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陸亞尊和謝藝冰訂婚了

“少爺,婚期定下來了麽?我們祝福您和謝小姐……”

……

英俊的眉頭頓時鎖在了一起,陸亞尊的臉色陰沉的可怕,危險的信號從他深邃的眸子中散發出來,一雙如同寒冰般的眸子掃視了一眼麵前成群的記者,他用低沉而威脅的口吻詢問道:“是誰允許你們來到醫院的?又是誰告訴你們我要和謝小姐訂婚的?!”

這個醫院是陸氏集團旗下的醫院,這些記者們多半也是懼怕陸亞尊的權威的,凡是不經過他的允許,這些記者一概不敢私自闖入他所在的地方和發布未經過他準許的消息--可是現在,他們竟然敢違背他的命令?!

“是我。”一個平靜而略顯蒼老的女人的聲音在那群記者的身後響起,安若琳從謝藝冰的床邊起身,邁著優雅的步子款款地走到陸亞尊麵前,“今天處理完公司的事情,我就把這些記者們邀請過來了。”

說完,她全然不理會陸亞尊已經宛若冰霜的臉,用那雙威嚴的眸子掃視了一下把陸亞尊團團包圍的記者,“亞尊的確是快要和謝小姐訂婚了,這是一件大喜的事情,我希望能夠通過你們這些媒體,把這個好消息盡快地公布出去。”

安若琳的心裏打著如意算盤。陸亞尊一出院,立刻定下和謝藝冰的婚事,這樣一來,她便拉攏了在法國有一定地位的謝母,陸氏集團的股票也必定會因此而大幅上漲。

“亞尊,現在這麽多媒體都等著你呢,你快跟大家說句話啊。”謝藝冰幾乎是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本來腿傷愈合,今天出院,陸亞尊的心情格外好,所以難得的親自提了早餐來看謝藝冰;但是沒想到剛進門就被安若琳安排了這出戲。現在他所有的好心情簡直一驅而散,重新跌落到穀底了。

有些窩火地動了動喉結,陸亞尊換換替抬起頭來,一雙充滿挑釁的目光對上安若琳那雙威嚴的眼睛。從小到大,對於安若琳想要他做的事情,她從來都是自作主張,絲毫不詢問他的意見。現在,連決定他終身的婚姻,她都要用這種強逼的手段來威脅了。

他想要反抗,想要當著很多記者和媒體的麵,高聲的向安若琳發起抗擊。他的心裏還是裝著那一個女人,這世界上也隻有那一個女人是他願意娶的。但是當陸亞尊的視線略過躺在病床上的謝藝冰時,他放棄了所有反擊的打算。

謝藝冰的臉色蒼白,有氣無力地靠在病床上。她本來就很瘦,經過流產這件事情,臉頰更是深深地陷了進去。

想起因為自己的疏忽而導致她的懷孕,又因為林品甜的失誤而導致她流產--這種種的錯誤,包括林品甜的錯誤,他都覺得自己應該用行動為自己的失誤和林品甜的失誤彌補。

眼眸中的冰冷和桀驁消失了。陸亞尊的眼睛失去了光彩,他把視線從安若琳的臉上移開,看著那些記者,沉默了許久,終於用平靜的口吻宣布道:“安董事長說的沒錯,我是很快要和謝藝冰小姐訂婚了。”

言畢,自己心如刀絞。仿佛他的這番話正在把心裏那唯一的一個女人推得越來越遠。

坐在病床上的謝藝冰聽到這番話,臉上終於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她終於得到了陸亞尊親口的肯定,她所有的付出和犧牲都是值得的。

“真是太好了,恭喜少爺,賀喜少爺!”所有的媒體在聽到陸亞尊開口說話之後,終於爆發出一陣無比熱烈的歡呼聲。陸亞尊的每一個決定,他們向來隻有歡呼的份兒。

“好了,你們已經得到了你們想要的消息,現在,趕緊從我麵前消失。、”陸亞尊的語氣恢複了冰冷,命令那些記者們道。

所有的記者們頓時遵命打算一哄而散時,安若琳平靜卻不容抗議的話語再次在陸亞尊記者耳邊響起:“等一等。”

