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最近找了個兼職,不費力,就是有點兒費時,還容易生氣,不過大多數時候還是挺讓人身心愉悅的。

“哎,秦阿臻,今天咱們上哪兒吃飯去?”離下班還有五分鍾,司徒安就已經從他的辦公室裏摸出來,跟秦臻嘮著與工作不相關的嗑。

“新天地,網上說那邊開了一家正統的韓式炸雞。前段時間大火的那部韓劇你聽說了嗎?就是裏頭女主角老吃的那一家。”秦臻跟他分享著自己收集到的信息,“下雪的時候你可以帶妹子去吃,絕對要加分。”

沒錯,秦臻的兼職就是和司徒安一起吃遍G市所有女孩子喜歡去的小店,讓他以後在追妹子的時候能夠毫不露怯地如數家珍。

“馬上就到夏天了,你跟我說下雪?”司徒安一副秦臻不可理喻的模樣瞪著她,“你說你們這些女生怎麽就老愛看那些腦殘棒子劇呢?你說那些男主角有我帥嗎?啊?”

“確實沒你帥。”秦臻實話實說,且不說別的,就司徒安這大長腿就能甩一眾男明星十萬八千裏了。

“但是人家沒你這麽賤。”秦臻毫不留情地吐槽。

“你吐槽就吐槽,別人身攻擊啊。”司徒安對她用的這個形容詞相當不滿,“我這叫風趣幽默,懂嗎你?”

秦臻翻了個白眼,就送了他兩個字:嗬嗬。

新天地是G市一個商場雲集的地方,各種各樣的餐廳和美食小鋪也都在這裏落座,這個星期秦臻和司徒安都往這裏跑了三回了,每次都吃得扶著牆回去,卻還是沒有將這裏的美食吃遍。

“咱們倆幹脆就搬這附近來得了,什麽時候想吃走兩步就過來,免得每次來都跟沒有下一次似的吃那麽多。”司徒安半開玩笑地說。

“這附近的房價多貴啊,我可租不起。”秦臻相當現實地將他這個建議駁回,“不過像你這種土豪,在這邊買套房子也不錯,起碼以後可以時常帶妹子過來吃好吃的。”

“嗯,我也有這個打算。”司徒安看著秦臻,半真半假地說。

那家韓式炸雞店才開張沒多久,大概是那場韓劇的熱度依然沒有退下去,店裏有不少的年輕女孩慕名前來試吃。

秦臻和司徒安站在店門口就聞到一股濃重的炸雞味道。秦臻許久沒有吃到這種油炸食物,被這香味勾出了饞蟲,不由得吞了口口水。然而站在她身邊的司徒安與她卻是極與極的反應。

“我吃不慣這種油膩的東西,一聞到這個味道就有點反胃。”他皺著眉頭說。

“你要是個女的,我就得懷疑你是不是有了。”秦臻跟他開玩笑,又問道:“難道你從小到大都沒吃過肯德基麥當勞什麽的?”

“沒有。”司徒安很肯定地搖頭,“我爸媽從來不讓我碰那些垃圾食品。”

“嘖嘖嘖,那麽注重健康,你現在不也還是跟個小白臉兒似的。”秦臻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嫌棄地說。

司徒安很瘦,沒什麽肉的那種瘦,同時,也沒有肌肉。秦臻不止一次地用他的身材嘲笑過他,每次都遭到他激烈的反駁:“你不懂,我這叫‘精瘦’,現在的女孩子都喜歡我這種型的。你看看電視裏頭的那些肌肉男,那麽壯實,多恐怖啊,還是我這種小鮮肉更招人喜歡。”

“滾

!”秦臻直接踹了他一腳。

因為司徒安的強烈反對,秦臻最終隻能打包了一份炸雞帶走,和他一起去了一家環境幽靜的中餐廳。

這家中餐廳是以川菜為主,但走的是高檔精品路線,菜單上隨隨便便一個小菜都上了五十。

“你說,我要是把剛才買的炸雞拿出來吃,人家會不會把我給轟出去?”秦臻小聲地問司徒安。

司徒安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警告她說:“你要是敢把那盒炸雞拿出來,不用人家轟你,我第一個把你給扔出去!”

秦臻悻悻地把開了一個小口的紙盒重新又放回了塑料袋裏去。

他們兩個人一頓飯就吃了上千塊,盡管是司徒安付的錢,秦臻也還是覺得肉疼。

“這家的味道也很一般啊,量還那麽少,以後可千萬別帶妹子來,免得妹子沒吃飽,還不好意思加菜。”秦臻叮囑司徒安說。

“好。”司徒安掏出專門準備的小本子,將秦臻的建議仔仔細細地寫下來。

他們倆每吃過一家店,秦臻都會給他分析這家店的利弊,並且給出一些建議,讓他用作以後追妹子的參考。

“接下來我們去哪裏?”司徒安問。

“還能去哪兒?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唄。”秦臻說。

“可是今天是周五啊,明天是周六啊!”司徒安一臉的亢奮。

“嗯,我還知道後天是周日,所以呢?”秦臻淡定地潑了他一盆涼水。

“所以今天晚上可以出去happy啊!不用擔心明天上班會遲到啊!”即使這樣,也沒有澆熄司徒安的熱情。

“你自己去吧。”秦臻打了個嗬欠,懶懶地說:“我年紀大了,沒精力陪你一起happy,得回家早點休息。”

