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說完也沒等宋怡然回應,徑自向著停車場走去。

宋怡然在心裏暗自比較著,他和粱傑傲的臉龐有著相似的輪廓,但是若說帥氣的話,粱傑傲更勝一籌,但卻輸在沒有大哥的那份穩重幹練的氣魄和閱曆。

宋怡然有些恍惚,加快腳步跟上去。她想經過磨礪之後的粱傑傲,會變的成熟起來,那時他的鋒芒隻會勝過這位大哥。

賭場

金碧輝煌的裝修,放眼望去到處都是因為而變得癲狂抗風的臉。這裏仿若是與世隔絕的黃金屋,所有人的眼裏都隻有一張牌桌。

每輪輸贏看起來不過是幾塊塑料籌碼,但是也許下一刻,你就會傾家蕩產輸的一無所有。宋怡然看著那些輸光了之後被工作人員領出去接籌碼的人,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的鼓動著。用指腹揉了揉,宋怡然強打起精神。

“聽爸說,你跟阿傲賭,還輸光了所有財產?”安靜的電梯內,梁傑律看著電梯鏡中的她,微微挑了下眉。

宋怡然有些汗顏,點垂下眼眸點了下頭,“他賭技很厲害,我的運氣也很不好。”

“運氣?這是騙人的東西,想贏就得不擇手段,出千者才是贏家。”隻見他原本空著的修長手指,在空中快速的一番,指尖已經夾著一張黑桃a。

見宋怡然驚詫的看著自己,梁傑律輕輕一笑,“那小子雖然出千技術不錯,但是破綻也很多,一會教你幾招。”電梯門打開,梁傑律抬腳走了出去。

宋怡然覺得讓她學賭術實在有點勉強,但也隻能硬著頭皮跟在後麵。

整理好要拿的文件,他並沒有避諱宋怡然,直接當著她的麵打開的保險箱。坐回辦公桌前,梁傑律拿過一副撲克牌,履行諾言開始教她出千。

宋怡然認真的記下梁傑律教的所有技巧,雖然覺得對自己來說沒什麽用處,但還是認真的在練習。出牌時,梁傑律看到她手腕上淡淡的疤痕,漫聲問道,“怎麽傷的?”

宋怡然斂著睫毛擺弄著手裏的牌,淡淡道,“記不得了,大概是小時候被刀割破的吧……啊,找到了。”

梁傑律看著她手中的黑桃a讚許的挑了挑眉,賭場的高層打進電話,梁傑律就叫宋怡然先出去了。

宋怡然在外麵一個人練習著剛才梁傑律教給她的出千技巧,目光掃到自己手腕的疤,有點恍惚失神。

等梁傑律處理完賭場的事情已經是中午了,一起去吃了午飯,下午兩人就到家了。

大廳靜悄悄的,除了傭人忙碌的聲音,其他沒有任何人說話。

粱傑傲穿著睡得皺巴巴的睡衣,頂著一頭亂七八糟的頭發,站在樓梯中央,臉色難看額的看著並肩走進來的一男一女。

梁傑律微微側身對著宋怡然拍了拍肩膀,“以後有什麽不懂得可以繼續問我,我教的那幾個順序,反複練習。”

看著宋怡然乖巧的點頭道謝,粱傑傲臉色更加冰冷。

這時梁傑律的電話響起,他一邊接電話一邊上樓,經過自家弟弟身邊也隻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打招呼。

粱傑傲並沒有回應他,他們之間的兄弟情義,還真的如表麵看來一樣淡漠。

宋怡然咬了咬嘴唇,看著冷眼睥著自己的粱傑傲,慢慢上樓,溫柔的微笑,“午飯有沒有吃?”

