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秦臻什麽都沒有告訴他,但蘇奕還是查到了她的機票信息,並且買到了跟她同一航班的票。但他沒有想到的是,在上飛機以後會在秦臻的旁邊看見司徒安。

當然,那兩個人看見他的時候也是一副吃驚的模樣。

“蘇總,真巧啊。”司徒安愣了一下,但立刻又勾起一抹微笑。

“是挺巧的。”蘇奕也很客氣地回應。

“你不是應該坐商務艙嗎?怎麽會到經濟艙來?”秦臻因為知道蘇奕也要去美國參加婚禮的事情,所以隻驚了一下,就接受了這個事實。隻是她有點想不通,以他現在的身份,哪裏還願意跟他們這群普通人一起擠經濟艙呢?

“商務艙人滿了,隻買到了經濟艙的票。”蘇奕故作遺憾地說。

秦臻覺得奇怪,一般來說商務艙的票都要比經濟艙的好買,難道他們這班飛機上真坐了那麽多的土豪?

“哦。”她點頭,又隨口問了一句:“你坐在哪兒?”

“你們後麵一排。”蘇奕回答。

他原本是想坐在秦臻旁邊的,但是她兩邊都已經坐了人,他也隻能將就一些,選擇了她後排的位置。

這一次的飛行時間很長,大多數的乘客都選擇了看電影、睡覺這幾種容易打發時間的方式來度過。

秦臻和司徒安的喜好基本一致,他們兩人看的電影也是同一部,有時候看著看著,就會一起吐槽或是交流一些感想。

蘇奕坐在他們後邊,將他們倆的動作看得清清楚楚,雖然他不停地提醒自己秦臻對司徒安沒有那方麵的想法,但也控製不住自己的內心在不住地冒火。

“你們能不能安靜一些?其他的乘客還要休息。”終於,他實在忍不住,拍了拍他們的椅背,開口提醒。

秦臻是一臉抱歉的表情,“對不起,是我疏忽了。”

而司徒安則是笑著看他,那笑容之中充滿了挑釁,似乎早已經看穿他真實的意圖。

從前的蘇奕經不起一丁點的挑釁,尤其是在他高中以前,要有人敢這麽衝著他笑,他早就操著家夥招呼上去了。可是如今的他早已經過了歲月的沉澱,況且,在這麽多人,尤其是秦臻的麵前,他還是要保持沉穩的形象的。

於是,他隻是安靜地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而後閉上了眼睛。

秦臻與司徒安之後也都是自己看自己的,再沒有討論過。

到了晚上,秦臻就開始犯起困來。

因為從未有過這樣子的長途飛行,她準備的裝備相當齊全,就怕自己遺漏了丁點。

當她從背包裏掏出眼罩、頸枕等一係列東西的時候,司徒安簡直都驚呆了。

“人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住在飛機上不走了呢。”他取笑她說。

“我這是準備周全。”秦臻相當得意。她將自己全副武裝好,才終於躺了下去。

蘇奕睜開眼的時候,周圍幾乎所有的人都進入了睡眠狀態。

他不是不困,而是睡不著。

大約真的是這些年都習慣了坐商務艙的緣故,現在他坐在連腿都沒辦法伸直的經濟艙裏,無論用什麽姿勢,都覺得格外憋屈。才坐了這麽幾個小時,他幾乎就已經全身酸疼,怎麽都沒有辦法入眠。

秦臻中途醒過來上了一次廁所,發現蘇奕居然開著電腦在看類似報表的東西。她不禁咋舌,居然連出來參加個婚禮也不忘記工作。

她剛從座位上站起來,蘇奕就抬起了頭,用眼神詢問她想要做什麽。

“我去一趟洗手間。”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告訴他,明明她可以無視掉他的。

“噢。”蘇奕輕應了一聲,又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工作上。

秦臻很快就從廁所回來,她回到座位的時候,沒忍住問了蘇奕一句:“你不睡嗎?”

蘇奕笑了笑,說:“我把工作做完再睡。”

“真夠辛苦的。”秦臻感歎。

起初還沒察覺,當她重新閉上眼的時候,周圍一片寂靜,隻聽得見蘇奕在後邊敲擊鍵盤的聲音,盡管他的動作極輕。

而伴隨著這種聲音,秦臻再一次進入了夢鄉。

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北京時間第二天早上了,然而舷窗外頭依然是一片漆黑。

“快到了吧。”她揉了揉眼,模糊地說。

“嗯,還有差不多兩個小時。”司徒安回答她。

秦臻下意識地扭過頭去,蘇奕依然保持著之前的姿勢,端正地坐在座位上,麵前放著電腦,他的桌子上還有一杯已經不冒氣的咖啡,看起來是工作了一個晚上。

“餓嗎?”司徒安問秦臻。

“餓。”秦臻點頭。

司徒安叫來空姐,要了兩份三明治與兩杯咖啡,兩個人就這麽吃起了“早餐”。

身後敲擊鍵盤的聲音不停,秦臻終於還是放不下心,轉過去問:“你不吃東西嗎?”

