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家族旗下盛昌醫院的神秘裏間,傳來一陣陣的抽泣聲,聲響不大,但足以讓在病房內的所有人都聽得真切。使得原本已經很沉重的病房內,在此刻變得異常的沉重和悲痛。

“怎麽會,我可憐的女兒阿!!才將近半年不見而已,怎麽一下子就進了醫院?還周身插滿了這些管子?好不容易才見到她,本以為能好好的團圓,沒想到得來的卻是病危的消息。這叫我和她爸怎麽能,怎麽能夠接受。”病房內原本在失聲痛哭的美麗婦女,痛惜的看著病床上的女兒,靠在丈夫的懷裏,掩麵喃喃道。

“老婆,沒事的,沒事的,我們的女兒會沒事的。我相信我慕容家的女兒是堅強的,一定會聽過去的。”蘇父用他那早已顫抖著的雙手,緊緊的抱住自己的妻子,讓妻子那彷佛快要倒下的身子,斜靠在自己的肩上,忍住眼眶中快要流出來的淚,柔聲安慰道。

倆位長輩一直都惦記著自己的女兒,不知道她在外麵是否過得好,本來想這幾天就去找她的。可是卻被一道急促的鈴聲給打斷了思緒,當他們看到電話上顯示的蘇蘇的號碼時,心底莫名的襲來一股不安。

蘇父緩緩的拿起電話,手指莫名的一陣顫抖,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了。果然,電話那頭是被亦宸接的,從他的語氣中隱隱聽出一絲不妙,當聽到亦宸對自己說“叔叔,你和阿姨趕快來一趟,蘇蘇吐血了,而且昏倒了。”

這時候蘇父那多年都沒有情緒的內心,徹底的翻騰了,他來不及解釋直接拽著自己的妻子奔向那裏。當他看見滿地是血躺在那裏一動不動的時候;當把蘇蘇送到醫院急救的時候;當看著自己的女兒此刻被插滿著管子的時候;當聽到榕兒無比艱難的敘述著因果的時候……

他的理智和以往的平靜無波徹底的瓦解了。

他們從來都沒想到過,自己的女兒竟會這麽的癡心,為了那個叫璃念北的男生,竟然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顧。

甚至不惜一次次的被他誤會和重傷,竟都可以完全不責怪他,自己的女兒是這麽的執著嗬!

她的女兒為了那個該死的人,受盡了折磨和痛苦,自己捧在手心裏嗬護的女兒,怎麽會變成這樣子?為什麽那個人不知道珍惜呢?

想到這裏蘇父的眼裏溢滿了嗜血的光芒。她也就這麽一個女兒而已,如果她的女兒真的有個什麽三長倆短,他一定會讓那個傷害她的人付出代價。

“叔叔,阿姨,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們,我們三個沒有保護好蘇蘇。如果我們能夠再謹慎一點,那麽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我們真是該死,我們,嗚嗚。”

夢閆為眼前這倆個年輕的父母痛心,為自己的疏忽感到憤恨,更為躺在床上陷入病危的好友撕心

。語氣裏是慢慢的悔恨,淚水像斷了弦一般簌簌的流下來。

“叔叔,阿姨,我真的好該死,好對不起你們。如果我能夠再堅持一些,那麽今天的局麵就不會發生了。對不起。但是請你們相信我,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蘇蘇有事的,哪怕是以我的生命做交換,也在所不惜。”

這時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的亦宸,驀地雙膝一彎,重重的跪倒在地上。眼睛緩緩的移向沉睡中的流蘇,看著她那如同死灰一般的臉,心裏一陣陣的緊縮,疼痛一寸寸的占據自己的心。

他流著淚的眼裏,滿滿都是柔得出水的神色,那麽安靜,那麽不舍,那麽纏綿,那麽的自我厭惡。

這一係列的動作,在空曠的病房內顯得更加的哀傷,讓本來沉浸在悲痛中的三個人,紛紛低下頭看著表情痛苦的他,呆了。

他們不知道是被什麽而震撼,是他那氣勢淩人的言辭,還是他那夾雜著堅定眼神,或者是那重重跪倒在地上的身影。那麽的堅定,那麽的沉痛,那麽的苦澀。

這樣的感情像是一種傳染病一樣,在整個空間裏極度的蔓延,深深的延續在三個人的心底。

“閆兒,宸兒,你們,”良久,才恍然驚醒的倆位長輩,懷揣著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他們倆個,特別是蘇母。她完全震驚於此刻跪在自己麵前的男生,從來都沒想到這樣一個高傲的男生,今天竟然會毫不猶豫的跪在自己麵前。

