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瑤走了之後,蘇筱愛的日子過的就沒那麽舒適了。好在洛瑤也不過是陪了自己一個月的時間,蘇筱愛尚且還沒有習慣那安逸的服刑生活,再回到農場和其他的犯人一起幹農活,雖然很累,畢竟是吃過苦的人家,這點累,也還是能夠撐的過去的。

天漸轉涼,囚服稍顯單薄。

瑟瑟寒風裏,蘇筱愛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不遠處的哨樓上,東方昊楠正持著望遠鏡看著這一切。緊緊攥著的拳頭,連指甲嵌進肉裏也不覺得疼。

“我不是交代了不能讓她吃苦嗎?信不信我炸了你們的監獄!”東方昊楠憤憤的扔了望遠鏡,怒聲喝道。

劉隊長謙恭著身子,諾諾的道:“東方少爺,我們已經吩咐了下去,裏麵會有人照應蘇小姐的!”

“這就是你所謂的照應嗎?在農場裏頂著寒風做農活?”東方昊楠嗬斥道。

這下,劉隊長的腰彎的更低了,很是小心的道:“東方少少爺,您也知道我們為難了,要不是兩頭施壓,我一定可以幫蘇筱愛脫險的,可是總該讓我們好過啊!”

“哦?你所謂的兩頭施壓是什麽意思,難不成還有人壓著你?”東方昊楠眉角一揚,儼然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劉隊長自知言語有失,忙道:“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對了,蘇小姐進去之前,讓我轉交一份東西給您!”

很識趣的轉移了話題,也算是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要不無論得罪了哪邊,自己便都是吃不了兜著走的下場。

“什麽東西?”東方昊楠一臉的不解。

劉隊長從上衣口袋裏掏了一張銀行卡出來,沉聲道:“蘇小姐說,他的父親之前從您那裏拿了不少的錢財,也虧欠了您不少,所以她進去之前,就把自己的房子給賣了,賣的錢她都存在了這張卡裏。說是拜托我還給您!”

東方昊楠一怔。

這個死女人,就連呆在裏麵都不讓外麵的人安生,這是想讓兩個人從此兩不相欠麽?東方昊楠心裏這般想著,令一邊,蘇筱愛像是受到了感應一般,接連打了兩個噴嚏。

該死,誰在罵我!

細細的嘀咕了一聲,誰料耽擱了手上的動作,引得獄警一陣破口大罵:“速度快點!”

蘇筱愛便趕忙蹲下身去。

東方昊楠遠遠的見了獄警那凶神惡煞的臉,不由得怒從心生,大聲啐道:

“如果讓我發現蘇筱愛掉了一根汗毛,你應該知道會是什麽後果了,所以,最好給我小心點!”

東方昊楠的告誡隻是對劉隊長有用罷了,任憑劉隊長耐著性子反複交代,總有那麽些個不怕死的去試水。

“這個小妞不錯唉,怎麽把她一個人獨自關在一邊?”

聽這語氣,大抵是新來

的獄警,不明就裏的了。

一天的勞作,已然使得蘇筱愛精疲力竭,吃飯也沒了胃口,隻想躺著好好休息一陣子。

也不知道怎的,最近一段日子身子好像特別容易疲乏。

“你還是別了吧,上麵特地交代,這個女人來頭不小,可不能讓她吹虧,要不我們就該收拾東西走人了!”

同伴的告誡絲毫沒有被他放在眼裏,那名獄警隻是自顧自的打開閘門,饒有興致的看著蘇筱愛。

此時蘇筱愛正平躺在生硬的床上,饒是穿著囚服,其身材亦是突兀有致。獄警一番打量下來,早已是垂涎三尺。

“我說你進不進來?你要是不進來,就站在外麵替我把著風!”這話是說給外麵的人聽的,外麵的人不應,隻是默默的拉上了門。

蘇筱愛這才意識到事情的不妥,趕忙坐起身來,戰戰的看著獄警。

尖嘴猴腮,一臉不懷好意的樣,確是十足的新麵孔。

“來,小妞,陪我玩玩!”

也是在這時候,蘇筱愛才終於明白了洛瑤會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原因,雖然到目前為止,蘇筱愛仍舊不知道洛瑤究竟是何來曆。

“你不要過來!”蘇筱愛下意識的抱緊了雙臂,歇斯底裏的吼叫道。

“嘖嘖,我到了這麽多地方,守了那麽多女囚,不知道有多少人巴不得我去臨幸她們呢!你就別給我裝樣子了!”

