有人穿上飛行腳,跑道清空。

“全員都有!出擊!”

……

【501出發,演習,開始……】

“B-503收到,現在開始向檢查點一移動。”

輕輕搖擺身體,雪風在短程俯衝後打開機翼進入巡航姿態。和501眾人同樣是全副武裝,左右手同樣的附魔MK108機炮使用了昂貴的空間彈夾,盡管裏麵裝填的全部都是橡皮子彈,但是誰都不會願意被這東西打一下的。

稍微說一句,隻有雪風使用的是橡皮子彈,501所有人的武器都被裝填了實彈,這也是雪風要求的。

‘好好體會一下JAM的速度吧’

當時是這麽說的,雪風不覺得她們有可能擊中高速模式下的自己,當然,艾拉除外。

【501,通過第一檢查點。】

妮蒂婭再次通報了501的位置,雪風抬起頭,高空中的陽光異常刺眼,已經過去了兩小時,終於通過第一檢查點了麽。從腰間摸出一些回力標一樣的東西,雪風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

“啊……好無聊,雪風還沒來麽?”

“都說了隻有隻有通過了第一檢查點才算正式開始,哈特曼你要有點耐心。”

“誒——那剛剛說雪風可能提前攻擊要所有人戒備的是誰來著?恩?誰來著?”

知道自己預計失誤的特露德紅著臉別過頭去,沒有和哈特曼繼續死纏爛打的意思。而看見特露德這個反應的哈特曼也失去了繼續**她的意思,轉向明娜。

“說起來我們的對JAM小隊成員不是已經確定了麽?不帶上她一起沒關係麽?”

“啊……那孩子是應屆生啦,要給她一天好好休整一下才是呢。”

“誒~?那麽如果她二話不說直接奔基地來的話沒有人豈不是很尷尬?”

明娜稍微想了想,頭上流下一滴冷汗。

“應該不會有那種人吧……”

她們都下意識的忽略了基地中的妮蒂婭。

而同時,501基地門外……

“誒都……有人嗎?~我是九條京,前來報到的說!!”

……

【明娜,12點方向上空,距離1500,目標3,是靶機。】

“莉涅,交給你了。”

“是!”

從隊伍中拉升高度,莉涅用那巨大的步槍對準了上空,在演習規則中,那回旋鏢大小的靶機代表了JAM的小型機,接近到魔女500距離就算被擊中,是要減評價的。不過兩隊都有重火力遠距離攻擊人員可以輕鬆解決這些雪風投擲出的靶機。

“桑妮雅你不用出手,我來解決!”

艾拉在射擊上顯然具有莉涅所沒有的優勢,三發點射直接幹掉了沒有任何護甲可言的回旋鏢靶機,當然,在這個距離上,隻要是有點裝甲都可以無視MG42的攻擊,艾拉這也算是取巧了。

“所有人小心上空!”

幹掉靶機後的莉涅不斷轉動著貓耳,想從周圍的空域中分辨出雪風噴氣式引擎的聲音,但是因為周圍友軍的引擎幹擾聲無法進行定位。

反而是下方空域的阪本通過魔眼首先找到了雪風。

“目標發現,相對高1200,13點方向俯衝……好快!!”

連位置通報都還沒做完,雪風直接從艾拉身旁擦過,那種速度,艾拉雖然看到了雪風的軌跡,但是卻沒有瞄準的時間。

“這什麽見鬼的速度……”

“強氣流!全體注意!”

“哇——”

夏莉一把抓住了隊尾被吹飛的魯基尼,引擎馬力最小的她沒有辦法抵擋這種等級的強氣流,另外一個被弄的狼狽不堪的就是阪本了,零式21型那輕巧的機身在這種情況反而成為了累贅,阪本花了很大的勁才將自己穩定下來。

“明娜!她去你那邊了!”

【佩琳!!!】

隨著一陣短暫的尖叫聲,無線電歸於平靜,明娜隊的人們默默不語,哪怕阪本呼叫了兩次額沒有回音,整個公共頻道,隻有雪風那冷清的聲線在緩緩訴說著結果。

【B-503雪風——擊破一機確認……】

……

“那麽,稍等,演習結束後,見麵……”

“啊……啊,謝謝……”

京子目送妮蒂婭離開大廳,這個說話一段一段的孩子讓京子覺得異常眼熟……但是自己的記憶中,也沒有這樣的人啊。

“唔,一定是我想太多了~恩~”

不知道的東西就不要去想太多,因為事情的真相往往出乎人的意料,那些自作聰明的家夥往往會死的很慘,抱有警惕與自知之明是京子在異國他鄉安全生活到現在的指導思想。

是自己的,不要急,最後總歸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不要碰,它們永遠不會因為自己碰過就變成自己的。

說是警惕心也好,說是不思進取也好,九條京子就是這麽一個矛盾的人。說來也是,到現在京子也沒想出自己是如何進入特殊戰的法眼的,

難道就是因為那機場的偶遇?不可能吧……

成績不是最好,相貌在魔女中也隻是中上,就連最重要的固有魔法也是不明……在學校裏,自己總是笑著說‘無所謂啦~’。

但是,自己真的是無所謂麽?被錄取到這麽重要的位置來……自己現在的心情又是為何如此古怪呢?

“哎……前途未明啊……”

【B-503雪風——擊破一機確認……】

“誒?”

