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陸亞尊英雄救美

局長詢問道:";這個您放心,隻要我們審查出了事情和林品甜無關,我們會立刻放她回去的!在審查的這段時間裏,我們一定會好好待她的!";

謝母伸出一根中指,在眼前左右搖了一下,用夾雜著濃重中文口音的英語說道:";no,no.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希望她能在警察局裏老老實實地呆上一段時間,好讓我在這段時間裏把該半的事情辦完.";

局長疑惑地看著謝母.

謝母望著局長吃得肥胖的圓臉,悠閑地翹起了二郎腿,點上一支煙,道:";這麽跟你說吧.陸氏集團的總裁陸亞尊和法國名媛謝藝冰的事情,想必你也聽說了吧.";

一提到";陸亞尊";,局長立刻畢恭畢敬地道:";當然,陸少爺權勢無人可比,關於他的消息,報紙和媒體每分每秒都在關注,就算是想不知道都難啊.";

謝母扣掉手上的煙灰,語氣高傲地說道:";很好.我就是謝藝冰的母親.藝冰已經懷了陸亞尊的孩子,他們之間的喜事,指日可待.所以我希望,在他們結婚之前的這段時間裏,你最好能想辦法讓林品甜老老實實地先在警察局呆上一段時間,等到藝冰和陸亞尊的婚禮完成了,你再隨便找個借口把林品甜放出來就是了.";

難怪眼前的女人口氣如此狂傲,原來是陸氏集團未來的親家.考慮了半天,局長還是有些為難地說道:";可是根據目前審查的結果,謝小姐休克這件事情和林品甜並沒有多大的關係,雖然我也很想幫助謝夫人,但是這件事情恐怕真得有些困難啊.";局長邊說邊做出一副為難的表情,攤了攤肥胖的雙手.

謝母白了局長一眼,將手中剩下的半支煙摁熄在對麵的煙灰缸裏,動作嫻熟地從包裏掏出一大疊厚厚的鈔票,啪地一聲砸在局長麵前,局長頓時喜得兩眼放光.

";我當然知道這件事情有些讓你為難.所以,這些是我事先給你的酬勞,等到事成之後,還會加倍.";謝母的語氣裏是胸有成竹的篤定,對於這樣的事情,行走";江湖";多年的她,早已如深諳其中的門道.

";好!";局長終於如願所償,肥厚的手掌用力地拍了拍桌子,對謝母道,";既然是謝夫人開口讓我辦事,就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韙,這事兒我也辦了!";一個是身份地位的林品甜,一個是出身名家,即將嫁入豪門的謝藝冰,得罪誰,成全誰,這個抉擇再簡單不過了.何況還有這麽厚的一筆酬勞.

輕輕鬆鬆就把這件事情處理好,謝母的心中暗自佩服自己聰明.這一趟她總算沒有白來,雖然害得自己的女兒差點死掉,但是好歹她還給女兒除清了前方道路上的障礙,功大於過.

想到這裏,謝母再次輕鬆地一笑.更讓她喜悅不已的是,胖局長做事倒是挺利索的,她前腳才出警察局的大門,後麵林品甜就被通知要關一個月了.

一個月的時間,照著眼前這種進展的速度,足夠安排謝藝冰順利嫁入陸家了.

歐氏廣告公司裏.

歐天浩正十指微扣,若有所思地坐在辦公室裏,英俊的臉上帶著複雜的表情.為了按照安若琳的指示,他通知星輝公司給林品甜一個單獨拍攝紀錄片的機會,沒想到竟然會在拍攝的過程中發生這樣的事情.無緣無故,林品甜竟然成了導致謝藝冰休克的嫌疑人.

作為一個有著精明頭腦的人,歐天浩對每個人的性格都有獨到的觀察和了解.且不說根據他對林品甜性格的判斷,就可以斷定她和這件事情相關的可能性極小;單是根據這件事情進行簡單推敲,就可以發現把林品甜作為嫌疑人是漏洞百出的.

首先,在林品甜進醫院之前,安若琳就已經發生休克,林品甜是在其後才進入醫院拍攝並且被安排進謝藝冰的房間裏的;

其次,就算害謝藝冰的人是林品甜,林品甜也不會傻到把害人證據隨身攜帶,這樣不是擺明了要給人留下把柄麽?

