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蘇奕還是如願以償地吃到了清蒸的鱖魚,同時附贈的還有秦臻的黑臉。

大概是礙於秦臻已經大發了一頓脾氣,蘇奕在吃完飯後表現得相當老實,再沒有故意惹她生氣。

因為明天就要開始上班,秦臻早早地就躺到了床上準備睡覺。她剛閉上眼,就感覺到蘇奕從背後將她抱住,手已經鑽進了她的衣服裏。

要是放在之前,她也就隨他去了,他們倆和好以後的這些天,不僅家庭和睦了,就連夫妻生活也和諧了不少。奈何她明天第一天上班,她很清楚他有多不知道節製,若是現在不管不顧,她明天一早鐵定遲到。

秦臻按住蘇奕正在她腰間肆虐的手,嘟囔一句:“我明天早上要上班。”

“就一次。”蘇奕邊吻著她的後頸邊吐息。

秦臻還在猶豫,他卻已經將她掰正了身體,整個人覆了上去。

“隻一次哦。”秦臻見阻止沒有效果,隻能再三地跟他強調次數。

“好。”蘇奕應得很爽快,可是一旦開始,又是一發不可收拾。

“你這個騙子!”好幾次過後,秦臻癱軟地躺在他胸前,有氣無力地斥責他。

蘇奕伸手遮住她怒瞪著他的雙眼,懶懶地說:“快睡吧,不是說要上班?”

怎麽聽怎麽有種幸災樂禍的味道在裏頭。

秦臻氣得一把拉下他的手,放在嘴裏狠狠地咬了一口,蘇奕卻笑得胸腔都在顫抖。

“原來你不僅是小豬,還是小狗。”

為了不在上班第一天就遲到,秦臻定了好幾個鬧鍾,從7點開始,每隔10分鍾就響一次。

但即使是這樣,她被鬧鍾吵醒的時候也已經是過了8點了,而上班的時間是9點,他們住的地方雖然離公司不太遠,但早上是堵車高峰,公交地鐵又是輛輛爆滿,秦臻覺得自己真是命途多舛。

想到這裏,她又憤怒地瞪了一眼身後的罪魁禍首。

蘇奕仍然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模樣,他屈起手臂優雅地扣著袖口,這個動作配合著他頎長的身形,相當有翩翩貴公子的氣質。

“過來。”蘇奕對著秦臻招手。

“幹嘛?”雖然嘴上應得不太情願,但秦臻也還是乖乖地走了過去。

“幫我選一條領帶。”蘇奕將衣櫃下邊的一個抽屜拉開,裏頭全都整齊地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領帶。

為了報複他,秦臻特意挑了一條圖案最花哨的。她把那條領帶舉到蘇奕的胸前比了比,發現即使是這樣誇張的顏色,他用起來也並不違和。

秦臻忽然就領悟了一條真理:衣服好不好看不在於顏色和款式,而在於穿它的人。

“就這一條吧。”秦臻把這條領帶塞給他,他卻沒有接。

“怎麽了?不喜歡嗎?”秦臻疑惑地問,“不喜歡的話,你自己挑好了。”

說著,她就要把領帶重新塞回抽屜裏去。然而,她的手剛剛移開就被蘇奕給握住。

“這一條很好。”他說,在秦臻開口問出問題之前,他又說:“你幫我係。”

這人還真夠麻煩的,秦臻腹誹。

她沒給人打過領帶,但她一直覺得打領

帶就跟小時候係紅領巾是一個道理,於是她按照係紅領巾的方法給他的領帶打了個結,打好以後卻怎麽看怎麽覺得別扭。

“你會係領帶嗎?”蘇奕問,秦臻聽得出他話裏的嫌棄。

“不會。”她老實地回答。

蘇奕無奈地歎了口氣,把她打的那個難看的結給解開,然後重新慢慢地邊演示邊解說。

“先這樣,再這樣,然後從這裏穿過來,看清楚了嗎?”蘇奕在說話間,就已經打好了一個漂亮的結。

“嗯。”秦臻點點頭,覺得跟她的方法其實也沒什麽差,怎麽就比她打得要好看那麽多呢?

“認真點學,以後每天早上你都要給我打領帶。”蘇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又嫌棄道:“真是笨死了,連領帶都不會打。”

秦臻真想拽住他的領帶把他給勒死。

大概是秦臻抱怨得太厲害,蘇奕早上這車開得比平時都猛,見到有空隙就往裏鑽,最後倒還真在9點之前把秦臻送到了她們公司門口。

第一天上班,秦臻過得還挺悠閑。她手上沒有工作,也就看一看公司的章程,幫其他同事跑跑腿、打印個文件什麽的,一天也就過去了。

等到臨近下班的時候,陸涵說下班以後部門聚餐,算是歡迎新同事,所有的人都歡呼雀躍起來。

一到下班時間,秦臻就給蘇奕打了個電話,跟他說今天有聚餐,不回去吃飯了。

“剛好我今天也要加班。”他頓了頓,又說:“也不知道是誰之前誇下海口,說每次我在公司加班都會來給我送晚飯。”

是她。秦臻心虛地直冒冷汗。

“我這不是事出有因嘛。”秦臻弱弱地為自己辯解。

蘇奕冷哼一聲,叮囑她:“少喝點酒,我可不想跟醉鬼睡在同一張床上。”

“我知道的。”秦臻麵上答應得很乖巧,實際內心在瘋狂地吐槽:也不知道上一次醉成一灘爛泥的到底是誰!虧她還特地跑到他家裏去照顧他!他現在居然還敢嫌棄她!

