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奕看了一眼緊閉著的浴室門,拿著秦臻的手機去了客廳。

他將電話接通,卻沒有急著說話。

“秦阿臻,你燒退了嗎?我聽陸涵說了,你都燒到39度了,還是她把你給送去醫院的。不是我挑撥你跟蘇奕之間的關係啊,你說你都病成那副熊樣了,他還能為了工作不管你,你也該看清楚他對你什麽態度了吧?這個世界上真正對你好的男人還是哥哥我,我勸你還是趕緊投入哥哥我的懷抱吧!”司徒安跟連珠炮似的說了一長串,等發現那邊安靜得有些異常得時候,才又問了一句:“秦阿臻,你是不是腦子給燒壞了?怎麽不說話?”

一般這個時候,她不是應該狠狠地吐槽他才對嗎?

“秦臻在洗澡。”蘇奕這才出了聲,語氣是全然的陰沉。

這次輪到司徒安不說話了。他沒想到蘇奕會接秦臻的電話,剛才說了那麽多詆毀他的話,司徒安還是很不好意思的。

“哦。”他尷尬地應了一聲,“既然這樣的話,我待會兒再打過來好了。”

說完,他準備掛斷電話。

“等等。”蘇奕卻叫住了他。

“還有什麽事嗎,蘇先生?”司徒安問,直覺是和他剛才說的話有關。

“不管你和秦臻以前是什麽樣的關係,也不管你們之間是不是還餘情未了,你都要記住,她已經和我結婚了。如果你硬要插入我們之間做第三者的話,我想,我的律師並不是吃素的。”蘇奕冷冷地警告他。

經蘇奕這麽一提醒,司徒安才記起來秦臻之前拉他假裝她男朋友的事。

“即使我和秦臻做不成戀人,也是可以做朋友的,畢竟我們倆在一起共事了這麽多年,她人生的低穀也是我陪著她一路走過來的,在她心裏,無論怎麽樣,都會留有一個我的位置。所以蘇先生,不要試圖斷絕掉我和秦臻之間的聯係,因為這是不可能的。”他心裏不舒服,自然也不會讓蘇奕好過。

“哦,還有,蘇先生你這麽不相信你的妻子,確定你們這段婚姻能夠長久?”司徒安的語氣相當欠揍,氣得蘇奕差點就摔掉了秦臻的手機。

“這一點,不需要司徒先生你來費心。”蘇奕盡量平靜地說完,然後掛斷了電話。

司徒安,這個男人怎麽就這麽陰魂不散呢?蘇奕握緊了秦臻的手機。

他十分嫉妒秦臻與司徒安之間的感情,不僅僅是秦臻在他麵前親口承認過喜歡司徒安,更多的,則是像司徒安所說的那樣,在她人生最低穀的時候,是司徒安陪著她一路熬過來的。共同患難的感情總會比一般的喜歡要更加長久,所以他也相信,對於秦臻來說,司徒安的確是一個特別的存在,也是他所不能抹煞掉的存在。

而同時,他也氣秦臻,為什麽當初要那麽輕易地就和他分手,不然在她家裏發生變故的時候,陪在她身邊的就會是他了,哪裏還會給司徒安半點可乘之機。

“咦,你一個人站在客廳裏做什麽?”秦臻洗完澡出來,發現電視機還開著,但是蘇奕人不見了,就找了

出來。沒想到一開臥室的門,就看到蘇奕僵直地站在不遠的地方,手裏拿著的,好像是……她的手機?

“你拿我手機幹嘛?”秦臻問。

她的手機裏沒什麽隱私,所以並不太反感熟悉的人隨便動她的手機,隻是蘇奕很少會不打招呼就拿她的東西,所以她會好奇他用她的手機做了什麽。

“剛才司徒安給你打電話了。”蘇奕轉過身,淡定地說。說完,他將手伸到秦臻麵前,攤開了掌心。

“哦。”秦臻拿過自己的手機,心裏有點緊張。

她知道蘇奕一直都不喜歡司徒安,更不喜歡她跟司徒安有任何的接觸,結果這次還讓他看到司徒安給她打電話。即使她和司徒安之間一清二白,但也還是怕他會誤會。

“他說什麽了?”她強自鎮定地問,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些。

“問你病好了沒有。”蘇奕說,視線緊鎖在秦臻的臉上。

“哦。”秦臻長舒了一口氣,還好還好,他沒有說什麽過火的話,不然她又得花老大一會兒工夫跟蘇奕解釋了。

看到秦臻鬆了一口氣的模樣,蘇奕的瞳孔縮了一下,手指不由得握緊。

“他還說……”蘇奕緩慢地開口,秦臻的神經又緊繃了起來。

“他說,待會兒會再給你打個電話。”蘇奕最終還是沒有把司徒安說的那些話都告訴她,雖然他很想看看在她聽到那些話以後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不過,還是算了吧。

她大病初愈,兩人之間的關係才剛剛好了一些,他不想再多生一些事端。況且,他也累了,現在隻想洗個澡,再好好地睡一覺。

“哦,好。”秦臻握緊了手機,又試探著問了一句:“他給我打電話,你不會生氣吧?”

