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明鏡為台

手握著開山刀,我開始在這個棺材的四周開始搜索起可以插刀的縫隙,讓我失望的是,這個破爛玩意兒怎麽工藝水準就這麽高呢,我找了半天,愣是沒有找到任何一個可以把這把刀插進去的地方。

幾乎就要絕望之際,我的手指突然在棺材的中間摸到了一條狹小的縫隙,這個地方怎麽會有縫?

不管那麽多,既然這樣,那就是老天不絕我,這樣一來,我馬上抵著自己的胸口把刀卡在了石棺中間的縫隙之中,可是我的力氣在這樣的姿勢下也是使不出來,咬牙試了幾次,對這個該死的棺材蓋子半點效果都沒有,完全就是做的無用功。

更難受的是,這個石頭棺材裏的溫度也進一步升高,很快地,我的背上都已經全部被汗水浸濕,就連額頭上,都開始冒出汗水來。

這簡直就是世界上最難受的折磨,隨著溫度的升高,到了石壁已經讓人覺得燙手的時候,我的忍耐終於到達了極限,雖然姿勢不對,但還是拚命地抓起了我的刀開始瘋狂地在石壁上砍了起來。

興許是太過於幹燥的緣故,刀身在砍到石壁上時,竟是激起了一連串的火花,我更是在這火花中,砍到了一副奇怪的圖案,可惜的是,刀身砍在石頭濺起的火花時間實在太短,根本就讓我看不清那到底是些什麽花紋。

現在也不是管什麽花紋不花紋的時候,我砍了一陣,終於再也忍耐不住,幹脆扔掉了開山刀,直接用拳頭砸在了石頭蓋子之上,隨著拳頭上的劇痛傳來,我漸漸地又進入到了那種異常冷靜的瘋狂狀態之中。

這個石頭的蓋子,在拳頭的作用下正在微微地移動。

它在動,我的腦袋飛快地得出了一個模糊的概念,這個石板,其實不是蓋在上麵的,而是,卡在這個棺材的上麵!

這種感覺玄妙而模糊,就像是我通過拳頭擊打石板發出的震動,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裏在腦海裏模擬出了這個蓋子的大概樣子。

是信?還是不信?

我停下了自己擊打蓋子的手,遲疑了一陣,我心一橫,豁出去了,反正就這麽回事,出去了是運氣,出不去就是我的命,在這裏當了蒸肉,也好過那天變成怪物被人追殺。

這樣想著,我伸手摸到了石壁上,在我的印象中,這個石棺的蓋子,是卡在某個卡槽之中,如果要挪開它,隻能平著移動,而不能直直地就往上推。

慢慢地加大了自己的力氣,這個石棺的蓋子,終於發出了一聲輕微的聲音,它,動了!

聽到這個聲音,我更像是打了雞血一般興奮起來,兩支胳膊不夠帶勁,我甚至伏下身子,用自己的背頂住上麵的蓋子猛地往側麵一蹭,蓋子果然又動了一點,這樣折騰了好幾次,我終於感覺到自己的背上一鬆,那個蓋子終於被我頂開。

蓋子打開的一瞬間,我隻覺得渾身一陣氣爽,雖然外麵的空氣也濕熱得厲害,但是畢竟比在石頭棺材裏要好上太多,貪婪地狠狠呼吸了幾口新鮮一點的空氣,我這才打起精神看向四周。

這裏應該是一條地下暗河,我呆著的石棺就像是一艘隨時都會傾覆的小船一般漂浮在水上隨波逐流,更鬱悶的是,這水,居然會是溫度極高的溫泉水。

我試了一下水溫,要是直接跳進去,隻怕是過不了多一會兒我就會被燙熟,但是隨著這石棺在水裏漂浮,我真的不敢保證它還能堅持多久,這個可是石頭,不是其它的東西,隨時都會沉下去的!

可是我卻又半點主意都想不出來,此刻因為蓋子被我推開的緣故,石棺裏已經開始進水,照這個勢頭下去,過不了多會兒它就會徹底地沉進水中,那時,就算我不想做清燉排骨都不行。

慌亂之中,我突然注意到,自己所在的這個地方應該是一條地下暗河,但奇怪的是,原本應該完全沒有光線的暗河裏,我居然可以看到周圍東西的一個模糊影子,稍微冷靜一下,我抬頭看向了暗河的天頂,在那裏,我發現了一團團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東西,但是那光畢竟太過微弱,我看了一陣也看不真切。

不過有光總是好事,省得我什麽都看不見,那樣的話,恐怕我會更加被動,冷靜了一下,我開始小心地打量起這冒著蒸汽的暗河岸邊,一路走來,看到岸邊似乎有一些可以落腳的地方。

可這個該死的石頭棺材好死不死,偏偏就在這條暗河的中間飄來蕩去,根本就不給我跳到岸邊的機會。

就在我還在不斷尋找機會的時候,一陣輕微的鐵鏈撞擊的聲音響起,這種地方,怎麽會有鐵鏈?