所以,相比於警察局斷定的林品甜嫌疑最大,歐天浩更相信林品甜助理的描述.據她所言,林品甜是在房間裏無意間發現了一瓶藥,並且隻是因為好奇而隨手丟到了包裏.

警察局不是吃白飯的,這樣一個充滿了極大紕漏的案子,竟然會被如此莽撞地下斷論,可見背後必定是有蹊蹺的.唯一的困惑就在於,不知道在背後搗鬼的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叮鈴鈴--";一陣清脆的電話鈴聲打斷了歐天浩的沉思,他接通電話,安若琳冰冷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歐天浩,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已經叮囑過你,讓你對林品甜多多關照,你倒好!";安若琳的語氣十分不友善,畢竟林品甜是她的親生女兒,現在發生這樣的事情,雖然為了避嫌,她不能親自出麵;但是親生女兒被關進警察局,還是讓她十分生氣.

";安董事長請放心,我一定會盡快查清楚這件事情.品甜她一定沒事的,請放心.";歐氏廣告公司這麽多年來能在麵對陸氏集團強力收購時安然度過,多半是靠了安若琳這個強硬的後台,安若琳叮囑他好好照看的人,他勢必不能出現什麽差錯.

";這件事情最好盡快得到解決,否則我不會輕易放過你!";安若琳在電話那頭威脅道.

心情有辛重,歐天浩剛掛掉電話,門口就傳來了一陣高聲的爭吵聲.

";……我要見歐總!";一個男人的聲音.

";歐總在忙,麻煩您稍等一下好麽先生?";秘書的聲音.

……

爭吵聲沒有幾句,歐天浩辦公室的門便被一個滿臉怒氣的大男孩闖開了,他穿了一件休閑的黑色t恤和一件黑色運動褲,年輕而帥氣的臉上滿是怒火.

nbsp;";楚飛陽?你不是還在外地拍戲麽?怎麽會忽然間回來?";歐天浩上下打量了一眼闖進來的大男孩,有些意外地說道.

";我當然要回來!品甜被人汙蔑了,這件事情這麽嚴重,我能不回來麽!";楚飛陽滿肚子的怒火無處發泄,便不假思索地一股腦兒朝著歐天浩倒了出來.

又是一個意外.歐天浩深邃的眸子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對麵雖然英俊但是還略顯稚嫩的楚飛陽,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扣著桌麵.根據他的經驗,關於林品甜的事情,進來的人應該是紀雨沐才對.

";我已經去找過金老板了,他說這件事情必須你來出麵才能解決.";楚飛陽急不可耐地說道,全然不顧歐天浩眼睛中閃過的意外的神情.

不過現在這個已經不是問題的重點了.

";我會很快想辦法和局長取得聯係的.";歐天浩低沉的嗓音說道.嘴上雖然這麽說,心裏卻對於這場博弈的勝算並沒有多少把握,他和這件事情背後那個人的實力誰高誰低,還要等到過了招之後才能知道.

醫院裏,謝藝冰的病房裏一片歡呼聲.

";藝冰,你醒了?你可把媽媽嚇壞了!";謝藝冰剛一睜開眼睛,謝母就激動地拉住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興奮地說道.

像是闖了一趟鬼門關,謝藝冰的身體依然有些虛弱.一直守在床邊的安若琳看到謝藝冰醒來,也欣慰地一笑,拉住了她的另一隻手.

";沒事就好.";謝藝冰說完,微笑著對藝冰說道:";看,誰來看你了?";話音剛落,陸亞尊就被傑克帶了進來,這是按照安若琳事先的吩咐,為了不讓親家心裏不高興,也為了不讓謝藝冰心裏難過,事先安排好了讓傑克把陸亞尊帶進來.

";亞尊哥--";看到陸亞尊,謝藝冰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欣慰.回想起自己差點因為那粒藥丸喪命,不由得埋怨地看了自己的母親一眼.

陸亞尊象征性地安慰了謝藝冰一下,剛在她房間裏站沒幾分鍾,被他派去打聽消息的瑞奇就回來了.