人都說,喝酒能助興,所以一旦聚餐是絕對少不了酒的。而這一次因為秦臻是主角,也沒辦法像同學聚會那次一樣敷衍著躲過去,隻能勉強地喝下幾杯,然後拿蘇奕出來擋槍:“我老公剛剛特意囑咐過我,不許喝太多。如果我醉醺醺地回去,他大概就要把我扔出去了。”

她這話一說,其他人也都不好意思多勸,隻是紛紛討伐起了“臻姐夫”。

“不是吧,秦臻姐,你老公敢這麽對你?”有同事不信。

“他有潔癖。”秦臻淡定地瞎編。

“不會是處女座吧?”

“好像是天蠍。”秦臻回憶了一下,高中她還信星座這些東西的時候有問過他。

“天呐!天蠍座的性格那麽別扭,秦臻姐你居然也能忍受得了!”有小女生咋咋呼呼地說。

很久以前,秦臻也拿著星座解密的書邊看邊對蘇奕這樣子說過:“天蠍座的性格這麽別扭,也就隻有我能夠忍受得了你了!”

那個時候她隻是為了對他撒嬌,他也沒有生氣,抱著她親了又親。

“對啊,隻有你能夠忍受得了我,所以我一輩子都不會

讓你離開我,不然我娶不到老婆了怎麽辦?”他笑得一臉的促狹。

沒想到當初說的一句戲言,在經曆了這麽多的坎坷以後仍然成了真,還真是天意弄人。

“對啊,隻有我能夠忍受,所以他在外頭也找不到別的女人,我也比較放心。”秦臻開著玩笑。

聚餐快要結束的時候,蘇奕打電話過來問她還要多久。

“差不多了吧。”秦臻看了一眼桌上的殘羹冷炙,和一個個吃停了的同事。

“在哪?”蘇奕問。

“就在公司附近的湘菜館。”

“我在門口等你,你吃完了就出來。”蘇奕交待完,沒等秦臻說話,就掛了電話。

他這是第幾次掛她電話了!秦臻有點火大,心想著待會兒見了他,一定要好好跟他談一談這件事情,這可不是一個好的習慣,必須得讓他給改正了。

“怎麽,姐夫打電話來查崗了?”同事開玩笑地問。

“這不是廢話麽?要我老婆跟臻姐這麽漂亮,我也得時刻防著她身邊那群狼牙!”另一個男同事接了話。

秦臻被他們一人一句地調侃得都紅了臉,擔心多說多錯,幹脆就閉上嘴任他們說。

好不容易吃完了,準備走人了,他們一行人剛出了餐館,秦臻就看見了停在門口的那輛黑色路虎,以及倚在車身上低頭擺弄手機的蘇奕。

“帥哥誒!”秦臻旁邊的幾個單身女孩兒驚呼道,說著就要掏出手機來偷偷拍照。

“真是膚淺!”幾個男同事則是一臉嫌棄與不甘。

聽到了有人從裏頭出來,蘇奕抬起了頭,在看到秦臻的那一瞬,就再也沒有移開視線。他也不說話,隻是安靜地盯著她,盯得她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去。

同事都在身邊,她哪裏好意思就這麽走到他跟前去。

“哎,那個帥哥在看我們誒!”

“哪有,明明看的是我!”

“呸!他看的是秦臻姐吧!”

“哎,還好像真的是!”

經她們這麽一說,一群人都覺得路虎帥哥盯著看的人就是秦臻,隻有秦臻紅著臉,承認也不是,不承認也不是。

“秦臻姐,你認識他嗎?”大概是見她沒什麽反應,有個同事直接問她。

猶豫了幾秒鍾,秦臻還是向他們坦白:“他是我老公。”

“OH,MY GOD!”

“不是吧!”

“秦臻姐你老公怎麽這麽帥!”

“怪不得即使他性格別扭,你都能忍受他!要我男朋友這麽帥,讓我幹什麽都行啊!”

“你們女人怎麽什麽都看臉!”

女同事的驚歎與男同事的吐槽混雜地響起在秦臻耳邊,而她仿佛聽不見一般,隻能夠看著蘇奕一步一步地朝她這邊走來,而後在她的驚詫之中將她摟進懷裏。

“你們好,我是秦臻的丈夫,蘇奕。”蘇奕勾起一個禮貌性的微笑。

“臻姐夫好!”所有人一致地這樣叫他,讓蘇奕有片刻的怔愣,但立刻又回過了神來。

“這個稱呼挺有創意的。”他笑著看了秦臻一眼,秦臻的腦袋埋得更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