安若琳說著,把一個打開了的精致的首飾盒子遞給陸亞尊:“既然是宣布訂婚,就要有訂婚儀式。現在,你親自把這枚訂婚戒指給謝小姐戴上。”

這一次,陸亞尊的臉色驟變,牙齒緊緊咬在一起的聲音清晰可見。安若琳現在這樣的做法,簡直是在步步緊逼。

那些記者們雖然不明就裏,但是看到陸亞尊的臉色,已經大概猜出了一二分,那就是陸亞尊並不太願意把這枚戒指給謝藝冰戴上。剛才拍掌歡呼的,現在也都識趣的不敢說話了,記者們一個都不敢提問,紛紛屏住了呼吸,睜大眼睛看著安若琳手中拿著的那枚戒指。

病床上的謝藝冰已經伸出手來,蒼白的臉上帶著期冀的微笑,等著陸亞尊親自把這枚戒指給她戴上。

想起已經離開自己的林品甜,陸亞尊漸漸放棄了掙紮的努力。或許安若琳的安排是對的,他身為陸氏集團的總裁,本來就應該找個門當戶對的女人,不管自己愛她或者不愛她。

陸亞尊陰沉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從安若琳手中接過那枚戒指,走過去,彎下腰,把戒指緩緩地推到滿臉笑容的謝藝冰手上。

那一刻,心裏不知為何忽然感到一種十分劇烈的疼痛。曾幾何時,他不止一次地幻想著這個場景:他麵帶著幸福的微笑,親自把自己定做的戒指戴到那個女人的手上。

可是,現實就是這麽殘酷和諷刺。當初他幻想的場景終於出現了,可是對麵那個女人,卻並不是自己愛的那個女人。

想到這裏,陸亞尊不由得揚起薄薄的唇角,自嘲的一笑。

記者們見到情況不對,也不敢說太多的話,按照安若琳的命令簡單的拍了照片之後,立刻像是逃命般的逃離現場。

“一切都已經達成了您的意願,現在,您滿意了吧?”記者們走後,陸亞尊站起身,高大的身子走到安若琳麵前,用帶著挑釁的口吻問道。

“很好。”安若琳不理會陸亞尊的不滿,繼續用平靜的口吻,麵無表情地說道,“既然已經和藝冰訂婚了,那就趕緊去籌辦婚事,等到藝冰出院之後,立刻舉辦婚禮。”

陸亞尊看著麵前這個麵無表情的女人,他一點也不敢相信這個女人就是自己的母親。她竟然用這樣的方式安排完了他人生中唯一算得上重大的一件事情,在他感到心如刀絞的時候,她看起來卻還是如同她麵對所有的商業挑戰時的輕鬆。

仿佛他結婚對安若琳而言,隻不過是她的另一個商業活動。

痛苦和酸澀的感覺不由得在陸亞尊的心中蔓延開來。有時候他真得想開口問問這個母親,到底有沒有真的把他當做過自己的兒子。難道隻是因為他出生在這樣一個身份顯赫的家族,所以就注定他從小就要缺失那份來自家庭的愛嗎?

可是他卻從來沒有開口問過安若琳,雖然他很想。一個對自己的成長都失去了耐心的母親,一個可以把他唯一在乎的婚禮當做商業活動的母親,應該沒有多少時間和他討論“家是什麽”這個話題。

“一切都遵從您的指示。”陸亞尊用嘲諷的語氣對安若琳說道,接著又學著她的下人向安若琳鞠了個躬,隨後轉身走出了病房。

走進來時所有的好心情現在已經被驅散的一幹二淨了,他隻覺得自己變成了行屍走肉,從來沒有一刻,讓他感到這樣麻木過。

星輝公司的藝人宿舍,林品甜的房間亂成一團糟,大堆的垃圾食品堆滿了整整一個桌子,她披頭散發地坐在地板上,一麵一杯接著一杯的喝啤酒,一麵把零食肆無忌憚的塞入口中。

“林品甜,你瘋了麽?!”柳菲菲不知何時衝了進來,一把從林品甜手中奪過已經快要空掉的酒瓶,“陸亞尊訂婚這件小事就把你打垮了麽?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身材很快就會走樣?你是不是不想在演藝圈混了?歐總現在花重金力捧你,大家還沒放棄你,你自己就已經放棄你自己了麽!”柳菲菲的語氣裏是遏製不住的憤怒。