";少爺,我已經了解到了林小姐目前的狀況.";瑞奇附在陸亞尊的耳邊低聲說道.陸亞尊的臉色一沉,高大的身子跟著瑞奇走了出來,在醫院長長的走廊裏,陸亞尊將雙手褲袋,深邃的眸子緊緊地盯著瑞奇.

";她現在怎麽樣了?";雖然表麵上擺出一副痛恨林品甜的樣子,到了這個時候心裏卻終究還是擔心起來.警察局裏對待犯錯的人無所不用其極,這樣的事情他不止一次聽說過.林品甜這麽柔弱的身子,怎麽經得起警察局的那番折騰.

";少爺,這是我拖人從外麵買到的報紙,上麵刊登了林小姐最近的消息.";瑞奇說著,從袖子裏掏出幾張折疊了好幾層的報紙來--這是為了防止被安若琳發現而辛苦折疊好的,正待一層一層打開給陸亞尊看,卻已經被不耐煩的陸亞尊搶了過去--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林品甜的消息.

";林品甜涉嫌謀殺,被警方宣布拘留一個月";

";藝人林品甜複出被拘留";

";豪門恩怨:兩個女人的爭夫大戰";

";是蓄意謀殺還是無意傷害?林品甜包裏翻出違禁品";

……

整整幾張的報紙嗎,全部用大幅的標題寫滿了關於林品甜的負麵新聞,有的還無中生有的配上幾幅拎包的照片以及一個像素模糊的藥瓶.

這樣的言論一出來,對林品甜的形象勢必造成及其負麵的影響.想到她那麽柔弱的身子竟然要承受這樣多無中生有的言論,陸亞尊不知何時已經咬緊了牙關,臉色陰沉地可怕,雙手忽然將手中的報紙用力撕成了碎片.

";我不過是住院幾天,這些媒體就吃了雄心豹子膽了,一派胡言亂語!";陸亞尊的拳頭握得卡擦作響.

";少爺,這些媒體一貫都是這樣,隻有這樣才能吸引眼球.";瑞奇在一邊說道.

";別人的新聞怎麽寫我不管!但是但凡關係到那個女人的,就不行!";陸亞尊烏黑的眸子如獵豹一般泛紅,警察局也一定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不問情況就把林品甜關起來.

";通知下去,立刻收購這些不負責任的媒體!還有同樣不負責任的警察局,明天就立刻找人收購了,我要把那裏改成難民收留所!";

";這……";瑞奇沉吟了一會兒,為難地說道:";少爺,這些事情沒有您親自去做,沒人敢做啊.畢竟有安董事長在,誰敢違抗安董事長啊?";

冷峻的臉上閃過一絲壓抑的怒火,側臉勾緊的線條顯示出他此刻的隱忍.陸亞尊把拳頭抵在醫院潔白的牆壁上,低沉得有些沙啞的嗓音無比有力地說道:";現在,立刻收拾東西,我要出院!";

";可是,少爺您的腿傷還沒有痊愈,何況,安董事長她也不會同意啊……";

";你隻負責按照我的命令去做就是了!";陸亞尊冷冷地說道,瑞奇急忙應聲而去.

醫院狹長的走廊裏,樓頂上溫柔的燈光將陸亞尊拉長的影子投射到地板上,他的側臉透著冰冷和倔強.讓林品甜在那樣一個地方呆上一個月,是他陸亞尊斷然無法接受的.別說是一個月,就算是一天,他也無法容忍.

何況,他篤信林品甜和這件事情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

";出院?不可以啊少爺!夫人已經吩咐過讓我們看好你,你這樣做不是要我們為難麽?何況,您的腿傷還沒有痊愈!";醫院的大門口,院長親自出馬,努力地攔住陸亞尊,看樣子幾乎快要給他跪下來了.

";不讓我

我出去,我現在就找人來,把整個醫院都夷為平地!";陸亞尊語氣冰冷地說道,一雙深邃的眸子發出懾人的光芒,看得醫生渾身發毛.

";這整個醫院都是您的,您說要夷為平地,當然可以夷為平地.但是畢竟您的傷口還沒好,等到傷好了再出去,可以麽?";院長想盡辦法拖延時間,一麵拖住陸亞尊,一麵派人速度去通知正在處理公司四十周年慶典一事的安若琳.

