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輕煙的情報,三人很容易的就找到了太後隱居處,一個毫不起眼的小院子。罌玉傑一點都不費力的帶著兩人悄悄翻過牆,潛到亮著昏暗燈光的一個房間外。

從房間傳來一男一女說話的聲音,“言大哥,咱們還要在這個破地方藏多久?我快受夠了。”

“媚兒,再忍忍吧,今時不同往日了啊!你也不要再想著東山再起,現在能活著,就應該滿足了。畢竟我們一家人還在一起不是麽?”

“言大哥,你難道還不明白媚兒的心麽?雖然讓孩子登上皇位也是我的心願,可更重要的一個是為你報仇啊!”

“媚兒,我知道你心裏一直放不下,可是絕家和錦家不是都已經家破人亡了麽?夠了,真的夠了,我已經不恨了。我現在隻想好好守在你們身邊,過普通人的日子……”

三人聽得皆是一驚,互相眼神相對,看來這太後真的掌握著重要的信息。

罌玉傑正欲起身闖進去,卻被吉兒輕輕拉了一下,疑惑的看著吉兒,吉兒搖搖頭,用手捏住自己的鼻子,示意兩人摒住呼吸,兩人雖然不知道吉兒要幹什麽,但還是照吉兒所說的做了,然後點點頭。

隻見吉兒的身形慢慢變得透明,然後,竟然完全看不到了!兩人眼睛瞪得大大的,都四下張望著,卻根本找不到吉兒的影子。

沒等兩人做什麽反應,就看到房間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兩人以為被發現了,正欲向暗處隱去,卻聽得吉兒的聲音從屋裏傳出來,“嘿嘿,搞定了!你們可以進來了!”兩人立即躍進房間,卻看到吉兒坐在桌子上調皮的看著兩人笑,而原來就在屋裏的三人已經床上兩個,桌上一個,趴在那裏不省人事。

罌玉傑趕忙上前探探男人的鼻息,國太醫卻已經反應過來,“小丫頭,這是我上次給你的迷藥吧?確實挺管用!”

吉兒嗬嗬的笑著,從桌子上跳下來,“走吧,先回去再說!”兩個男人也知道現在的情況,因此都沒有多問,罌玉傑夾起趴在桌子上的男人跟床上的小孩,國太醫抱起太後,一前一後向外走去。

吉兒卻是在屋裏上上下下的翻騰了一會,然後才起身追著二人而去。兩個男人不時回頭張望著吉兒,不想卻看到剛才去過的院子冒開了青煙,緊接著火光逼人,熊熊燃燒起來。

心下一驚停下腳步,卻看到吉兒平安的出現在兩人跟前,“怎麽還不走?”罌玉傑吃驚的道,“這火……是你放的?”

吉兒眨眨眼睛,一臉的無辜,“我可什麽也不知道喔!”說完向著清花閣方向閃身不見。兩個男人相視一笑,也緊緊跟在了後麵。

把一家三口帶到一間地下室裏,三人這才回到了罌玉傑房間。吉兒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水,往床上一蹦,眼裏精光直冒,“要怎麽折磨他們呢?嘿嘿嘿,我得好好想想!”

卻發現兩個男人並沒有答話,而是直直的盯著自己,好像

要把自己看穿一樣。“好啦好啦,我說不就行了嘛?幹嘛那麽盯著人家看,“呶,就是這個啦!跟那個戒指一樣,不過這個是可以讓我隱身的。”

吉兒摘下戒指扔給兩人,兩個男人拿著戒指看來看去,唏噓不已。“丫頭,這麽多寶貝你是從哪得到的?哇,你總是出乎我的意料!”

“茗兒,你這戒指哪來的?”吉兒想了想,其實她也不知道,關於這個戒指的來曆還真沒什麽記憶。

隻是知道從這邊穿越過去以後就一直戴在手上的。所以隻好如實說來。

罌玉傑沉默了一陣,忽然說道,“我記得很清楚,十歲以前你手上沒有這個戒指!”是麽?“那說不定是安叔送我的!”

罌玉傑搖搖頭,“怎麽可能,他隻是一個宮人,哪會有這種寶物。”這下吉兒也想不明白了,既然在這邊的時候沒有,去了以後才有的,而且也不是安叔送她的,那,這戒指到底是怎麽來的?

“咚咚”,有人在房間外敲門,吉兒跑過去打開門,看到門口站著的輕煙。

吉兒臉上笑嘻嘻的拉著輕煙進來,輕煙卻不看她,走到罌玉傑身邊說道,“今天可是難得的中秋夜,你們不出去看燈會麽?”

聽她這麽一說,吉兒立刻來了精神,“走啊走啊!剛才還想著這事來著,這一忙就給忘記了,謝謝輕煙姐姐提醒!我們快走吧!”