陸亞尊訂婚的消息很快就傳播開來,她早猜到林品甜會承受不了這件事情,沒想到她竟然如此自暴自棄。

“誰說我自暴自棄了?我根本不會在乎他好麽……他跟誰訂婚關我什麽事……”林品甜已經喝得有些醉了,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

“林品甜,你給我振作起來!陸亞尊是訂婚,又不是結婚,你這樣做能挽回他麽?!”柳菲菲生氣地質問道。

林品甜眼圈紅了,卻依舊是嘿嘿笑著:“我要挽回他?我們已經分手了。別的女人都懷了他的孩子了,我還纏著他幹什麽……我又不是不要臉的女人,不要臉……”林品甜喃喃地自言自語著,歪著身子靠在桌子上。

“雨沐哥--”女藝人的宿舍裏忽然爆發處一陣歡呼,在高喊著“紀雨沐”的名字中,紀雨沐高大的身字大步走進了林品甜的房間。

在滿目狼藉的房間裏,他的視線一眼便落在那張被撕破了的報紙上,上麵正刊登著一張無比清晰的照片:陸亞尊單膝跪在謝藝冰的病床前,把一枚戒指戴到她手上。

再看到林品甜那副樣子,紀雨沐的心裏不由得猛然一痛,心疼和憂傷浮現在那張俊美的有些蒼白的臉上,如同一個漫畫中走出的憂鬱王子。

“林品甜,你看著我。”紀雨沐心疼地在林品甜麵前蹲下,臉色卻是無比的嚴肅。

林品甜抬起醉眼,一張喝得通紅的小臉衝紀雨沐嘿嘿一笑。

“這樣一件小事就把你擊垮了麽?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林品甜麽?我認識的林品甜,是那個永遠不服輸、不會像困難屈服的女孩,可是現在你變成什麽樣了?陸亞尊不過是訂婚,又不是結婚,難道你要用這樣的方式來對待自己麽!林品甜,你不能這樣對待你自己,你聽到了麽!既然你喜歡陸亞尊,那你現在就去找他,現在就告訴他,你喜歡他!一個人躲在角落裏用著方式傷害自己,他會明白麽?他看得到麽!”

紀雨沐的語氣裏既是心疼又是責怪,站在一邊的柳菲菲忽然感到心裏像是被什麽紮了一下。她緩緩地起身,悄然地離開了林品甜的房間。

紀雨沐那麽擔心林品甜,他的心裏,還是在乎她的。而她柳菲菲呢?就算和紀雨沐之間達成了交易,但是,那也隻是交易而已。他的心裏,永遠沒有她柳菲菲的一席之地。

想到這裏,柳菲菲的眼圈不知何時紅了起來。她的心裏感到苦澀,可是那種感覺卻不再是嫉妒。

愛情,不是嫉妒就可以有的。

“我憑什麽要跟他說這些?他都已經跟別人訂婚了……”林品甜倔強地說著,晶瑩的淚珠卻從眼睛裏滑落出來。

紀雨沐棕色的眸子溫柔地凝視著她的臉,輕輕地替她擦掉臉上的淚珠。

“你不可以就這樣放棄,如果隻是這樣躲在背地裏傷心,他永遠也不會知道你的真心。如果你真得喜歡他,就應該大膽的跟他說出來,不要隻是一個人藏在心裏!”紀雨沐說道。

林品甜終於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感情,靠在紀雨沐的肩膀上痛哭起來。

好看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聽著肩膀上女人的哭泣聲,紀雨沐心痛不已。他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幫助林品甜把事情的真相查出來。

柳菲菲的身影出現在醫院裏,她的頭發精致地挽在腦後,巨幅的黑色墨鏡幾乎遮住了整張臉。她的雙手插在口袋裏,麵無表情地走在醫院的長廊上。

早在謝藝冰懷孕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謝藝冰肚子裏懷的並不是陸亞尊的孩子,當時她本想利用這個作為一個把柄,給林品甜爭取到一個見陸亞尊的機會,卻沒想到謝藝冰把她還狡猾,居然從中作梗,生生地把那次見麵的機會變成了兩個人分手的場合。