陸亞尊卻不想跟安若琳發生正麵衝突,於是命令道:";既然你知道醫院是我的,那我就有權利任命新的院長.從現在開始,你被撤職了,立刻收拾你的東西,從這裏消失!";

院長頓時臉色大變,本來想要討好安若琳,卻沒想到得罪了陸亞尊,竟然被撤了職.院長也不敢多說了,守門的兩個門衛見狀,也生怕自己被踢出去,主動給陸亞尊打開了大門.

剛剛恢複過來的謝藝冰在不遠處看到了這一幕,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了一股巨大的失落.就算她在生死一線,也遠比不上林品甜在陸亞尊的心目中重要.想到這裏,一股巨大的心酸湧上心頭.

";女兒,不要難過,為了這件事情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好了.";謝母歎了口氣,從謝藝冰的身後走了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媽,他的心裏沒有我……";謝藝冰說著,靠在謝母的肩膀上,委屈地哭了起來.

謝母輕輕地撫摸著謝藝冰的頭,看著陸亞尊和瑞奇從醫院打開的大門中離去,安慰她道:";你知道麽?在男人的心生命中,永遠有一個他愛的人,和一個他要娶的人.而這兩個人,往往不是同一個人--我這樣說,你明白了麽?";

謝藝冰抬起淚眼,有些疑惑地看著謝母.

謝母微微一笑,繼續說道:";在男人心目中,永遠有一朵紅玫瑰,和一朵白玫瑰.得不到的,對他們而言才是最美的,也是他們最在意的.可是再美有什麽用?得不到就是得不到.你現在距離陸亞尊這麽近,你完全有機會讓他轉變對你的態度;可是林品甜,就算他再喜歡,卻連那個機會都沒有.你現在懷了這個孩子,按照目前這種形勢,要嫁給陸亞尊,已經是勢在必得了.";

謝藝冰吃驚地看著謝母:";你怎麽知道的?他並沒有對我透露一絲這樣的訊息啊.";

謝母胸有成竹地一笑,說道:";陸亞尊不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你沒看到他最近對你的態度轉變麽?跟你說話的語氣好了很多,而且你躺在病房裏的時候他特意托人給你送了很多好吃的.你以為他是為了你?他是為了這個孩子,雖然他不喜歡你,但是因為你懷了他的孩子,他想要彌補你,所以才會做那麽多事情.而且,加上安若琳的緊逼,他不娶你都身不由己了.";

謝母的一番分析讓謝藝冰頓時破涕為笑:";還是媽媽您看得長遠.隻要我嫁給陸亞尊,好好地相夫教子,我就不信他不會回心轉意.";

謝母得意地點著頭:";到那個時候,你就可以安心做你的富太太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每個人都會對你畢恭畢敬了,就算不用雙手勞動,也一輩子衣食無憂了.女人一輩子,想得不就是這樣一件事情嗎?";

謝藝冰感激地湊到謝母的臉上親了一口.

局長的辦公室裏,肥頭大耳的局長一麵用肥厚的手指數著謝母塞給他的錢,一麵哼著";采蘑菇的小姑娘";.謝夫人出手果然闊綽,為了一個小小的林品甜,竟然肯花這樣的血本,光是這一疊錢,就夠他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地數到手抽筋了.不過這種抽筋他倒是巴不得呢,更巴不得數到手殘廢.

錢還沒數完,門外便想起了兩聲輕輕地叩門聲,接著秘書溫柔的聲音傳來:";局長?";

局長急忙把沒數完的錢塞進抽屜裏,隨手從一大堆文件夾裏拿出一份《智障人士登記表》,裝模做樣地用紅筆在上麵批示了兩下,並用威嚴的嗓音喊道:";進來!";

漂亮的女秘書推門而入,用溫柔的聲音對局長說道:";局長,歐氏廣告公司的總裁歐天浩預約和您見麵,問您什麽時候有時間.";

局長從文件裏抬起圓潤的腦袋,想了一會之後,隨口說道:";你就說我最近很忙,沒時間見他.";

林品甜是星輝公司的簽約藝人,而歐氏廣告公司又是星輝公司最大的東家,金老板已經多次請求會見局長了,可惜都吃了閉門羹了;現在搬來了歐天浩,想來還是為了林品甜的事情.他已經收了謝夫人的好處,自然不能再違約.