“秦阿臻……”司徒安居然使出了最賤的一招,撒嬌,“人家知道你最好了啦,你就陪人家去玩一下啦,好不好嘛。”

秦臻身上的雞皮疙瘩簡直掉了一地。

“好好好。”她無奈地說,“你別再這麽說話了,真夠惡心人的。”

她知道自己如果不同意,司徒安一定會不要臉地繼續這麽糾纏下去,為了讓他停止,她隻能選擇妥協。

果然,一得到秦臻的同意,司徒安立刻又換了一副嘴臉:“早讓你同意啦,非得比我出大招。”

“滾!”秦臻又踹了他一腳。

司徒安所謂的“出去happy”居然就是去酒吧喝酒,並且他選的還不是那種有情調的清吧,而是那種夜店風格的酒吧。

還沒進去,秦臻就已經聽到了裏頭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就在這個時候,從酒吧裏頭出來了幾個喝得東倒西歪的年輕人,他們相互攙扶著,說著含糊不清的醉話。

秦臻看著這一幕,不免有些心驚,一下子就生了退意。

“我們真要進去?”她遲疑地問司徒安。

“嗯。”司徒安堅定地點頭,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連拖帶拉地把她給拽了進去。

酒吧裏的燈光異常昏暗,有彩光不時地掃過,她隻看得清眼前是一堆又一堆的人。裏邊的氣味很難聞,最濃的是酒精,其他還夾雜著一些她說不出來的味道。

才在裏頭呆了沒幾分鍾,秦臻就已經

覺得自己的腦袋有點發暈了。

“司徒,我想回去了。”她扯著嗓子對司徒安喊。

“啊?”他一臉的茫然,顯然沒有聽清楚她說的是什麽。

“我說,我……想……回……去……了……”秦臻加大了音量。

司徒安這才隱隱約約聽見了一些。

“再多呆十分鍾,要是十分鍾以後你還是不習慣這裏,我們就走。”他說。

十分鍾,秦臻決定再忍受一會兒。

司徒安似乎是這裏的常客,因為酒保在看見他的時候還熱情地跟他打了個招呼:“嗨,司徒!”

“嗨,Paul。”司徒安衝他揮了揮手,拉著秦臻坐在了吧台前的高腳凳上。

“喲,今兒個怎麽帶了個美女來了?交上女朋友了?”Paul見到坐在司徒安身邊的秦臻,不由打趣道。

“沒,就是個女朋友。”司徒安解釋道。

秦臻衝著Paul笑了笑,對方也回應了她一個笑容。

“既然你都帶了個女朋友來,我就請她喝杯酒好了。”Paul衝著秦臻眨了眨眼,手上飛快地動作著。

秦臻還沒看清他是怎麽弄的,一杯顏色鮮豔的雞尾酒就擺在了她的麵前。

“嚐嚐。”他說,滿含期待地看著秦臻。

“謝謝。”秦臻端起那杯酒小小地抿了一口。

甜甜的,酒精的味道不重,還挺好喝。於是,她接連又喝了好幾口。

“哎,你別喝這麽急啊。Paul調的酒雖然喝起來沒什麽酒味,但是後勁都很大的。”司徒安連忙阻止道。

“是嗎?”秦臻疑惑地端著杯子仔細端詳了許久,但也還是聽了他的話,沒再繼續喝下去。

“真是活該你追不到妹子。”Paul看著司徒安,意味深長地說。

司徒安瞪了他一眼,將秦臻麵前的酒杯推開,說:“你還是給她來杯啤酒吧,免得真喝醉了我還得扛一頭豬回去。”

“你才是豬!”秦臻迅速地罵回去。

Paul微笑著看著他們倆鬥嘴,中間默默地插了一句:“還真是一對歡喜冤家。”

在秦臻的意識裏,“歡喜冤家”多多少少都有些那方麵的意思,於是被Paul這樣形容以後,她尷尬地停了下來,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司徒安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尷尬,也沒有再逗她,而是轉向了Paul。

“你的房子馬上就要裝修好了,什麽時候舉行婚禮決定了嗎?”

“六月份吧,她說想做什麽‘六月新娘’,真是一堆怪癖。”Paul雖然是在抱怨,但臉上甜蜜的笑容怎麽藏都藏不住。

秦臻這才知道原來Paul是司徒安的客戶。

“你追了她這麽久,現在終於如願以償了。”司徒安說。

“誰讓她那個傻前夫不懂得珍惜呢,不過也幸虧她前夫夠傻,最後才能便宜了我。”Paul笑得格外燦爛,“不過要追婚姻失敗過的女人確實挺艱難的,她們大概是被傷害過了一次,所以之後都會特別小心謹慎。我真是拿出了十二萬分的耐心才終於感動了我老婆,讓她同意嫁給我。”

說到這裏,Paul又看了司徒安一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