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涼風習習,白木木穿過桂花林,向校廣場走去。在經過藝術學院門口的時候,從裏麵傳來萬方的歌,不禁駐足了腳步。

“也許有一天 我會離開你 長途跋涉 尋找真的自己 也許有一天 我會需要你 守著你用我這一輩子 我對自己沒掌握能力 原諒我的 不安定 對於生命 有太多可能 想要知道 自己最終的樣子……”

白木木抬眼,一張巨大的海報上八個大字:“她來聽我的演唱會”。還有那個她既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白木木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後,腳步不自覺的邁進藝術學院。循著聲音來到藝術學院展示廳,舞台上的那個女人,淡淡的抱著吉他坐在凳子上,及腰的長發披散著。依然是那張明豔的臉,清澈的眼神。本來在心底要模糊的麵容,這下子更清晰起來。

“最終還是要麵對自己 慌亂的 不確定 不安全 不猜疑 我們都對自己有愛的權利 不知道 不多餘 故事到盡頭沒人肯定 ……”

這時女人抬起頭,看到遠遠站在門口的木木。愣了下,隨即恢複了神態後低下頭去撥著弦。一曲結束,很多人都湧上去向她要簽名。她臉上溢起的微笑似乎有些慘淡,就像當年她離去一樣。木木的手機響了,是秦瓊。木木摁了電話,推開門和正準備進來的沈遙撞了個滿開懷。“對不起。”木木聲音有點顫。

這時裏麵響起了聲音:“下麵這首歌,送給我久別的女兒。今天是她的生日。”

廣場上,秦瓊手捧著一大束玫瑰等待著木木。

老圖書館的長長的階梯上,木木昏昏然的坐在那裏,淚水不受控製的頓落下來。“為什麽?你不是走了,幹嘛還要回來?幹嘛要出現在這裏?你可否考慮到我的感受?”這時身後響起了腳步聲,木木回頭,沈遙無聲的站在那裏。

“幹嘛偷聽?”

“是你的聲音太大了,而我剛好路過。怎麽算的上偷聽?”

“你,我今天心情不好,最好別招惹我。”

“有些事情,隻能埋在心裏,說出來無非顯得矯情。再說你又不需要同情心,對吧。”

“你什麽意思?”

“丁繁卿是你母親?!”

“是不是關你什麽事?”

“不關我什麽事,隻是某人哭鼻子的樣子實在是醜到家。”

“我就算再醜,也比你做假惺惺態好,最起碼我想哭就哭。而有些人被甩了,還裝作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虛偽。”

沈遙懶懶的坐在木木身邊,長腿伸到下一個階梯上道:“是啊,虛偽,難道你就不虛偽了,不虛偽你就去麵對啊。幹嘛做膽小鬼逃跑?”

“誰說我是膽小鬼,她對於我來說不過是個陌生人,既然是陌生人,幹嘛還要麵對她?”

“你選擇這所學校難道不是因為她?”

“你這人還真賤的要命,我選擇哪所學校是我的自由,你又不是我什麽人。”

沈遙望著離去的白木木,站起身。桂樹後躲著的人歎著氣走出來。“謝謝你,沈遙,既然她不想認我,我不會去強求她的。”

沈遙緊緊盯著木木離去的身影,直到消失去。

木木打開手機,上麵顯示三十二個未接電話,號碼的名字都是秦瓊。撥通秦瓊的號碼,對方立刻接了:“喂,木木,你在哪裏?”

“我剛才遇到一些事情,現在馬上到廣場了,不好意思。”

“沒關係,我等你。”

廣場上,木木看到秦瓊抱著一大束玫瑰花站在路燈下焦急的等待,心頭一熱,拍拍臉笑著走過去。

“怎麽了?木木?”秦瓊一看到木木便迎了上去,一大束的玫瑰花便塞到了木木的懷抱裏。

“沒什麽,剛才遇到一個朋友,多說了句,就來晚了。”木木笑聞著花香,這時廣場舞池的追光燈忽然掃過來,眾人目光欣喜的望過來。作為廣播站站長,俊秀的秦瓊的緋聞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剛才秦瓊有玫瑰花的遮擋,眾人沒瞧見,這下看熱鬧的人都紛紛的湧過來。

“哇,原來秦站長的女朋友是

白木木?!”

“咦,白木木不是跟喬子戌……”

“白木木哪能配的上秦站長,你看他們兩個站在一起,壓根就沒金童玉女的感覺。”

“有人是欲女就行。”

“噗通”剛才那位嘴賤的人便應聲落地,肇事者當然是秦瓊。白木木倒是什麽都不想解釋,對於流言早已習慣。於是抱著玫瑰花笑對眾人道:“多謝各位對我白木木的關注。”說完轉身離去。眾人一陣唏噓。

翌日,白木木再次成為焦點。

“白木木,你算什麽室友?”劉玲一臉氣結的對著白木木。“不是我的錯,要怪就怪那些好事者。我再次聲明,我不是秦瓊的女朋友。”說完白木木無辜的看著劉玲:“要不要我指天發誓?”

劉玲狠狠的瞪了白木木一眼後:“不用了。”

“劉玲,你想啊,如果木木喜歡秦瓊,又何必等到現在才下手?”阿水在一旁勸解。

“是啊,憑我跟秦瓊的青梅竹馬,要下手早下手了。所以,劉玲你不可冤枉我,我可是比那竇娥還冤。”白木木立刻狗腿的附和阿水。

劉玲還是不相信的看了眼白木木,然後眼珠子上下左右轉了一圈後,深吸了口氣:“木木,要想澄清你跟秦瓊真沒關係,除非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十五天內,找到一個男朋友。”

當劉玲說出這話的時候,眾人大跌眼鏡。

“天哪,劉玲,真有你的,為了你家的秦瓊,你這是讓木木賣身啊。”

“我不管,你一天單身,那麽我一天受威脅。讓秦瓊死心的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你給嫁出去。”

“原來我白木木這麽優秀,劉玲,你真是給了我莫大的自信心啊。”

“行還是不行?”

劉玲撲過來,佯裝掐著白木木的脖子。

“咳咳咳……來人啊,殺人啊,救命啊。”

一片笑聲從宿舍裏傳出來。

“我行,我行,我行,快被你掐死啦,劉玲……救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