秘書為難地說道:";可是,歐天浩很固執,他說他會一直等,直到等到您有時間為止.";

局長一麵用紅筆在文件上漫不經心地簽著字,一麵說道:";那就讓他等到一個月後!一個月後我才會有時間!";一個月後,他和謝夫人的約定時間正好到期,到時候把林品甜放出來也不遲.其實他自己也知道,這件事情和林品甜沒多少關係.

秘書麵露難色:";一個月?恐怕這樣說不通吧?就算是最忙的陸少爺,空閑時間也不會排到一個月後啊?何況我們警察局不過是一個掛靠陸氏集團的警察局……";

秘書的話讓局長聽得有些惱火了,把筆一摔,瞪著秘書道:";連這件事情都推不掉,要你這個秘書幹什麽?一個月那麽多薪水是白拿的麽!";

漂亮的女秘書被吼了一通,立即嚇得花容失色,唯唯諾諾地退了出去.局長有些不高興地拉開抽屜,繼續數沒數完的錢,一麵罵一麵說道:";奶奶的,這麽多,都不知道數到哪裏了,隻好從頭再來……";說完,又不由自主地哼起了《從頭再來》的調子.

";咚咚--";又是一陣敲門聲.

局長窩了一肚子火,不耐煩地把鈔票塞進抽屜裏,衝著外麵喊道:";誰啊

!";

一個下屬帶著敬畏的聲音傳來:";局長,上個月給您的那一批文件,都審查完了麽?下麵的人都等著看呢.";

";都好了.";局長渾厚的聲音在回音效果很好的辦公室裏回蕩,他上個月一直忙於處理";私事";,這批本該一周就審完的文件愣是拖了一個月.

門被小心地推開了,一個戴著眼睛,模樣斯文的警察走了進來,從局長的桌子上拿起那批文件,翻看了一會兒,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怎麽了?";局長急著要把他打發走,便不耐煩地詢問道.

斯文的警察繃住自己想笑的表情,從那疊文件裏拿出那份局長剛剛簽了名的《智障人士登記表》,小心翼翼地遞給局長:";局長,這是要登記本市智障人士姓名的,您全簽了您自己的名字……";

拘留所裏,四處彌漫著一股潮濕的氣息,林品甜有氣無力地靠在地上,她已經連續兩頓沒有吃飯了.

在這裏所遭受的一切,都是非人的待遇.不僅要睡在冰涼的地板上,就連偶爾送來的飯,不是菜沒放油,就是米發了餿;更多的時候,是沒有飯吃.

連續好幾天沒有水洗臉,沒有辦法梳頭,沒有辦法換衣服.原本就瘦弱的身子此刻更顯得單薄,曾經紅潤的小臉上如今麵無血色.她閉上眼睛,讓自己虛弱的身子靠在牆壁上,隻有這樣,才可以勉強讓自己不倒過去.

她真得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白色的裙子上已經占滿塵垢,林品甜虛弱地閉上眼睛,膝前是一片撒成穴狀的碎紙屑.那是她兩天前在這個地方收到的一封匿名信,那封信的每個字都讓她感到震驚和痛苦.

如果要形容她此刻的感覺,隻有一個字,那就是,恨.

那是一封來自陸亞尊的信,信的內容,林品甜一直記得.

";林品甜,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一個不知廉恥的女人,為了報複藝冰,竟然做出這樣狠毒的事情.你明明知道,藝冰有孕在身.我真後悔當初自己會喜歡上你,我沒想到,在你那副迷惑眾生的皮囊下,竟然藏著這樣一顆汙穢不堪的心……這件事情對藝冰造成了很大的傷害,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這件事情我是不會過問的,你就好好的在警察局裏慢慢贖罪吧……";

疲累加上痛苦,林品甜感覺心裏一陣陣絞痛.就算是被誤抓進來,她都沒有感到那樣的痛心過.為什麽即使分手了,那個男人還在影響著她的心情?

