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一個人,不就是要讓對方感覺到快樂麽?

如果,你覺得你選擇她讓你更快樂,那麽我寧願你棄我而去,因為她讓你更快樂。

丁嵐站在醫院門口,徘徊了很久,很久。

她手摸著肚子,寬大的衣服下並沒有多凸顯。

“寶寶,媽媽不是不愛你,隻是媽媽現在無法愛你。”丁嵐不舍道。這時不遠處一個男人望著丁嵐,怔怔的站在那裏。

當丁嵐終於下定決心走近醫院的時候,一雙手攔著了她,她回首,不禁怔住。

咖啡廳裏的音樂,淡淡的,舒緩。

丁嵐用勺子攪拌著咖啡,卻沒有喝的胃口。

“怎麽,這家咖啡不好喝?”對麵的人淡淡的開口。“不是,是我最近胃口不好。”丁嵐蒼白的臉上淡淡的笑。

“你這樣出來,不怕被人拍?”對方揚揚眉。

“這不是給你製造機會麽?”丁嵐也挑挑眉,難道她還有那麽淡的心情給他開玩笑。話雖到此,但卻戛然而止。

“最近,最近怎樣?”對方遲疑了下。

“好與不好,你不是最清楚?”丁嵐自嘲的端起咖啡,也許此時咖啡的苦才能掩蓋自己的心情。

一陣沉默。

半久,丁嵐才淡淡的開口:“戴維,你最近幾年怎麽樣?”戴維也喝了口咖啡,慢慢道:“還好。”

戴維看著丁嵐,因為長期化妝的緣故,皮膚有些差,精神看起來很倦怠,蒼白的臉上,一點血絲都沒有。但是戴維不得不承認,素顏的丁嵐比有著精致妝容的她更讓人覺得愛。不禁在心裏微微的歎息。

“歎息麽?”丁嵐看著戴維,戴維也看著丁嵐。最後戴維輕笑了下:“你還是那麽厲害,一眼就看出我心裏想什麽。”

“不是我一眼就看出你心中想什麽,而是你還是老樣子,都沒有變過。”丁嵐也微微歎息。可是她歎息什麽?歎息她依然能看穿戴維,還是歎息現在的她。

“當初,如果你答應了我,是否就不會有今天?”戴維突兀的蹦出這句話,丁嵐手顫了下。“如果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依舊會選擇阿和。”丁嵐堅定的看著戴維。

這句話,不禁讓兩個人都想起了五年前。

五年前,頭等艙剛開完演唱會的丁嵐為了給阿和過生日,匆匆忙從美國往國內

趕。那時戴維恰逢坐了丁嵐的鄰座。中間隔著一條過道,戴維從剛落座便一眼看到了丁嵐。對於丁嵐他是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他的室友一個美國大男孩搜集了丁嵐的所有的照片,也在他們的宿舍裏貼滿了丁嵐的照片。對於在美國長大的戴維並沒有覺得丁嵐有多迷人,而那個金發室友則徹夜排對去買丁嵐演唱會的門票。陌生是他除了見過照片並沒有見過本人,所以當戴維一上飛機,立刻認出了丁嵐。丁嵐那時正在閉目養神,並沒有看到戴維,於是在落座後等飛的那段時間,戴維一直扭著頭打量著丁嵐的五官。現實中的丁嵐的確比照片上的迷人的多,柳葉式的眉,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白皙的皮膚,精致的妝容。但是帶著倦怠的神色。戴維看著丁嵐薄薄的唇,薄的像刀片,如果單獨看,這唇也許並沒有多好看,但是和五官放在一起,則顯得那麽的舒服。

戴維記得自己曾對著那個深深被迷戀的室友譏諷道:“薄的像刀得唇,一生命坎坷。有什麽好喜歡的。”為此那個男生差點跟戴維打起來,當時戴維怎麽都不曉得這麽普通的一個女生,可以混到國際這個台麵上。也許是一路睡上去的吧。當時戴維不過是這樣的想法。如今真的麵對丁嵐,戴維反而一點都沒有這個想法。

長久有人那麽盯著,被盯的人也慢慢會有感覺。

丁嵐一睜開眼,便看到一雙黑沉的雙眼。顯然丁嵐已經被這樣的目光盯慣了,所以對上戴維的目光,淡淡的笑了下。戴維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尷尬收回了目光。一路上,戴維和丁嵐並沒有過多的話語。但是旅途真的很無聊,無聊的時候就要找些有聊的事,於是戴維讓空姐協調了,跟丁嵐旁邊的人換了下位置。

當戴維坐下後,丁嵐的目光立刻追著他。

他對丁嵐笑了笑道:“別用那麽不良的眼光看我,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坐近點,讓你給個簽名。”說著戴維從口袋裏掏出一張丁嵐的照片遞給她。丁嵐看到照片的時候很驚訝。

“你,歌迷?”丁嵐用一副懷疑的口吻問。

“不是,呃,也算是吧。”戴維頓了下:“其實是我的室友,我的室友是你的狂熱粉絲。”

之後的時光,很慢也很快。

戴維的風格完全是美式,喜歡開玩笑,表情愛誇張,不時的便把丁嵐逗笑。丁嵐也第一次遇到這麽可愛的大男孩。

那個時候,丁嵐不過認為戴維是旅途上認識的大男孩。

有時候,就是那樣,不過是一些路過的人,也不小心撞到了,於是惹出一些莫名的關係。也因為這莫名的關係,戴維本來三天的回國時間,一下子呆了兩個月才回學校。這兩個月內,丁嵐應該算是很快樂的。

戴維很隨性,跟丁嵐相處的時間越久,越表現出不同的感覺。那時丁嵐也無意識的為戴維推掉了一些通告,那段時間,也正是阿和在麗江認識葉蘇宜的時候。

有些時候,就是那麽的湊巧。

有些軌跡,就是那麽的偏離。

那天,阿和沒有回來和丁嵐一起過生日,而是在忙他在雲南的設計,所以兩個月後才回來。後來,當丁嵐忽然意識到自己跟戴維的關係走的太近,想抽身時,才發現戴維已經深陷進去。

這也是為什麽戴維第一次看到木木的時候便對木木產生好感的原因,因為木木和丁嵐那麽的相像。

可惜,戴維桃花太爛。

無論是丁嵐,還是木木,他都是朵爛桃花。正如那句:錯的時間,遇到錯的人。兩個錯,叫這桃花如何開?

戴維走的時候,很是黯然。

回去後,他把室友貼滿牆丁嵐的照片,全都撕了,於是轟轟烈烈的跟室友打了一架。為此還在醫院躺了一個星期。

咖啡廳的咖啡已經涼了,戴維叫了下侍者重新又續了杯咖啡。依然沒有加糖,苦澀的咖啡,才會讓人覺出甜味。

人不就是這麽的愛自欺欺人?

丁嵐看著戴維,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

“你現在回國旅行,還是呆在江城?”

“我已經畢業了,在江城電視台。”

丁嵐聽到“江城電視台”五個字,胃裏有些東西在翻滾。極力壓抑卻終覺得難忍,於是起身奔向衛生間。

衛生間裏,丁嵐對著洗手台上池子吐了很久很久,直到胃裏的膽汁都快要吐出來的時候,才覺得舒服點。

打開水龍頭,一涓水流出,丁嵐用水漱了漱口,鏡子裏的自己臉色蒼白到了極點。丁嵐在裏麵呆了很久才出來,剛出門便看到戴維立在屏風處正等著自己。

丁嵐勉強的微笑。

戴維蹙眉:“你……剛才去醫院是……”

一切盡在不言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