抬起頭,京子將視線看向不遠處的妮蒂婭,那是……她剛剛說的演習麽?,B-503……是雪風的代號麽。

那個無論何時都保持著淡定的表情,哪怕在最前線戰場也穿著著禮服的女孩。實力強大,以近身戰解決了無數異形軍特機,魔力強大到可以影響現實幹涉。容姿端正,戰鬥時天藍色的眼眸以成為標誌性象征。被無數人詠讚的奇跡魔女……

帶領著早期的特殊戰團隊,以小小的6人團掀起了整個北方戰場的大反攻,逼退北方異形巢穴主力5000公裏……

之前在機場看到的時候就覺得是如同雪花一樣的女孩子,如同雪一樣輕柔的飄蕩在風中,仿佛一不注意就會消失一樣的奇怪氣場。

要說的話,這樣的人,在書中應該是被稱為‘女主角’吧。

恩……和自己這樣的人不一樣,隻是看上去就能明白和自己不同,她是隻要看見就能明白的‘特異’,無論何時何地都在閃閃發光的主角。

……和自己,不一樣。

【B-503雪風——擊破五機確認……】

沒錯……無論何時何地都在閃閃發光的主角……

那麽,這樣的人為什麽會錄取自己這樣什麽都不突出的人呢?

這對於九條京子來說……是謎。

……

【B-503雪風——擊破六機確認……】

“嘶——好痛,痛痛痛痛痛……”

【……橡皮子彈穿過裝甲的動能應該已經下降很多了才對。】

“但是很燙啊!雪風你的魔力不是雪屬性的麽?為什麽會這麽燙啊……”

【對不起……】

“哎呀我不是再怪你啦,我隻是……”

猛然一隻手觸碰到了艾拉傷到的大腿傷口,又是讓艾拉一陣哆嗦。

“艾拉……沒問題?”

“沒!沒問題!!”

一邊這麽回答著,艾拉瞅了瞅桑妮雅……同樣是被雪風的附魔彈藥打穿了護盾,但是桑妮雅隻是飛行腿停機一隻,其他地方都沒有受傷。這真是明顯的區別對待啊……

“不過真是沒辦法……那種彈幕,根本沒法躲啊……”

“所以,小雪了解我們,就像我們了解她一樣……”

“所以我們是被第二批幹掉的啊……”

歎口氣,艾拉和桑妮雅抬起頭看向天空,現在的戰鬥似乎進入了僵局。隻有明娜的卡爾斯蘭三人隊和機動性良好的阪本依舊在上空和雪風糾纏,但是麵對雪風的一擊脫離爬升戰法沒有絲毫辦法。

在超出自己近乎兩倍半速度的加持下,想要進行近身目標鎖定是非常困難的事情,而且還要小心撞擊……

沒錯,是撞擊,夏莉就是被雪風一個頭槌給撞下去的,現在還在後勤機裏麵躺著呢。

“這麽看來,除了艾拉的出局是雪風特意進行的外,如果真的遇上JAM,除了明娜隊長和阪本隊長以及哈特曼和特露德四人,其他人都是陣亡的節奏呢……”

“我現在根本無法想象對JAM小隊應該有怎樣的實力才能應對……值得慶幸的是,我們還有雪風。”

【B-503雪風——擊破十機確認……目標ALL-Clear,演習結束,RTB——】

緩緩將高度降落到近海麵,所有被擊落的人,都在這個高度。有被雪風用撞擊撞下來的夏莉,也有被擊毀飛行腳無法飛行的桑妮雅,也有被針對,用彈幕硬轟下來的艾拉。其他人也是多多少少帶有些外傷,雖說是橡皮子彈,但是擊中身體的話,至少是大麵積淤青,如果橡皮子彈是擦過皮膚的話,很可能擦掉一塊皮下去,比如哈特曼……

而反過來看雪風,因為身體部分包裹著硬性的氮素裝甲和魔力裝甲雙層防護沒有收到什麽傷害,在飛行腳蒙皮上隻有七個彈孔說明了被擊中的次數。顯然……這是無法擊落雪風的。

“阿拉!!累死了……雪風啊,JAM都是這麽難纏的麽?這個難度也太高了啦……”

“唔,不說都是這麽難纏,但是……她的話,是有這個攻擊力的。”

是的呢……如果是野分的話……

雪風默默的抱住身前的桑妮雅,那淡淡的百合味道可以讓自己安心下來。雪風不敢想象,如果是野分真的來襲擊的話,又有幾個人可以支撐到自己趕到。

“大家不用太擔心,隻要不是首領等級的JAM,那麽哪怕是普通魔女也有無傷身退的案例。而且……”

臉色微紅,稍稍躲在桑妮雅身後的雪風縮了縮腦袋。

“我會保護大家的。”

看見雪風現在仿佛倉鼠的樣子,一陣笑聲在隊伍中傳開。

“好了好了~現在我們已經到達不列顛了,晚餐就在那裏解決吧,然後回營地,預計時間在晚上9點。沒問題的話就出發了哦~”

前來接應的JU52運輸機已經打開艙門,大家在處理傷口之後相互打趣著向不列顛機場前進。

而已經黃昏的501隊舍……京子趴在沙發上,肚子又發出了咕咕的聲音……

【演習……到底什麽時候結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