";林品甜,不要去想這件事情了,陸亞尊已經和你的生活無關了,他當然不會過問你,他從來都是一個自私的人,陸亞尊,你混蛋.";林品甜在心裏自言自語著安慰自己,閉上眼睛,眼淚卻從眼角滑落.

局長正在辦公室裏玩手機,";砰,砰";的敲門聲像是震耳欲聾的雷聲,把他從椅子上震得彈了起來.局長手忙腳亂地穩住自己,滿臉暴怒,衝著門口厲聲嗬斥道:";我不是已經說了麽?我很忙,我沒時間!想要見我的人,要等到一個月以後!";

說完,局長低聲自言自語道:";一定是歐天浩.我已經說過了我沒時間見他,他居然自己親自送上門來了.";不過轉念想想,這倒是也符合歐天浩的性格,作為一個在商場上位居龍頭老二的男人,他的性格中有著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一麵.

";孫局長,最近業務挺繁忙的啊.";低沉而冰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孫局長立刻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彌漫了整個辦公室,頓時感覺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冒起來了.這一次,孫局長是真得坐不穩了,";騰";的一屁股摔在地上,摔了個人仰馬翻,半天才呲牙咧嘴地從地上坐起來.

";是,是--陸少爺?";孫局長顧不上疼痛,半天腦袋才反應過來,剛一反應過來就立刻張口反問,內心一個勁兒地希望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除了我,還有誰能夠直接敲響一個月後才能有時間的孫局長的辦公室門?";門外,陸亞尊低沉而冰冷的聲音中,夾雜著幾分嘲諷.

孫局長頓時感覺兩個響雷在頭頂上炸開了.他真是糊塗了,他忘記了,這個警察局裏,能夠來去自由不受阻攔的人,隻有陸亞尊一個!

";我當然有時間,當然有時間.";孫局長說著急忙起身,畢恭畢敬地走到門邊,把門打開,看到陸亞尊英俊的臉如同冰塊.

";少,少爺,您怎麽來了?您不是正在醫院養傷麽?有什麽事情您直接打一個電話就好了,怎麽能勞煩您親自過來呢?";孫局長立刻擺上一副笑臉,滿臉討好地看著陸亞尊.

陸亞尊烏黑的眸子緊緊地盯著對麵的孫局長,雙眸中的視線似乎要把他整個人看穿.臉上難看的表情表明他此刻心情極其不好,接下來的話語更是證明了這一點.

";我以為孫局長是個聰明人,不用我親自過來.現在看來,我錯了.";陸亞尊說完,深邃的眸子淡淡地看了孫局長一眼,不由分說地走了進來,隨意地在局長辦公室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孫局長急忙陪著笑站在陸亞尊對麵,屁股後麵就是局長專用的真皮座椅,但是現在他卻不敢坐下來,隻是緊張地豎起了耳朵,等待著陸亞尊的指示.陸亞尊剛才那一番話,分明是表示自己有地方做錯了,觸怒這位少爺了.

陸亞尊冷峻的眸子不動神色地看了一眼孫局長身後懸掛在牆上的";伸張正義";四個字,不由得揚起薄薄的唇角冷冷一笑:";那塊匾留著有什麽用?!難道是想讓每個到警察局來的人都嘲笑你們的愚蠢麽?";話說完,方才強壓在心中的怒火不知何時已經噴發了出來,陸亞尊的語氣變得十分嚴肅,對麵的孫局長立刻如同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一般,被震得好久都沒站穩.

";少爺,

是我失職!";孫局長雖然身體肥胖,行動不太方便,但是腦子卻靈活的很.陸亞尊這麽一說,他便知道說得是林品甜的事情了.他原本以為陸亞尊和林品甜分手,必定是恨林品甜的,所以趁著這個機會正好討好一下陸亞尊,可是沒想到這次卻弄巧成拙了.

";林小姐的事情是我疏忽了,我一定會立刻重新審查,把這件事情查清楚,秉公處理!";孫局長立刻信誓旦旦地向陸亞尊發誓道.