說著,拉著輕煙的手就一起向外走。輕煙看了一眼罌玉傑說道,“還是你們去吧,我還得在這裏盯著點呢。”

“這裏不用盯著,一起去吧!”罌玉傑說完也不再看她,直直向外走去。恩恩,今天還挺懂事的嘛!吉兒心裏很滿意的誇了誇罌玉傑,然後拉著輕煙一起向外走去。

站在大殿前,看著下麵被鮮血染紅的漢白玉台階,和忙碌著清理現場的人們,絕風凜心中一片荒涼。

大太子被二太子在酒中下毒殺害,二太子卻死於自己的劍下,三太子一看形勢不對立刻倒戈,將王位拱手相讓,一場爭奪王位的戰爭就這麽畫上了句點。

可是原本應該團圓的中秋,卻成了一場血流成河的殘殺,雖然每個朝代的開始都要伴隨著一些人的死亡,可是,絕風凜心裏很難過。

搶了太後經營一生的王座,就等於大仇已經報了一多半,絕風凜本該覺得開心才對啊,可是為什麽現在心裏卻隻有荒涼的感覺?

現在的他,就好像是站在一片古老的遺跡旁邊,被迎麵吹來的風沙迷了眼睛,用力揉揉眼睛,淚水滑落……

就算國太醫和絕風凜親如兄弟,對他了如指掌,卻依然體會不到絕風凜心底深處的痛苦。

整整十年,活在仇恨中,他就像機器人一樣,早已經對外界失去了任何興趣與感覺。

每到夜晚,他的心好像中了蠱一般疼痛,鑽心的疼痛。他以為自己會一直這樣,直到死亡。

可是那麽偶然的,他

的生命中出現了一個如精靈般美好的人兒,跟她在一起的日子,他的夜晚過得很安穩,那是他十年來第一次能好好的睡覺。

現在,大仇得報,他終於能與心愛的女人一起了。吉兒,我很快就能去找你了!你會是我最美麗的皇後!

一行四人走在喧鬧的大街上,吉兒一直拉著輕煙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兩個男人笑眯眯的看著,輕煙的心思卻一直在身後的男人身上。

他為什麽會叫我出來呢?難道是知道了我的心?不,怎麽可能,也許隻是隨口一說的吧?

“聽說了沒?宮裏今天發生朝變了,死了好多人呢!”“真的假的?那最後誰勝了?”“這我可就不知道了,那麽危險的地方,誰敢去啊?”突然聽到了身邊路過的兩人的談話,吉兒跟國太醫不由停下了腳步。

結束了麽?死了很多人麽?絕風凜,你呢?你應該是那個勝者吧?你一定要是勝者,一定要!國太醫拍拍吉兒的頭,兩人眼神相對,都讀到了對方為絕風凜擔心的心情,卻是笑不出來。

吉兒多想這個時候能陪在絕風凜身邊,不管是成是敗,至少他身邊還有個她。可是,她卻不能,在沒有知道事情的真相前,她隻是絕風凜的仇人,他們永遠沒有可能。

想到這裏,吉兒已經沒有心思再逛下去了,對著罌玉傑說道,“罌哥哥,我先回去看看太後醒了沒,你陪輕煙姐姐再玩會吧!”

沒等罌玉傑說什麽,就急急向著清花閣跑走了。國太醫向他笑了笑,也追著吉兒而去。“你想去就去吧,我自己可以的。”輕煙小聲說道。

罌玉傑本來想去,可是聽輕煙這麽一說,卻不忍心走了。他深知自己欠輕煙太多了,而且茗兒也有國太醫陪著,應該會很安全。

於是向著輕煙笑笑,慢慢向前走去。輕煙心裏一喜,緊緊的跟了上去……

兩人來到地下室裏,太後一家還在睡著。

“國大哥,一會兒你聽到的話,可能跟你以前知道的不一樣,你可能會知道一個驚天的陰謀,你想好了麽?”吉兒想著帶是事先說清楚比較好,於是問道。

其實她完全可以把國太醫支開的,可是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就算自己想隱瞞,怕是也過不了自己的心,而且國大哥對自己那麽好,她不想騙他。

國太醫鄭重的點點頭。“吉兒,不管聽到什麽,我都做好了準備,我想和你一起分擔。”

吉兒心裏滿是感激,於是也衝著國太醫笑笑。兩人把太後帶到了隔壁的房間,然後試著叫醒她,可是剛才吉兒的藥下的重了些,沒辦法,隻好找來一盆水把她潑醒。

太後勉強睜開了眼睛,隻感覺眼前模模糊糊,好一會才能看清,發現自己眼前是不認識的兩個人,而且所在之處也不是自己的房間。

聰明如她,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所以冷冷的哼了一聲,問道,“你們是誰派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