她完全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為今天這個樣子,如果說當初她以為自己那樣做是幫了林品甜的話,現在看來,倒是她害了林品甜。如果那次,林品甜沒有和陸亞尊見麵,陸亞尊也就不會和林品甜鬧分手。

越想便越覺得謝藝冰那個女人可惡。這件事情,她已經無法再容忍下去了。就算是為了紀雨沐,她也要把事情的真相找出來。

“走,我們去找少爺。隻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少爺,看謝藝冰怎麽辦。”

“對,我就不相信她還能順利地嫁給少爺。”

……

不遠處,兩個小護士一路嘀嘀咕咕地迎麵走了過來,其中一個小護士的手裏還拿著一份檢查報告。

柳菲菲墨鏡下的眉頭皺了皺,攔住兩個小護士。

“是柳菲菲?明星柳菲菲?柳小姐,給我們簽個名好麽?我們可是你的粉絲!”兩個護士盯著柳菲菲看了一會兒,終於認了出來,這就是本醫院的vip客戶柳菲菲,不由得當即歡呼起來。

“當然可以。”柳菲菲微微一笑,在護士遞過來的紙上飛速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又故意好奇地盯著那張報告,“這是什麽東西?”

“這是謝藝冰那個賤人的檢查報告。這上麵的檢查結果,已經說明了她流產根本是因為服用大量藥物導致的,但是那個賤人竟然設計陷害別人。”

柳菲菲心裏嘲諷地一笑。看來這個謝藝冰為人真不怎麽樣,如今這情況看來,是她得罪了這兩個小護士,小護士們拿到了把柄,要去找陸亞尊告她一狀了。

另一個小護士也心急口快地訴道:“陸少爺的那位未婚妻,謝藝冰,其實她懷的可不是少爺的孩子!”

柳菲菲心裏小小的詫異了一下。像謝藝冰這麽做事縝密的人,怎麽會落下把柄在兩個護士手裏。

不過,要真正找出事情的真相,還林品甜一個清白,還真少不了這份檢查報告。

“這個,可以給我看看麽?”柳菲菲指了指護士手裏的東西。

“當然可以。”兩個護士見了自己的偶像,立刻毫不遲疑地

瀟瀟雨歇吧

說道。

柳菲菲翻了一下,上麵的檢查結果是說,從柳菲菲的體內檢查出了大量的墮胎藥物成分,孩子咋流產前就已經死亡。

“這份報告是被檢查醫生劉醫生封藏起來的,我們費了不小的周折才從劉醫生的手裏搞到。”一個護士頗有成就感的說道。

柳菲菲微微一笑,看著兩個護士道:“我看你們的樣子,是謝藝冰哪裏惹到你們了。正好呢,現在我也需要這份報告,我需要它來還林品甜一個清白。你們看能不能先把這個東西借給我?”

“當然可以。”兩個護士聽說柳菲菲要用,雖然自己急著報仇,但是自己的偶像都開口索要了,便毫不遲疑地答應道。

“好。那就多謝你們了。”柳菲菲謝過兩位護士,又低調地離開了醫院。她到這裏,本來就是為了搞到這份東西,沒想到如此輕鬆就完成了任務。

不過,隻有這一個檢查報告絲毫不能說明任何問題。狡猾的謝藝冰母女依然可以用這份報告一口咬定是別人給謝藝冰下了藥--說不定又會推到林品甜的頭上。到時候,可就真的是百口莫辯了。要想澄清這個事情,還必須找到證據,證明這個孩子,根本不是陸亞尊的。所以,謝氏母女才會如此急切地想要把這個孩子流產掉。

謝藝冰懷孕是在四個月前,而四個月前,日夜跟在陸亞尊身邊的,隻有瑞奇。陸亞尊日理萬機,四個月前的事情,應該早就不記得了。而四個月前,日夜跟在陸亞尊身邊的,隻有他的貼身助理瑞奇。

現在隻能去找瑞奇協助她,把四個月前的事情調查清楚。可是事情畢竟過去那麽久了,如果真得連瑞奇都不記得這件事情了,她就必須要想辦法找到新的突破。

柳菲菲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心裏希望但願瑞奇能夠幫助她回憶起這件事情。不然的話,問題可就真得變得複雜了。

“頭好痛……”潔白柔軟的大床上,林品甜翻了個身子,捂著腦袋從床上昏昏沉沉地坐了起來,睜開惺忪的眼睛,才發現四周的環境不對勁。

再一看,竟然是紀雨沐的房間!