陸亞尊冷冷道:";查清楚?根據你們的辦事效率,我不相信你能給我查清楚.在這件事情沒有強有力的證據可以證明林品甜和這件事情有關之前,你們不能動她一根汗毛.現在立刻把林品甜放了.";

局長一聽,臉色都變了.想起自己從謝夫人那裏收到那一疊厚厚的人民幣,可是現在答應她的事情卻辦不到了.肉疼了一陣兒,孫局長還是毫不猶豫地答應道:";少爺,您放心,我現在立刻就讓人把林小姐放出來.";

陸亞尊看了孫局長一眼,繼續說道:";這件事情我不希望你在她麵前提起.陸亞尊的內心畢竟是高傲的,他不想讓林品甜知道,即便分手了,他的心裏還是無法放下她.

";少爺請放心,隻要是少爺的指示,我們一定毫無偏差的照辦!";孫局長說完,畢恭畢敬地向陸亞尊鞠了個大躬,看著陸亞尊臉上繃緊的神情舒緩了一些,自己已經提到喉嚨眼的心才放了下來.

陸亞尊起身說道:";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們出現隨意抓人的現象.";頎長的身子站起來,剛剛打算轉身離開,孫局長的秘書卻推門而入.

秘書先衝陸亞尊微笑著彎了彎腰,接著又臉色緊張地看著孫局長道:";局長,歐天浩和楚飛陽過來了.楚飛陽正在外麵破口大罵.";

";楚飛陽";三個字讓陸亞尊身子一震,不知不覺又想起了那天在娛樂報紙上看到的抱著林品甜的男子.他也偶爾從謝藝冰的口中聽到過他和林品甜之間有著不尋常的關係,現在看來,是真的了.

眉頭不知何時皺緊了起來,陸亞尊的大手逐漸地緊緊握成拳頭.對林品甜的擔心被嫉妒和憤怒所代替,雖然他已經和林品甜分手,但是林品甜的事情還是這樣緊緊地牽動著他的神經.

孫局長看到陸亞尊的表情,急忙解釋道:";少爺,歐天浩不久前打電話來強烈要求釋放林品甜,楚飛陽更是多次打電話到警察局威脅.";

外麵一陣**的聲音傳入辦公室來,陸亞尊不再聽孫局長解釋,轉過高大的身子,大步走出了辦公室.今天本來是想過來幫林品甜一把,卻沒想到,要和自己討厭的那對男女一起見麵了.他倒想看看,林品甜和楚飛陽之間,到底有沒有關係.

孫局長的辦公室在二樓,陸亞尊走出辦公室,雙手插在口袋裏,高大的身子在樓梯出口處站定,一雙烏黑而深邃的眸子不動聲色盯著一片吵嚷的樓下.隻見不多會兒,身著淺藍色西裝的歐天浩走在前麵,身後跟著身著一身運動衣的楚飛陽,楚飛陽因為憤怒,一張原本充滿陽光的臉漲紅了,扶著虛弱無比的林品甜.

怒火在陸亞尊的心中猛然間燃燒了起來.林品甜和楚飛陽那樣親密的樣子,看來,那些傳言沒有錯,林品甜和楚飛陽之間的事情,是真的.

相比於上次見到林品甜的時候,現在的林品甜已經消瘦了許多,衣衫淩亂,連臉都是髒兮兮的,看起來她在這裏經曆的一切都是難以想象的.

對林品甜的心痛,對自己看到那一幕的憤怒……所有的情感在陸亞尊的心中交織著,心口一團氣慢慢地堵了上來,他不想繼續看下去,轉身要走回去.

";品甜,你怎麽了?品甜!";

就在陸亞尊剛剛轉身上去的那一瞬間,陸亞尊忽然聽到一陣清晰的喊叫聲,他急忙轉過身去,看到虛弱至極的林品甜因為支撐不住已經昏了過去,楚飛陽急的額頭上的汗都冒出來了.

心中那羞怒頓時都被拋之腦後,陸亞尊再也顧不得許多了,毫不猶豫地下了樓去,高大的身子大步向昏迷的林品甜走了過去,不由分說地便從楚飛陽的手中躲過了林品甜,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所有的人頓時驚愕了.他們都圍成一團,目瞪口呆地看著陸亞尊抱著林品甜,圍觀的人自動地讓出了一條路--陸少爺的道兒,誰敢擋?

陸亞尊有力的雙臂抱起林品甜,手臂中熟悉的感覺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