不僅是蘇母如此,就連見慣了人情世故的蘇父,都忍不住有些驚愕的看著他。不過還好他見慣了人情世故,雖然自己確實被眼前的人所震撼,但是他還是很快的反應過來了。

隨即輕輕的歎息一聲,放開了自己懷中的女人,緩步走向亦宸跟前,將他扶起來。側目看著病床上的人,眼底滿滿的都是悲戚之色:“宸兒,有你這句話我相信蘇蘇會醒的,我相信你的我們的真心會打動沉睡中的她。再者,就算她真的要怎麽樣了,我們,我們也得順其自然不是麽?”

“恩,我們要相信,相信流蘇不會有事,相信她會醒來,相信榕兒會很快研究出救治她的辦法。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打起精神,給蘇蘇精神上的呼喚,讓蘇蘇有生的希望。”夢閆默默的擦幹臉上的淚水,強打精神,努力掩飾好自己心中的沉痛和黯淡,堅定的看著另外三個人。

“是的,夢閆說的不錯,我們還有榕兒這位神醫,我們要相信她,更要相信蘇蘇。為了讓蘇蘇好起來,我們現在不應該是這麽沒信心,我們應該打起精神來,共同祈禱蘇蘇再一次戰勝困難。徹徹底底的擺脫掉這種惶恐。”

也許是夢閆那堅定不移的話,也許是夢閆眼底的那份信任,又或許是他內心那份執著。讓亦宸再一次相信,奇跡會發生

在蘇蘇身上,上天會再一次眷顧這個美麗的女子,再一次為這個執著的女子而感動。

病房內就此歸為平靜,沒有一個人再繼續開口,似乎沒有了一丁點聲響。他們和她們隻是靜靜的看著病床上的流蘇,任由眼淚在自己臉上急速流淌,心底默默的為她祈禱。

祈禱著她快快好起來,祈禱著上天願意再一次眷顧著她,更祈禱著在實驗室的榕兒,能夠快點研究出辦法救治。天漸漸的黑了,可他們誰也沒有想要離開的一絲,隻是一直一直的守著她。

天微微亮,榕兒拖著精疲力盡的身體走向了病房。每走進一步,她的內心就被斑斑點點的絕望所占據。站定在病房門外的她甚至在害怕,害怕推開這扇門,更加害怕麵對裏麵的人。

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在醫學界也會有失敗的時候。第一次她有一種想殺了自己的衝動,手微微抬起又心虛的放下,如此反複的躊躇,心底非常的緊張和不安。

好在門沒有完全關緊,榕兒將自己的身體微微傾斜,想要從這看到病房內的情況。果然,病房內一片安靜卻又飽含著沉重的氣息,她看見叔叔阿姨亦宸和夢閆的臉上,那一抹抹的痛苦和沉重,徹底的刺痛了她的心。

微微深吸一口氣,心一橫,抬起劇烈顫抖著的手,小心翼翼的推開房門。她以為這樣不會打擾到他們,可是沒想到她幾乎是一推門,眼前就衝上來一道身影。

亦宸一見榕兒推門而入,幾乎馬不停蹄的衝過去,不由分手的拉住她的手腕說:“榕兒,你,你,你有沒有研究出治療蘇蘇的辦法?”榕兒深刻的感覺到他那顫抖的手指,從他的話語中她再一次感受到他的恐懼和驚慌。

隨著榕兒的到來,原本在心中默默祈禱的三個人快速的偏頭,用期望的眼神看向她。壓抑住心底的後怕,豎起耳朵等待著她的發言,生怕錯過她說的每一個字。

在他們如此熱切的目光下,榕兒的內心更加的疼痛了,在心底狠狠的掙紮著。最終抵不過他們,隻能說出了那殘忍的一些對白,讓所有人包括她自己,也無法接受的那些話。

隻見她微微張開那顫抖的雙唇,身心在劇烈的抖擻著,低著頭輕輕的說道:“叔叔,阿姨,亦宸,夢閆,我,我對不起你們,我研究了很多種方法,都有沒有個有效的。我,我沒有辦法沒有辦法,嗚嗚,怎麽辦?我對這種病完全沒有辦法。”

“你,榕兒,你說,說什麽?你不會,不會是在開玩笑吧?你是不是在騙我們?榕兒,你不要跟我們開玩笑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這樣的玩笑一點也不好笑?”亦宸手指驀地一緊,雖然他早已有心理準備,但是真正到了必須接受的那一刻,自己始終是無法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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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