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從電視台出來,悵悵的舒了一口氣。想起剛才在台長辦公室,自己果斷的拒絕了來電視台的時候,江林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木木鬱結的再次吐出一口氣。

木木掏出電話:“劉玲,你車借我。”

車奔馳在路上,高架橋錯亂複雜,木木沒有方向的前行,見到彎道就拐,不知不覺的來到一片高檔別墅區。

木木怔怔的看著,那每棟別墅中間巷子裏開放的花。木木想起自己曾經在這裏繞了一個時辰。

一個身影,從巷子裏出來。木木失神的目光,起了淡淡的風。是沈遙,他正在溫柔的扶著身旁女子,那女子的肚子渾圓,大概要生了。那女子的長發淡淡的散下來,遮擋了半邊的臉。木木看著沈遙溫柔的小聲的說著什麽,木木握在方向盤的手,倏地緊握。

他們誰也沒看到木木。

木木閉上眼,腦海裏卻浮現了五年前的那晚。那晚,沈遙狠狠的把她從他身邊推離出去。木木淡淡的發動車,頭也不回的離去。

結婚生子,他終究還是娶了她。

現在他們有多幸福,嗬。多麽幸福的畫麵,為什麽她會來到這裏?心裏不是早已經忘了麽?為什麽還會有刺痛的些微感。

車子疾馳,在一個岔道口,迎麵一輛車,木木還沒來得及刹車,隻聽“砰”,頓重的撞擊聲,木木一下子撞在方向盤上,車前的玻璃被震碎,一片玻璃擦過木木的額頭,頓時血流了滿臉。

木木暈倒之前,卻無聲的給自己了一個嘲笑。

醫院裏,木木靜靜的躺在床上,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讓木木皺著眉微微的睜開眼睛,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喬子戌?”

木木驚訝的看著喬子戌,剛起坐起身,發現自己額頭一陣微痛。木木疼的皺了皺眉。“小心,你還有傷。”喬子戌關切道。

木木這才注意到身邊的吊瓶,木木想起那車禍,歉意的看著喬子戌:“對不起,我還不是很習慣國內的車,所以應該把你們的車撞壞了吧!”

“車不

要緊,隻要人沒事就好。”喬子戌道。

“子戌?”病房的門被打開,秦笑琳一臉緊張的模樣,看到木木的那刻不禁怔了下。木木也抬眸看到秦笑琳。

“你……你沒懷孕?”木木驚訝的脫口而出。

秦笑琳茫然的看了眼喬子戌,喬子戌立刻明白木木說的什麽。於是站起身挽過秦笑琳道:“我妻子。想不到到最後我抱的美人歸吧……”

喬子戌臉上溢滿了幸福。

木木怔怔的看著兩個人。

醫院的天台上,風淡淡的掠過兩個人的衣衫。

木木和秦笑琳一起並肩站著,沉默了許久,秦笑琳淡淡的開口道:“你幾時回國的?”木木這才收回目光。淡笑著看著秦笑琳:“前段時間,劉玲結婚的時候。”

沉默再次縈繞在兩個人身邊。

“你們……怎麽沒在一起?”木木遲疑的問出了許久徘徊在心口的話。

“你走的那天,他去了機場,可是還是差那麽一刻,你的飛機已經起飛了,他在機場呆了整整一天,才回到了家。從那以後,他像變了個人,對我冷淡到極致。我承認,我一直很恨你,盡管我耍了手段,可是我終究挽回不了他的心。”

秦笑琳臉上起了悲憤之情。

木木呆呆的看著秦笑琳,秦笑琳嘴角閃過一絲自嘲的笑。 那他身邊的女子是誰?木木皺著眉,她輕輕的閉上眼,卻滿是之前的那一幕。他小心扶著那女子,那樣的表情溫柔。但是木木終究沒有開口問。畢竟,分別五年,即使他沒有跟秦笑琳在一起,他身邊也總不缺乏女子的環繞。隻是……

隻是,木木心微痛了下。

風吹著兩個沉默的人,當秦笑琳和喬子戌一起離去的時候,木木才慢慢的緩過神來。劉玲和秦瓊腳步匆忙的趕到了醫院,見到木木頭上的紗布,劉玲嬌嗔的白了木木一眼:“說了你想去哪兒,要秦瓊送你,你非要自己開,這下好了。”不知道‘這下好了’,是指木木頭上包著的厚厚紗布,還是他們剛買的車。

“我保證,

會讓你們的車煥然一新的。”木木看著劉玲那目光,打趣道。“得了,你還好意思說,姐姐,我們正在蜜月期!”劉玲再次白了木木一眼,秦瓊倒是正在旁邊看著她們兩個打趣。

“沒傷著哪兒吧?”秦瓊關心的問。木木搖了搖頭。

出現的時候,木木為了讓劉玲他們多跑一趟,就故意把日期推後一天。當木木出現在劉玲家門口的時候,一臉期待驚喜的表情淡淡的散去。身子正準備躲的時候,卻聽到一道聲音:“木木!”木木的身子僵了下,慢慢的轉過身,對上那人的目光。

“好,好久不見。”木木訕笑道。

沈遙沒有應聲,就那麽的看著木木。木木手提著行李,在沈遙的目光裏,頓了下。“你,是來找劉玲的吧。”木木淡笑道:“不如一起進去。”說著木木假裝無事般的從沈遙邊擦肩而過,就在錯開身子的時候,被一雙手扯住。那雙手,不再是之前的光潔,已經有了淡淡的繭子。木木心抽了下,想起秦笑琳的那句話:“畢業後,沈遙就進了電視台瘋了般工作,一年中很少見到他。”她不是不知道,她還在國外的時候,有次Jack拿著一盤帶子給她看,說是國內的一匹黑馬拍的紀錄片。她還記得當時Jack目光裏帶著讚賞,她當時很好奇,能讓一向很挑剔的Jack誇讚的國內的導演很少。所以當熒幕上的片頭剛起,她的心便一絲一絲的頓落。

那熟悉的畫麵,那永遠忘不掉的一貫風格,不知情得Jack一邊向她介紹導演的名字,一邊講述鏡頭的巧妙變換,一邊誇讚導演的赫赫作品。末了,Jack皺著眉道:“木木,我怎麽覺得這人的風格,和你有點相像,難道你們認識?”想是察覺木木臉上的表情,木木平穩了情緒道:“不認識。”Jack倒是也沒再說什麽。

木木的手腕,還在沈遙的手心裏。

“木木。”沈遙的聲音清淡,略帶著沙啞。木木別過頭,目光看向前方,沒有再去看沈遙,分分合合,他們不是中國的曆史,他們隻是獨立的人。

感情,隻是感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