劉叔把梁傑律的行李放房間,來到房門外,看著大少爺站在樓梯的拐角,單手轉動著手機,嘴角噙著玩味的笑,看著樓下的弟弟渾身散發著強烈的怨念。

看見大少爺涼涼的站在一邊看自己弟弟的熱鬧,劉叔皺起眉頭,“大少爺,您真是的,明知道二少爺的脾氣還惹他,這不是連累人家宋小姐嗎。”

“那臭小子到老了也不會長進,小氣護食,自能他搶別人的,他的東西別人碰一下就不準。”梁傑律嗤了一聲道。

“宋小姐可是他未來的老婆,那肯定不能碰。”劉叔一臉正色,“大少爺還是別拿宋小姐開玩笑了,不然回頭兩兄弟又要打起來。”

梁傑律從鼻子裏冷哼了一聲,不以為然,“又不是沒打過!”走回自己的房間,脫掉做工精良的高檔襯衫,走進浴室。劉叔跟在後麵撿起滿地的衣裳,看著他背上仍舊明顯的牙印,不禁搖了搖頭。

梁傑律背後的牙印就是粱傑傲留下的,當時兩人為了搶電動火車就打起來了,現在想來真是好氣又好笑。這兩兄弟根本就是一個脾氣,二十好幾還跟小孩子一樣幼稚。

但是粱傑傲對自己東西的過分占有欲,其實是因為缺乏安全感吧。

樓梯上。

粱傑傲看著眼前溫柔微笑的女人就一肚子火!

他早上起床沒找見她,知道她去接機,這也算了,有必要從早上接到下午才回來嗎!!一回來還一副打得火熱的樣子!他真的很想把梁傑律拍她肩膀的手給剁下來!

對著梁傑律她也是這樣溫柔的笑,他覺得非常刺眼,說出來的話也冷冰刻薄,“宋怡然,怎麽著,你是代替我去還是代替我爸去接他的?真把自己當成梁家女主人了?”

不同於粱傑傲的滿臉怒氣,宋怡然依舊笑得溫柔,放佛剛才那番諷刺是讚美,“你先去洗個澡吧,我去做飯,一會給你送過去。”

看她轉身下樓,粱傑傲一把捏住宋怡然的後勁,語氣凶狠,“你見在我這得不到便宜,把算盤打在我哥身上了是吧!!”

令人難堪的話讓宋怡然終於顫了一下,粱傑傲不禁鬆了下手勁,但是聲音仍舊硬冷,“誰準你走了,我在和你說話!”

劉叔從樓上下來,聽著他粗聲粗氣的對宋怡然吼,仍不住說道,“二少爺,你這脾氣發的好沒道理。老爺早上打電話是交你接機,但是你那會還在睡覺,是宋小姐不忍心吵醒你才替你去的,後來大少爺要處理賭場的事情,才和大爺少耽擱到下午回來。”

粱傑傲懊惱的收回手,看著他們兩個說說笑笑,那種失去掌控力的感覺讓他煩躁不已,他不是故意說那些話,可是控製不住自己焦慮的情緒。訕訕的撓了撓亂發,其實他知道自己在亂發脾氣,本來這幾天都好好的,偏偏梁傑律要來搗亂!

粱傑傲轉過頭,帶點賭氣的悶聲說,“做個三明治就行了,我去洗臉。”

宋怡然乖巧的恩了一聲,下樓去了。

劉叔看著站在原地還沒走的粱傑傲,忍不住提醒道,“等會記得哄哄宋小姐。”

粱傑傲冷哼一聲,滿臉的不屑,一邊上樓,腦子裏卻思考著劉叔所說的話該如何去做。

粱傑傲洗完澡,換上了一件簡約t恤,深藍色的牛仔褲,看起來好像一個神采奕奕的陽光帥氣大男孩。他咬著宋怡然送來的三明治,看著正在給他整理床鋪的女人。

她依舊是一副溫柔的笑,好像完全沒有為剛才的事情產生情緒變化。她對他總是逆來順受,白班容忍。他應該覺得很滿意呀,但是為什麽自己總覺得想要的並不是這些。

而自己想要什麽,他也找不到答案。

放下才咬了幾口的三明治,粱傑傲走到她身後,伸出長臂勾住她的腰,她停下動作看著他,有些不解,眼神卻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粱傑傲的大手在她腰間輕輕摩挲著,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讓說什麽。宋怡然看著他漂亮如星的眼睛,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漆黑的濃密發頂,“生日快樂。”

他收緊了攬著她細腰的手,哼了一聲,有些孩子氣的霸道,“以後不準和別的男人說話,梁傑律也不行。”

