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秦臻問。

“我近期打算開一個記者招待會,澄清和黎佳依之間的那件事。並且,我希望你能夠和我一起出席。所以,把你最近有空的時段告訴我,我讓林柯去安排時間。”蘇奕說。

“啊?黎佳依那件事都過去那麽久了,幹嘛還要這麽大費周章?”秦臻很不理解。

蘇奕盯著秦臻細看了半天,看得她不自覺地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臉,問:“我臉上沾了什麽東西嗎?”

蘇奕搖頭,眼神變得幽暗。

“如果我不問,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我杜晨的事情?”他的語調沒有半點的起伏,但是秦臻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對她的失望。

他對她失望,是因為她沒有向他訴苦嗎?

“也不是什麽大事,所以沒想要麻煩你。”秦臻回避著他的視線。

蘇奕冷笑兩聲,“不是什麽大事?嗬。”

似乎是覺得荒謬一般,他將臉轉向了別處,過了兩秒又再次轉回來。

“那你告訴我,對於你來說,什麽才叫‘大事’?”

秦臻低著頭,緊抿著唇不說話。

對於她來說,什麽才叫“大事”呢?大概就是努力地過自己的生活。

“我和他們的圈子沒有交集,他們再怎麽說都不會影響到我的生活。況且,清者自清……”秦臻小聲地說。

“清者自清?”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樣,蘇奕抑製不住地笑出了聲來,“你要知道,現在很多人都是沒有自己的是非判斷標準的,基本上是人雲亦雲,跟誰關係好就站在誰那一邊。你要是指望一直不出聲就有人能夠理解你,那簡直就是妄想。”

被他這麽一說,秦臻徹底閉了嘴。

“所以,乖乖地跟我去記者招待會。”蘇奕強硬地說,然而他撫上她發頂的動作又顯得那樣的溫柔。

“可是,我去了應該說什麽呢?”秦臻擔心地問。

她從來沒有參加過記者招待會這種高大上的東西,也不知道蘇奕一定要她去的理由是什麽。如果隻是為了澄清和黎佳依的事情,明明他一個人就已經足夠。

“什麽都不用說,你隻用坐在我身邊就好。”

那她還去幹嘛?秦臻簡直想不通。

仿佛是察覺到了秦臻的疑惑,蘇奕向她解釋說:“我們一起出現,會比較有說服力。”

秦臻想了想,覺得也是。不過,她還有一個問題仍然沒有解決。

“杜晨的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上一次他可以看到她手機裏頭與朱心晴的聊天記錄,可是這一次他都已經出差去了A市,還能對這邊發生的事情了若指掌,不得不讓秦臻懷疑他是不是在她身上裝了攝像頭,她的一舉一動都逃不出他的眼底。

“想知道?”蘇奕挑眉問。

“嗯。”秦臻連忙點頭。

然而蘇奕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安靜地看著她,眼神深邃。

“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他說,語調中帶了些許的調笑。

秦臻思考著是不是因為上一次他用這種手段得了好處,所以再次用起來就愈發地肆無忌憚。

明明在心中告誡自己不能慣出他這個臭毛病,不然以後每次拜托他什麽事情都得用一個吻來換,那得成什麽樣了。可是她又確實對這個問題的答案很感興趣,到了最後還是乖乖地走到他身邊,捧著他的臉吻了下去。

秦臻其實是想

輕輕地碰觸一下就退開的,可是好像在這人的定義中,他所謂的“吻”一般都是那種纏綿繾綣的法式深吻,如果她就這麽敷衍地吻他一下,他鐵定是不會滿意,然後耍賴要再來一次的。

與其分成兩次,不如一次性解決問題,秦臻是這麽想的。

她撬開了他的齒關……

等到蘇奕意識到她做了什麽時候,身體已經起了反應。

他不是會因為一個吻而有反應的男人,但若是這個吻是她主動的,那就另當別論。

她的動作明明是那樣的笨拙,卻能夠讓他動情。

蘇奕按住秦臻的後腦勺,讓兩人之間的距離又拉近了幾分。

在這整個過程當中,主導的都是秦臻,隻是當她想要抽身的時候,他又反過去纏著她,拖延了好幾分鍾。

“沒想到你這麽熱情。”蘇奕舔了舔被她吻過的嘴唇,微喘著氣揶揄道。

他的唇上染上了一些粉色的唇彩,配上他那張臉,多了些魅惑的味道。

“咕咚”一聲,是秦臻咽口水的聲音。

蘇奕看見她脖間細微的起伏,眸中的笑意更甚。

“你現在可以告訴我答案了吧?”秦臻粗著嗓子掩飾著自己的害羞,然而左躲右閃的視線仍然出賣了她此刻的心境。

“當然。”蘇奕勾唇一笑,握住秦臻的手用力一扯,她一個踉蹌就跌坐在了他的腿上。

蘇奕掏出自己的手機登陸了郵箱,從裏頭的千百封已讀郵件中找到一封來自於杜晨的,打開來給秦臻看。

郵件的內容跟杜晨發在朋友圈的那一段文字大同小異,隻是這一次並沒有隱去秦臻的名字。

“當你惹上杜晨這種人的時候,就再也不要想著‘清者自清’這種事情了。”蘇奕從後邊抱住秦臻的腰,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沉聲在她耳邊說,“她會不惜一切代價地毀了你,所以你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反擊。”

秦臻承認他說的很有道理,“我周末都有時間,可是,讓人家記者周末休息不了,會不會太不人道了?”