發生了什麽事情?她竟然會誰在紀雨沐的房間!該不會發生什麽吧?

想到這裏,林品甜立即低下頭,看到自己身上穿著的依舊是身上的衣服,這才放下心來。正在撅著小嘴兒揉著發脹的腦袋,看到紀雨沐高大的身子從廚房裏走了進來。英俊的臉上帶著陽光板燦爛的笑容,高大的身子上係著一塊白色的圍裙。

“你醒了?”紀雨沐把冒著熱氣的湯放在林品甜旁邊的白色桌子上,微笑著在她麵前坐下。看到林品甜氣色好了很多,他的心情也跟著一並愉悅了起來。

“我怎麽會在你房間裏?”林品甜有些不好意思地撓著頭問道。

紀雨沐輕輕地揉了揉她的頭發:“你還好意思問?昨天你喝醉了,把房間搞得一團糟。我隻好把你抱到我的房間來休息咯。怎麽樣,睡得還好吧?”

林品甜忙不迭地點著頭。星輝公司的藝人本來都是住在集體宿舍的,但是因為紀雨沐是國際知名的藝人,公司特意給他準備了私人“豪宅”,在這樣的房間裏休息怎麽能不舒服。

“好了,既然已經醒了,那就先起來用早餐吧。”紀雨沐微笑著說道,“公司給你安排了好多的任務,你要是再這樣睡下去,堆起來的劇本一年都拍不完了。”

林品甜又想起那份刊登了陸亞尊訂婚消息的報紙,心情不知不覺中又沮喪了氣來。昨天醉酒了,也許在紀雨沐麵前表現得失態了,可是現在,她醒過來了,就算有再大的痛苦和失落,她也不願意在紀雨沐麵前表現出來。

“好,那就讓我嚐嚐你的手藝。”林品甜做出一絲微笑,從床上跳下來。走到白色的大餐桌麵前,擺了整整一桌子的名貴菜肴卻不由得又讓她呆住了。

記憶的畫麵不知何時又被勾回到了大學時代,在那個第一次她被陸亞尊強行帶回家裏的那天。

“林小姐,少爺已經準備好了早餐,請你起床去用早餐。”仆人畢恭畢敬地走到林品甜床邊,語氣謙卑的說道。

“我不去!”林品甜正在為陸亞尊把自己強行帶回家裏而生氣,賭氣地跟傭人說道。

“必須得去!”下一秒,伴隨著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一個英俊的少年已經出現在了她的房間裏。他的臉上帶著不羈和桀驁,倨傲的下巴高高揚起,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看著林品甜。

“啊--流氓!你不知道我還沒有起床嗎?”林品甜立刻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身子高聲尖叫起來,卻被少年有力的手臂一把從床上拖了下來,動作粗魯地把隻穿著一件睡衣的她強行按在白色餐桌上。

林品甜憤怒之餘,烏黑的眸子望向白色的餐桌時,卻不由得驚呆了。

隻見偌大的白色桌子幹淨的一塵不染,大的像是一眼望不到邊際。不過是一頓早餐,上麵卻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山珍海味,光是那些菜色看上去就足以讓她垂涎三尺了。

“奢侈!”林品甜鄙視地瞪了坐在他對麵的陸亞尊一眼,“你們有錢人都是這麽吃早餐的麽?!這麽多的東西就我們兩個人吃,能吃得完麽!”說完,一股濃鬱的香味飄進了鼻子裏,林品甜忍不住重重地吞了口口水。

這個小動作落在少年的眼底,他忍住心裏的笑,依舊是麵無表情的說道:“吃不完,丟掉。”

“丟掉?!”林品甜用斥責的語氣,瞪大了一雙烏黑的眼睛,不滿地看著對麵的少年,語氣仿佛是他犯了很嚴重的錯誤。

“你知不知道這些東西可以吃上好幾天?”她一麵說,一麵抓起筷子把一塊牛肉塞進自己的嘴裏,滿意的味道和口感立刻讓她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可是她又急於斥責陸亞尊的奢侈,便一麵對菜肴的美味點頭表示滿意,一麵又對陸亞尊的浪費搖頭表示不滿。到最一後畫麵就變成了她一忽兒點頭一會兒搖頭的滑稽場景。

