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你來一下我辦公室。”

在趙清芬進去陸涵辦公室將近半個小時之後,秦臻接到了來自陸涵的內線電話。

辦公室裏隻有陸涵一個人,趙清芬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了。

“坐。”陸涵見秦臻進來,指著辦公桌對麵的椅子,笑著對她說。

雖然之前那樣信誓旦旦地跟孫寧說過陸涵不是一個不明事理的人,但在進她的辦公室之前,秦臻心裏其實還是忐忑的。

“剛才孫寧的那位客戶你應該見過了吧,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是什麽樣的關係,或者說有過什麽樣的過節,可是她執意要讓你替換掉孫寧,我跟她溝通了半天也沒有效果。”陸涵也不和她拐彎抹角,直接地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既然你現在手頭的事情不多,如果時間允許的話,能不能接下這個客戶?”

秦臻覺得相當為難,不得已,她對陸涵說了實情:“她不過是想刁難我罷了,如果我接了,恐怕會更加麻煩。”

“可是你不接的話,她就要退錢了。”陸涵雖然擺出了同秦臻商量的態度,但實際上也隻給了她一個選擇。

“我知道你有你的難處,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我不得不把公司的權益作為第一考慮的對象,我希望你能夠理解我。”陸涵這話雖然說得有些不近人情,但也還算是誠懇。

秦臻突然就懷念起了司徒安來。如果現在遇到這種事情的是司徒安,他一定會任性地直接推掉這個客戶,也不會因此而勉強她。

不過,“裝唄”畢竟是個規模比較大的公司,是他們當初的那個工作室所不能比的。在這種事情上,陸涵也沒有辦法做主,因為她的上頭還有比她更高一級的領導,她做出這樣子的決定也是無可厚非。

秦臻經過了內心的一番糾結以後才終於同意。

不過一想到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要對著趙清芬忍氣吞聲,秦臻就覺得自己的生活一片黑暗。

看到她頹然地從陸涵的辦公室裏出來,孫寧立刻在QQ上找她:“陸涵姐逼你了?”

“差不多。”秦臻回複。

“你打算怎麽辦?”孫寧剛才也看見了趙清芬對秦臻的敵意,不由得為她擔憂起來。

“能怎麽辦?努力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少給她點挑刺的機會唄。”秦臻敲上這一串字的時候自己心裏其實是發虛的。她知道即使她全部按照趙清芬的要求來做,到了最後肯定也還是會招來一堆的不滿,誰讓人家本來的目的就是這個呢。

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災難”,秦臻沉鬱了一整個下午,好不容易捱到了下班,她還是忍不住給司徒安發了一條微信:“突然好想你。”後頭還加了一個哭泣的表情。

“趕緊離婚來G市找我,哥哥我帶你飛。”雖然兩人許久沒有聯係,但司徒安說話的口氣還是跟以前一樣,沒有一點變化。

“好啊,記得給我在你們公司留個好的位置。”秦臻這條信息剛發出去,司徒安的電話就已經打過來了。

“怎麽了又?”電話剛一接通,他開口就問,“被誰欺負了?”

秦臻不得不感慨,司徒安還真是了解她,她不過才給他發了那麽兩條不包含任何實質性內容的信息過去,他就已經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客戶唄。”秦臻放鬆身子靠在椅背上,打算跟他好好地吐一把苦水。

“你以前遇到的麻煩客戶不也挺多的嘛,怎麽,這次特別棘手?”司徒安問。

“秦臻姐,你不走嗎?”已經收拾好了東西的孫寧見她一副不打算離開的模樣,疑惑地問道。

“嗯,你先走吧,我待會兒再走。”秦臻捂住手機話筒,對孫寧說。

孫寧見她打個電話還這樣神神秘秘,不由走到她辦公桌前,趴在隔板上,笑著揶揄道:“臻姐夫吧?”

“不是,一個朋友。”秦臻擺了擺手將她轟走,才又繼續跟司徒安吐槽:“那個客戶不是一般人好麽,是我情敵她媽。”

司徒安沉默了好一陣,才問:“哪來的情敵?你不是都跟蘇奕結婚了麽?”