“不會。”蘇奕睨了她一眼,“司徒安說,你們現在隻是朋友關係,我不會阻撓你正常的交友。”

“真的?”秦臻這才露出了一個笑容。沒想到司徒安也有不抽風的時候,待會兒跟他打電話的時候可要好好地表揚表揚他。

“嗯。”蘇奕這一聲似乎是從鼻子裏發出來的,帶了那麽一點兒的不情願,但沉浸在喜悅之中的秦臻卻沒有發現。

“我去洗澡了,你趕緊回床上去睡覺。”蘇奕推著秦臻的後背把她趕回床上,自己拿了睡衣進了浴室。

秦臻這兩天都是在昏睡之中度過的,因為睡得太久,現在倒沒有了睡意。趁著蘇奕去洗澡了,她趕緊給司徒安回了個電話。

這一回,司徒安很機智地沒有搶白,而是“喂”了一聲,然後就停了下來。

“你剛給我打電話了?”秦臻問。

“蘇奕跟你說了?”司徒安還挺吃驚,他原本以為,以蘇奕的脾氣,應該不會告訴秦臻他給她打電話的事的,甚至,更狠一點,還會刪了通話記錄,偽裝成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的模樣。

“嗯。他說你問我病好了沒有。”

看來蘇奕還是隱瞞了兩人具體的對話內容,司徒安想。既然蘇奕不說

,他也懶得再跟秦臻這兒重複一遍,顯得自己多不地道,真想插入他們之間當第三者似的。

“那你病好了沒有?”司徒安問。

“好得差不多了。”秦臻回答,“說起來,我的病能好,還得謝謝陸涵呢!要不是她把我送醫院去,我估計就得燒死在家裏了。”

“你們家蘇奕呢?怎麽沒送你去醫院?”聽到這裏,司徒安還是沒忍住地問了出來,隻是控製了自己的語氣,加多了調侃,減少了怨懟。

“他這兩天工作忙唄,在公司加班沒回家。”秦臻故作輕鬆地說,眼裏的落寞司徒安隔著電話線路也沒有辦法看見。

“他工作忙你不知道給他打電話嗎?你是不是把腦子給燒壞了?”司徒安氣得破口大罵,“不,我錯了,你不是把腦子給‘燒’壞了,你的腦子一直就沒好過。”

“喂,司徒安,我好歹也是個病人,你不關心慰問我也就算了,居然還諷刺我,有你這麽當朋友的嗎?”秦臻簡直不能忍了,哪有他這樣安慰病人的?

司徒安深吸了兩口氣,才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

“好。”他變換了語調,用溫柔得能膩死人的聲音問:“那秦阿臻,你現在還會不舒服嗎?頭暈嗎?身上有力氣嗎?體溫現在多少度了呢?需不需要我飛到T市去看望你呢?順便再給你帶點你愛吃的零食?”

秦臻抖掉一身的雞皮疙瘩,說:“行了,你這樣還不如諷刺打擊我呢,真夠惡心的。”

“嗬嗬。”司徒安冷笑兩聲,“怎麽早沒有這覺悟呢。”

秦臻生出一股想掛掉電話的衝動。

“不過啊司徒,陸涵這人真的挺好的啊,長得漂亮又有能力,而且對下屬還熱心。”嗯,雖然陸涵本人說是被司徒安過度騷擾才會來照顧她。

“你說你當年怎麽就沒把人家給追到手呢?”秦臻這個問題憋在心裏好久了,她始終覺得司徒安和陸涵之間當初肯定是有點什麽的,不然陸涵每次在提起司徒安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也不會跟平常那麽不同。

“我又不喜歡她,幹嘛要追她?”司徒安不屑地說,“秦阿臻,你能不能沒事的時候別亂牽紅線?我跟陸涵之間隻是純潔的同學關係,除此之外就沒有了。”

頓了一頓,他又接著說:“不過陸涵這個人確實挺不錯的,跟她做朋友特別舒服,沒有其他女生那種小家子氣,也沒有那麽事兒。”

“既然這麽好,你就嚐試著跟人家處一處唄,爭取讓你們倆之間超越純潔的同學關係。”秦臻是真心實意想把這兩人湊成一對兒。

“得了吧你。”司徒安翻了個白眼,可惜秦臻看不到,“你還是多操心你自己吧,別整天想這些有的沒的。”

“既然你病都好了,我也沒什麽要跟你說的了,就這樣吧,你也早點休息。”司徒安明顯的一副不想跟她再繼續聊下去的模樣,秦臻也沒有強求,隻是再最後又說了一句:“你好好考慮一下我的提議。”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那邊傳來的“哐”的一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