“浪費,浪費!”矜持了一會兒,林品甜還是迫不及待地開始品嚐美味了,本想對陸亞尊的做法多發表一些不滿,可是現在她忙於吃東西,沒有功夫,隻要精簡地用“浪費”二字概括全部。

坐在對麵的少年不動聲色地看著這一幕,臉上雖然是麵無表情,心裏卻早已忍俊不禁了。看著林品甜吃得津津有味,陸亞尊的唇角浮現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容。整個過程,他隻是端起麵前的牛奶簡單的喝了兩口。

“等林小姐吃完,給她準備上學穿的新衣服。”陸亞尊從位置上站起來,起身回了房間。雖然才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少年,但是他考慮事情相當周到。林品甜還在吃早餐的時候,他便已經命令傭人去準備她上學用的衣服和書包了。

“浪費。”林品甜瞪了陸亞尊一眼,看他連一杯牛奶也不喝完,忍不住用塞滿食物的嘴巴在背後嘟囔了一句。

傭人卻已經準備好了衣服和書包過來:“林小姐,都給您準備好了。”

林品甜看了仆人一眼:“你們少爺平時都是這麽吃早餐的麽?一大桌子的菜,就隻喝幾口牛奶?”

傭人急忙笑著說道:“林小姐有所不知。這些食物,都是少爺特意命人去準備的,菜單是昨晚就已經定好的。今天擺上餐桌的這些海鮮,都是少爺命人連夜從海邊運來的,全都是新鮮的呢。雖然出身富貴,但是少爺平常的飲食其實是很簡單的。”

林品甜不由得睜圓了烏黑的眼睛。這滿桌子的東西,竟然是陸亞尊連夜為她一個人準備的?她剛才竟然花了半天時間指責他浪費!而且更讓她驚訝的是,那個總是擺著一副臭臉的少年,竟然沒有對她的指責做任何的反駁!

……

“品甜?你怎麽了?”看到林品甜的失神,紀雨沐不由得在她眼前揮了揮手。

“沒什麽。”林品甜有些失落地說道。看著那滿桌子豐富的菜肴,心裏想起的卻全部是傷心事,忽然間就覺得沒了胃口。

“我不餓,你先吃吧。”林品甜說著,便起身離開了餐桌。

紀雨沐不由得心裏一沉,他知道,林品甜一定又是想起那個男人了。幾年前,當她愛著紀雨沐的時候,他沒有能力把這樣一桌豐盛昂貴的菜肴擺在她麵前;幾年後,他什麽都有了,可是她的心裏想著的卻是另外一個男人了。

紀雨沐臉上剛剛揚起的笑容也消失了,心情變得沒有那麽好了。

“雨沐哥,品甜,看看這是什麽。”柳菲菲的聲音在門外想起,接著,她走進了紀雨沐的房間,把一張白色的檢查報告擺在林品甜和紀雨沐的麵前。

林品甜有些不解地看著柳菲菲。

紀雨沐皺了皺眉頭。

柳菲菲拿起那張檢查報告,翻開裏麵的檢查結果,表情莊重地對陸亞尊和林品甜說道:“這是我從醫院拿到的檢查結果,上麵說謝藝冰流產是因為服用了大量的墮胎藥物,在流產前孩子就已經死了。而之前,我曾經親耳在醫院裏聽到了謝藝冰和檢查醫生的對話,說她肚子裏的孩子並不是陸亞尊的。試想,如果是少爺的孩子,她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去谘詢流產?”

林品甜吃了一驚:“你是說,謝藝冰懷的是別人的孩子?”

“沒錯”柳菲菲十分篤定地說道,“我曾經親自向她追問過這件事情,孩子的確不是陸少爺的。”

林品甜心裏頓時後悔了起來。她一直誤會陸亞尊了!她一直認為謝藝冰壞的就是陸亞尊的孩子,所以認為陸亞尊腳踏兩隻船,也為此和陸亞尊鬧僵,可是現在看來,是自己誤會他了!