“對啊,可是這也礙不著人家喜歡蘇奕啊。”秦臻頗有些心塞。

“那蘇奕是個什麽態度?”司徒安比較關心的是這個。

“他跟那個女人沒什麽關係。”秦臻沒好意思告訴司徒安徐宜萱在星科工作的事情,“就是那個女人自己放不下蘇奕。”

“既然你都知道人家是你情敵她媽,幹嘛還要接這個單子,不給自己找罪受麽。”司徒安說著風涼話。

“你當我傻嗎?我當然不會主動去接這個單子啊!本來這個客戶是我一個同事的,結果人家今天在公司見到我,非得讓我來做,還說我要是不同意,她就要退款,我領導當然就得做我的工作咯。”秦臻忿忿地說,“所以我才會特別想念你啊。”

司徒安冷哼了一聲,語帶得意地說:“你現在才知道我對你有多好,太晚了。”

“萬一我真被這個客戶給折磨死了,我就撂挑子走人投靠你去!”秦臻這話自然是開玩笑的。若是放在之前,她當然可以說走就走,可是現在,她已經結婚了,並且還沒有和蘇奕分居的打算。

“行,我等你來。”司徒安的語調也是漫不經心,並且還帶了一些調侃。

秦臻笑了笑,不知道應該怎麽接茬。

“對了,你說的那個領導,是不是陸涵?”司徒安突然想起來問。

“對。”秦臻回答,又覺得有些奇怪,她並沒有跟司徒安提起過陸涵的事情,甚至連她現在工作的公司的名字都沒有告訴他。

“你怎麽知道的?”她問。

“上次在微信上跟陸涵偶然說起來,她還跟我誇你工作能力強呢,我跟她說也不看看是誰帶出來的人。”司徒安驕傲地說。

“嗬嗬。”秦臻簡直想甩他兩個白眼,“明明是我自己勤奮刻苦努力學習才有了今天的能力。”

司徒安又與她插科打諢了兩句,才問她:“需要我去幫你跟陸涵說一下嗎?”

“不用了。”秦臻本就不喜歡麻煩別人,而且前頭她剛答應了陸涵,這會兒又讓司徒安出麵去說情,肯定會讓陸涵覺得她是個兩麵三刀的人,不利於

以後的工作團結。

“真的?”司徒安不確定地問。

“真的。”秦臻很肯定地回答。

“我等你來投靠我。”司徒安說,秦臻怎麽聽都覺得他這話裏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秦臻沒有跟蘇奕提起這件事,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出於一種什麽心理,但是在她心中,好像還沒有達到可以跟蘇奕吐露內心煩悶的地步。明明他們兩人早已經有過最親密的肢體接觸,但是秦臻總覺得她和他的心之間還是隔了一層膜,沒有辦法完全連通。

好在她在隱藏自己的情緒方麵已經做得爐火純青,蘇奕並沒有察覺到她心中的煩悶。

趙清芬在第二天又去了她們公司。

相比起前一天,這一次趙清芬臉上得意的神色更甚。

“怎麽,昨天不還說不接的嗎?”她對秦臻嘲諷道。

秦臻忍住將手裏的資料一把全甩她臉上去的衝動,賠著笑向她道歉:“不好意思,趙阿姨,昨天的確是我的態度有問題,您不要跟我計較。”

她昨天不過是因為以為陸涵不會同意隨隨便便換人才那樣硬氣,現在對趙清芬服軟也是因為既然已經逃不脫被她刁難的命運,還不如老老實實地呆著,希望趙清芬心情舒暢了,對她能夠稍微好一點。

“哼。”趙清芬的下巴都快要仰到了天上,秦臻能夠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來,她對她的表現還算得上是滿意。

“你明天下班之後有時間嗎?”趙清芬突然問。

“有什麽事嗎?”秦臻心生警覺,並沒有直接給她答複。

“這房子是我女兒男朋友買給我女兒住的,所以裝修的事情還是得讓我女兒來拿主意。她平時要上班,沒有時間,所以隻能等下班之後再來跟你談。”趙清芬在說話的時候表情是高傲的,看著秦臻的眼神則透出一股濃濃的不屑,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可以。那明天下班以後,我在公司等她。”秦臻說。

趙清芬最後又斜著眼睛將秦臻上下打量了一番,頗為嫌棄地撇了撇嘴才終於離開。

秦臻覺得,如果她幸運地能夠將趙清芬這個單子做到最後的話,肯定得折壽好幾十年,這才第一次跟她正式見麵就已經被她那態度氣得心氣都不順了。

秦臻真是不知道她到底在得意個什麽勁。

後來秦臻沒忍住,跟蘇奕打聽了一下徐宜萱的男朋友到底是何方神聖。

“我怎麽知道,你不是都讓我跟她保持距離了嗎?”蘇奕正在書房裏看文件,聞言抬頭瞟了秦臻一眼。

他這話說得太有道理,秦臻簡直不知道應該怎麽樣去反駁。

“那你要不然明天去打聽一下?”她跟他打著商量。

蘇奕將手中的文件放下,狐疑地看著她,問:“你什麽時候對徐宜萱這麽有興趣了?”

“這不是上次聽說她男朋友給她買了套房子嘛……”秦臻支支吾吾地說。

蘇奕看向秦臻的眼神變得有些冷,再次開口的時候語氣並不似剛才自然:“不過是一套房子而已,值得你這麽感興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