獄警咂舌道,目光絲毫不離蘇筱愛抱緊的胸前。

“你不要過來,你再過來我就要喊人了!”蘇筱愛將聲音又提高了幾個八度,語氣裏帶了明顯的哭腔。

獄警卻是不以為意,淡淡的道:“你叫啊!隻怕叫破了喉嚨也沒有人來理你的,你當這是什麽地方?是監獄,誰不是聽獄警的!更何況你們這女子監獄呢!”

許是認定了蘇筱愛逃不掉了一般,獄警反而沉下氣來,不緊不慢的挪著步子,正向蘇筱愛這邊靠近。

“你不要過來!”

再叫的時候,已經沒有多少底氣。

那張尖嘴猴腮的臉,竟是輕揚起了嘴角,滿臉不屑的道:“你盡管叫吧,你越是反抗,我的興致越是高!”

“救命啊!”

一聲尖叫,隨即便是響亮的一個巴掌聲。

“啪!”

也不知道他究竟用了多大的力道,蘇筱愛的嘴角滲出些微的血絲來,麵上卻是熱火灼燒般的疼。

再看那獄警,嘴唇已然變得殷紅,鮮血涔涔的滴落下來,原本潮濕陰涼的空氣裏,似乎也能依稀可聞血腥味。

“你個婊、子,竟然敢咬我!看我怎麽收拾你!”說著,獄警隨意的朝旁啐了一口唾沫,夾帶著些紅色血絲。

蘇筱愛的反抗舉動惹惱了身前的人,他如狼似虎撲

了過來,卻聽“砰”的一聲,整個麵部表情瞬時僵硬住,隻留嘴唇上的血,還透著絲絲嫣紅。

蘇筱愛被突如其來的槍響驚住,過了許久,才稍稍回過神來,看向了門口。

隻見劉隊長手持手槍,身旁那個人卻是一臉擔憂之色。

“董寒!”

連日來的疲憊,前幾秒的驚嚇,還有長時間的壓抑,總算在看到董寒那張熟悉的麵孔時,得到了發泄。

眼淚似絕了堤的洪水一般湧了出來,蘇筱愛忙推開了身旁的獄警,一頭紮進了董寒的懷裏。

“你可算來了!你可算來了!”

蘇筱愛抽泣著聲,不停的重複著這一句話。

董寒一怔,右手緩緩的扶上蘇筱愛的後背,語氣輕柔的道:“沒事了,現在都沒事了!我在這兒呢!”

“劉隊長,我要帶蘇筱愛走!”董寒輕輕的放開蘇筱愛,聲音不容置喙的對著劉隊長道。

劉隊長一愣,不解其意。

“這個......”

“我不知道還讓她在這兒待下去,會遇到什麽事情。我不管你同意,還是不同意,我都要帶她走!”董寒字字珠璣,絲毫不給劉隊長反駁的機會。

劉隊長愣了片刻,略顯為難的回道:“可是,董少,你要知道法庭已經下了判決書,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敢跟法律作對啊!您也稍微體諒一下我們吧!”

“我不管你們怎麽樣,今天蘇筱愛我是必須帶走,否則的話,你也知道會是什麽後果了!”

劉隊長心下暗暗叫屈,怎麽紈絝子弟都有這樣一種惡習,剛被東方昊楠訓斥了一番,現在又要來討好董寒。這官不當也罷!

“董少,您這說的是什麽話,我已經交代了下麵,不能虧待了蘇筱愛,誰知這個新來的不長眼,得罪了您,我回去一定重罰他!”

說話間,劉隊長還不忘踢了那人一角。

那人怎會不知董寒的大名,S市三足鼎立的財團中,單是東方昊楠與董寒的名字,就足夠嚇到一片人了。

這下可糟了,撞在了槍口上。

想到這兒,獄警竟是雙膝一軟,便跪了下去。

“董少,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我有眼不識泰山。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去招惹蘇小姐,您就放過我吧!”

董寒撇眼,看向蘇筱愛,輕聲道:“走,我帶你回家!”

“董少!”劉隊長這一聲叫喚,帶了些祈求的語氣。

“董寒,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不管我是被人陷害的也好,或者真的跟我脫不了關係也好,總之是我自己造的孽,要自己來還。謝謝你及時趕到,不過,我不能那麽自私,讓劉隊長為難。還是你先回去吧!”

蘇筱愛細心的說道。

董寒一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