柳菲菲和紀雨沐接下來的談話,她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她現在隻想要迫不及待的找到陸亞尊,把事情跟他說清楚。她不該向他發火,是她誤會他了。

可是,他會原諒她麽?陸亞尊已經跟謝藝冰訂婚了,這麽長時間,他也難免會已經愛上別的女人吧。也許解釋已經太晚,解釋已經沒必要了吧。

想到這裏,林品甜的心情又沮喪了起來。

“……我們現在需要找到更加充分的證據,證明孩子不是陸少爺的。我現在能想到的人就是瑞奇,這件事情也許瑞奇能夠幫上忙。”柳菲菲說道。

“我會和你一起去找瑞奇,盡快把這件事情查清楚。”紀雨沐毫不遲疑地說道,“品甜怎麽說也是公眾人物,這件事情拖得越久,對她的影響越不好。”

柳菲菲讚同地點了點頭。

“我也要一起去。”林品甜插嘴道。

“這件事情交給我和菲菲就好了。你下午在婚紗店不是還有個拍攝麽?收拾一下準備開始工作吧,不要繼續因為這件事情影響心情和工作了,我們會盡快把此事查清楚。”紀雨沐帶著命令的口吻說道。

林品甜想了想,隻好點頭答應了。

“藝冰,現在感覺好些了麽?”安若琳坐在謝藝冰的病床前,關切地問道。

謝藝冰點了點頭:“好很多了。”

安若琳微微一笑:“這就好。醫生說,你的身體恢複的也差不多了。下午讓亞尊陪你去逛逛,挑一下婚紗吧。既然已經訂婚了,婚禮就要早點舉辦。”

聽到夢寐以求的事情就要發生了,謝藝冰禁不住喜上眉梢:“好的,伯母。我梳洗一下,下午就和亞尊哥出去。”

“天使婚紗店”是最大的連鎖婚紗店,各式各樣的婚紗擺滿了裝飾得如同皇宮一般的婚紗店,裏麵婚紗的款式全部是世界一級頂尖設計師設計出來的。

陸亞尊雙手插在口袋裏,漫無目的在婚紗店裏踱著步子,他的旁邊,謝藝冰打扮一新,穿著白色短裙,麵帶笑容,挽著陸亞尊的手臂,踩著高跟鞋十分優雅地走在福利堂皇的婚紗店裏。

店裏放著十分優雅的音樂,可是陸亞尊的心情卻糟糕之極。如果不是安若琳強迫,他是絕對不會花費一個下午的時間和一個自己並不喜歡的人在婚紗店裏試婚紗的。

“少爺下午好!”

“歡迎少爺和謝小姐光臨!”

……

沒走到一個地方,彬彬有力的售貨員便一邊用羨慕的眼光看著陸亞尊謝藝冰,一邊畢恭畢敬地向他們鞠躬。那些女人的眼神中透露出複雜的眼光,那是一種包含了羨慕和嫉妒的眼神,這種眼神讓謝藝冰心裏感到舒坦。

全世界的女人,沒有一個女人不想嫁給陸亞尊吧。可是,全世界的女人,隻有她謝藝冰一個人做到了,所以那些其他的女人應該都是羨慕嫉妒恨吧。可她謝藝冰要的就是別人的羨慕嫉妒恨,她就是要嫁給這樣一個優秀的男人。

心裏的得意讓謝藝冰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她轉過臉去,微笑著對陸亞尊說道:“亞尊哥,你看,她們都很羨慕我們呢。”

陸亞尊正心裏煩亂,便隨口說道:“哦,是麽?”

謝藝冰停下腳步,指著旁邊的一個斜肩婚紗道:“這個很漂亮!我想試一下這個。”服務員急忙過來畢恭畢敬地把婚紗取下,雙手送到謝藝冰麵前。

陸亞尊看了一眼婚紗,淡淡地說道:“款式太花哨,我想不適合你。”

“既然亞尊哥不喜歡,那我們就再看看。”謝藝冰雖然心裏覺得委屈,嘴上也不願意說出來,她知道陸亞尊本來就不願意陪她,怕自己一不小心說錯了話,會讓他更不高興。

“這一件呢?”

“太短了,不夠端莊。”

“這一件怎麽樣?巴西的鑽石,很漂亮。”

“線條不夠美,襯不出你的身材。”

“那麽這一件總該行了吧?這可是法國的一個著名設計師設計的。”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