我的腦袋裏飛快地閃過一個念頭,這個鐵鏈,說不一定就是我逃生的關鍵,可是這地下的世界實在太過於陰暗,我根本就不可能依靠眼睛找到那條鐵鏈的位置,好在這裏的水流到不算太快,倒是給了我一點依靠聽力發現鐵鏈位置的機會。

靜下心來仔細聆聽,果然,沒有多一會,我就再次聽到了鐵鏈發出的聲音,那是在前麵不遠處的聲音,應該是鐵鏈撞擊在石壁上發出的聲音。

在我集中注意力仔細聆聽鐵鏈聲音的同時,我也聽到了似乎是遠處傳來的聲音,水流衝刷和掉落的聲音,該死的,這個地方居然還有地下瀑布,要是掉在裏麵,就算沒有把我給活活燙死,隻怕是摔也能摔死我了!

現在這樣的情況,看來不管怎麽樣,我也隻能拚上一把,看能不能抓住機會,隨著石棺慢慢靠近那根鐵鏈所在的位置,我的心髒難得劇烈地跳動了起來,成敗在此一舉,這一條要是成功,我他媽的簡直比奧運冠軍還要偉大。

帶著這樣的疑惑,在靠近那條垂在暗河之上的鐵鏈時,我猛地一咬牙跳了起來,更因為我這一條幾乎是使出了自己全部的力量,那個我賴以棲身的石棺也在我起跳之後猛地沉到了水中。

隨著身子在半空中飛過,我的腦袋再次飛快地轉動了起來,一種冥冥之中的感覺告訴我,按照我現在這樣的姿勢,是肯定抓不到那條鐵鏈的,如果想要成功,我就必須得換上一個姿勢。

盡力地伸直了身子,讓自己的雙腿毫無保留地重重摔到了水中,而我的手,卻堪堪抓住鐵鏈,腿上傳來燙傷的劇痛,我抓住那條濕滑鐵鏈的雙手也不知怎麽就爆出了驚人的力量,哪怕是鏈子濕滑,在這股巨大的力量支持下,我還是飛快地沿著因為浸泡在熱水中而有點發燙的鏈子爬了上去。

這裏這條鏈子是沿著一個小小的洞窟落下,我沿著鏈子順勢爬上去,沒有料到,剛剛到達洞口,那裏卻突然掉下一個東西來,等我看清落下的到底是什麽,卻差點沒有嚇得手鬆開滑下去,掉下來的,赫然是一具人的屍體,更重要的是,這具屍體,整個胸腹都被人掏空掉。

在哪上麵,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用手指死死地扣住了鐵鏈,隨著這具屍體落下,上麵傳來了密集的槍聲,然後是一連串金屬碰撞的聲音,該死,感受著從上麵傳來的震動,上麵有人,正在不斷地砍著這根鐵鏈。

在哪上麵,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掉在半空中,想要出聲詛咒一下這幫家夥,但還沒有開口,我突然發覺底下的睡眠不太正常,很短的時間裏,那裏就像是沸騰了一般冒起了劇烈的水泡,我心知不妙,趕緊加快了往上爬的動作。

可我的動作加快,底下的東西也同樣加快了動作,那是一隻漆黑的怪物,我眼看著它從水裏冒出頭來,然後以極快的速度探出了巨大的爪子探到上麵的岩壁上,這個怪物,在微弱的燈光下,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巨大的章魚一般。

怪物用我難以置信的高速爬上了垂下鐵鏈的洞口,很快地,上麵再次響起了短促激烈的槍聲,不過在槍聲之後,緊接著就是一連串人類的慘叫和咒罵聲,看樣子,上麵的人已經倒了大黴。

既然槍聲已經停止,我想了一下,自己留在這個地方,說不得那隻怪物還會回來幹掉我,與其這樣,反倒不如冒險上去,說不一定還能渾水摸魚一把。

懷著這樣的念頭,我加大了力氣,想要盡快爬到上麵去,還沒有等我上去,那怪物再次出現在洞口,它一出現,我就立刻聞到一股惡臭傳來,這股惡臭差點沒有讓我鬆開手掉下去。

幸得那怪物估計也受傷不輕,在洞口停頓了一下,它馬上飛身跳進了水中,看樣子,它對我的興趣好像並不是很大的樣子。

小心地避開了它入水時濺起的水花,我飛快地爬到了上麵,和下麵的隻有微弱光線不同,爬到上麵之後,我立刻看見了幾個散發著微弱光亮的熒光棒,以及,一具同樣巨大的怪獸的屍體,我爬上來的鐵鏈,原來是卡它的背上的。

熒光棒的光芒雖然還可以,但是衰弱的速度也是極快的,短短的幾秒鍾,這些光線已經開始衰退下來。

就在這時,我看到了第一具屍體,這是一具躺倒在那個很像章魚的怪物身邊的家夥,小心地走了過去,我愈發奇怪了起來,這個怪物,不管怎麽看,都像是一種變異的巨大章魚,但是這裏是西藏啊,那裏來章魚這種東西?

小心地避開了這兩具屍體,我走到了光線中最顯眼的地方,這是一麵像是銅鏡的東西,從地上的痕跡看起來,這裏曾經經曆過激戰,但是地上的血跡看起來,卻像是從石壁的下端流出來的一般。

一麵鑲嵌著銅鏡的石壁?

流血的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