“不知道。”蘇奕啞著嗓子說,埋首在她的脖頸之間,柔軟的唇在她白嫩的肌膚上流連。

“我隻知道,如果讓你今天晚上休息好了,就是對我不人道。”

記者招待會安排在了周六下午。

之所以是下午而不是早上,是因為休息日早晨的大好時光不能夠被荒廢,應該用來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比如滾床單。

等在後頭休息室裏的時候秦臻就已經緊張得渾身發抖,廁所也跑了好幾趟。

“不僅是T市的主流媒體,包括好幾家有影響力的門戶網站的記者也都接受了我們的邀請。”林柯向蘇奕報告道。

這陣仗,也忒大了,秦臻在心裏默默地說。

“嗯。”蘇奕點頭,看了一眼垂著腦袋正襟危坐的秦臻,不由失笑。

他一把攬過她的肩膀,安撫道:“不用這麽緊張的,待會兒你就安靜地坐在那兒對著鏡頭微笑就可以了,所有的問題由我來回答。”

秦臻深吸了一口氣,將臉埋入他的胸前,攥緊他腰間的意料,顫抖著嗓音說:“我笑不出來。”

蘇奕扶著她的肩膀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一些,又捏著她兩邊臉頰上的肉說:“就這麽笑,我先給你固定住,你找一找感覺。”

秦臻就真的這麽一動不動地任他揉捏,然而眉眼之間全是愁緒。

真的笑不出來?”蘇奕問。

“真的笑不出來。”秦臻苦著臉回答。

蘇奕皺著眉頭盯著她看了半晌,而後閉上了眼,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地說:“林柯,你先出去。”

“啊?”站在一邊裝了半天隱形人的林柯被突然點名,還是愣了一下,“哦,好的。”

他迅速地從休息室出去,將這個狹小的空間留給沙發上並排坐著的兩個人。

“你想做什麽?”蘇奕突然讓林柯出去的舉動讓秦臻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味,她警戒地又往旁邊挪了大半個座位。

“你說呢?”蘇奕傾身再次逼近她,並且固定住她的腦袋不讓她退後。他臉上的表情是全然的不懷好意,就好似古達的紈絝子弟調戲良家婦女的時候一樣。

他的臉一寸一寸地逼近,秦臻不由得緊閉上了雙眼。然而,幾秒鍾過去,預想之中的柔軟觸感並沒有降臨,相反,她的耳邊響起了他的一陣輕笑。

“原來你這麽想要我吻你麽?”

秦臻愕然地睜開眼,對上蘇奕飽含戲謔的眸子。

“我隻不過是想唱首歌給你聽罷了。”他笑得愈發愉快。

“什、什麽?”秦臻傻了眼。這劇情的發展,有點出乎意料。

在她的記憶之中,他好像從來沒有在她麵前唱過歌,甚至連高中每周一升旗的時候唱國歌他都沒有張過嘴。

她一直以為他不唱歌是因為他不聽歌所以都不會唱,沒想到他竟是會唱歌的……嗎?

“你要唱什麽?”秦臻好奇地問他。

“你想聽什麽?”蘇奕反問。

“你會唱五月天的歌嗎?”

五月天的歌是秦臻平時比較常聽的。

“不會。”蘇奕搖頭。

“那周傑倫呢?”

“不會。”

“梁靜茹?”

“那是誰?”

“鳳凰傳奇?”

“……”

“我會唱《小蘋果》。”蘇奕說。

秦臻在瞬間石化。

蘇奕……小蘋果……秦臻就這麽想象了一下也覺得這樣的組合太過怪異。

“去年年會他們有表演過,這首歌的旋律比較簡單。”他輕咳一聲,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

“那……你唱吧。”秦臻忽然覺得自己已經有點迫不及待了。

“好。”

蘇奕清了清嗓子,然後開了口。

沒等他唱兩句,秦臻就捧著肚子笑得差點滾到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蘇奕你不要再唱了哈哈哈哈哈啊哈……我不行了……”

蘇奕順從地閉了嘴,臉上羞紅了一片。

秦臻又笑了很久才終於能夠止住。她沒有想到他居然五音不全到了這種驚天地泣鬼神的地步,幾乎沒有一個字唱得在調上。

“還緊張嗎?”蘇奕突然問。

經他這麽一提醒,秦臻發現自己還真的不緊張了。

“待會兒在台上的時候如果緊張了,你就想想我這兩句是怎麽唱的。”他說,臉上的熱度還沒有消退。

原來……秦臻剛想對他說兩句感謝的話,休息室的門就被人敲響。

“蘇總,時間到了。”林柯在外頭說。

“走吧。”蘇奕站起身,向秦臻伸出了手。

秦臻將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看著他表情堅定。

“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