昨天晚上就沒見他吃什麽東西,熬了一整晚,現在還不吃,秦臻真擔心他的胃會受不了。

“嗯。”蘇奕隻是點頭,也沒有給出任何的理由。

“你本來就有胃病,什麽都不吃隻喝咖啡的話,很容易傷胃的。”她還記得他因為胃出了毛病做手術住院的事情。

“一兩頓不吃沒什麽大的問題,況且我也帶了藥。”蘇奕的態度卻是毫不在意。

秦臻一見他這樣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也火了,本來想再嗆他兩句,但轉念一想,她現在已經跟他沒有了關係,他的身體變成什麽樣都不關她的事,反正也不需要她來照顧,也就老老實實地轉過身來坐好,隻是心裏還一直惦記著這件事。

好不容易熬到下了飛機。

他們到達的時間是紐約時間早晨6點,外頭的天仍然還是一片灰蒙蒙的,整個機場大廳裏,除去與他們同一班飛機的乘客,幾乎就沒見到什麽人。

“你們住哪家酒店?”蘇奕拖著行李箱跟在秦臻後頭。

“不知道。”秦臻真的不是在敷衍他,因為這一切都是司徒安在安排,她隻需要一路跟著他走就行。

“我們住的酒店規格沒有五星,蘇總恐怕看不上,我就不說出來獻醜了。”司徒安嘲諷道。

麵對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蘇奕其實真的挺想揍他的,無奈秦臻在場,他沒法動手。

既然他們不肯告訴他酒店的名字,蘇奕也隻能用最無賴的方法,緊迫盯人。他們倆去哪兒,他就去哪兒。

秦臻與司徒安去了出租車乘車處,蘇奕也

緊隨其後。

“你跟著我們幹嘛?”秦臻沒好聲氣地問。

“我也要坐出租車。”他則是一臉的坦然。

來坐出租車的人不少,秦臻也不能指責他什麽,於是也就選擇了無視他,與司徒安一起隨便挑了一輛,問好價錢就要上車。

蘇奕聽到他們在與司機交談的時候提到了酒店的名字,與他同學給他訂的恰好是同一家,於是欣喜地走到他們身邊,說:“我也住這家酒店,不如一起坐車,也可以省錢。”

司徒安挑眉,“蘇總還會在乎這麽點兒小錢?”

蘇奕壓根就不理他,而是轉向秦臻,問:“好不好?”

“那我們的車錢你來付。”秦臻提出條件。

好不容易遇上一個冤大頭,不占他便宜占誰。

“行。”蘇奕很爽快地答應。

司徒安原本還想說些什麽,卻被秦臻拉住了衣袖。

“反正也順路。”她勸他說。

司徒安無奈地看她一眼,什麽話都沒有說出口。

到了酒店,他們三人又發現訂的房間居然在同一層,甚至離得也不遠。

這一路上有太多的巧合,讓秦臻不由得懷疑起來這些都是蘇奕人為製造出來的。

“你該不會查了我的信息吧?”秦臻問他。

“沒有。”蘇奕死咬著不承認。

他本來就隻查了機票信息,至於酒店,就算他再怎麽想查,手也伸不到美國來。當他知道他們住在同一間酒店甚至同一層的時候,也不禁覺得奇怪,這世界上再怎麽樣也不會有這樣湊巧的事情。

“你說你們是來參加婚禮的……”蘇奕隱約的有一個念頭,想要盡快與他們確認,“新郎該不會是叫高繼吧?或者說,叫Jinu Gao?”

“你怎麽會知道?”秦臻更是驚得瞪大了眼,“難道說……”她也有了一些頭緒。

“沒錯。”蘇奕點頭,“他是我的大學同學。”

秦臻簡直要崩潰了,早知道會這樣,打死她都不答應司徒安陪他一起來。

司徒安也沒有想到蘇奕與新郎會有這樣子的一層關係,他特意把秦臻騙過來,可不是為了給他們倆製造機會的。

“趕緊回房間休息吧,下午咱們還有時間出去逛逛。”司徒安摟著秦臻往他們房間的方向過去。

秦臻也沒有睡飽,跟蘇奕打了聲招呼,就和司徒安一起各自回房了。

蘇奕現在也沒心思糾結他們倆下午要出去逛街的事情,因為他已經困到都可以站著睡著的地步了。

他趕緊進了房間,快速地衝了個戰鬥澡,倒在床上就進入了深眠之中。

他這一覺睡得有點長,再醒過來的時候,窗外還是灰蒙蒙的一片。他當然不會認為現在還是清晨,摸過來手機看了一眼,已經都過了吃晚飯的時間。

手機上還有好幾通高繼打來電話的記錄,大概是他一直沒有接,高繼又給他發來短信問他到了沒有。

蘇奕回複了高繼的短信,因為胃部空洞的不適感,他決定出去找點吃的。

然而還沒等他走出門口,胃就開始一陣陣地絞痛。

蘇奕腦子裏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還真讓秦臻給說中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