宋怡然無奈,卻聽話的點頭。

粱傑傲喉嚨有些發幹,她乖巧的摸樣真的該死的可愛,一把抓過她坐在自己的膝頭,湊過臉就是一通亂吻。

宋怡然被他吻的又是癢又是羞,用手撐住他的肩頭往外推,身體靈巧的一扭,順利逃出他的懷抱。跑到門邊,她扶著門把手,微微側頭,“你收拾一下,一會梁伯伯要回來了。”

粱傑傲看著宋怡然害羞的連耳垂都紅了的可愛摸樣,笑的無比燦爛,恐怕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吧。

晚上。

粱家餐廳,餐桌上三個男人,加上宋怡然,可以說是一家聚齊。

今天是粱傑傲的生日,廚房做的都是他愛吃的菜,但他卻沒有動幾筷子,隻挑著宋怡然煮的壽麵吃了一大碗。

對於自己老爸跟大哥聊的生意上的事情沒興趣,粱傑傲一隻手不老實的來到桌下,對穿著裙子的宋怡然動手動腳。宋怡然羞的憋紅了臉掐他的手臂,粱傑傲一臉正經的吃著麵條,手卻往她裙底鑽。

梁傑律看著悠閑的吃著壽麵的弟弟,挑了挑眉,把話題轉到了他的身上,“爸,您還記得有個叫安德魯的經濟學教授嗎?”

“恩,記得,英國皇家商業大學最具權威的經濟學教授,怎麽了?”梁老爺子想了下答到。

“前段時間他來美國開學術會,特意來找我,想讓阿傲做徒弟的心還沒死呢。”梁傑律搖了搖手中的白葡萄酒,“我覺得,阿傲也快畢業了,不如出國深造,跟過安德魯的學生,現在可都是世界富豪榜的前幾位。”

粱傑傲對他們的談話直接無視,放下手中的壽麵,伸腳踢了踢宋怡然,“我的生日禮物呢?”

梁老爺子雖然知道自己小兒子對這種話題不感興趣,但是心裏對這次機會倒是頗感興趣的。想著,邊推過手邊的一個盒子,“阿傲,生日快樂。”

粱傑傲結果父親的禮物,打開,是一枚閃亮的鑰匙。限量版的跑車,他以前很想要。不過現在倒覺得沒那麽吸引自己了。

梁傑律送來的禮物也是鑰匙,不過是他參與投資的日式別墅。

這兩樣禮物加在一起數目絕對得上億。

而宋怡然,在粱傑傲不耐煩的催促下,也拿出了自己的禮物。

粱傑傲皺眉看著旁邊的女人。

這就是她要送他的禮物?跟自己上次看到的包裝完全不一樣!他的眼神變得有一些冷,隨手掂了掂禮物盒子,他勾起唇角,笑容也變得有些冷,“宋怡然,你可別隨便買些我不喜歡的送我。”

梁老爺子聽到這話不高興,“送禮物看的是心意,不是物品!臭小子,怡然送你的還不好好收著!”

看著宋怡然一直沒有回視自己的目光,粱傑傲的笑容加深,冷意更甚,修長的手指,一點點的拆開包裝。

打開墨黑的精致黑子,裏麵是一直隻金色的鋼筆。瞬間,他的眼裏沒有了一絲溫度。

梁傑律看著禮物打趣道,“鋼筆是好筆,隻是阿傲好像不怎麽寫字,可惜了……”這個鋼筆並不便宜,是名牌貨。

粱傑傲抓起鋼筆,隨意的拿在指尖把玩旋轉,聲音雖然帶著笑意,卻有著濃濃的怒氣,“除了這個,沒了嗎?”

宋怡然並不知道他之前偷看過自己買的禮物,但是聽著他帶怒的聲音,就是覺得心虛。低著頭,她攥緊手裏的筷子,輕輕的嗯了一聲。

梁老爺子覺得氣氛有點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隻能轉移話題,“禮物都收了,繼續吃飯吧。”

粱傑傲好似沒有聽到自己老爸的話,整個身子轉向宋怡然,雙手抱臂歪著頭,淡笑著看著她,“你說說,送這個鋼筆有什麽特殊的意義嗎?

宋怡然看著粱傑傲淡淡笑著,眼神卻冷硬沒有半點溫度的樣子,有點不知所措,不自然的移開眼,垂下纖長的睫毛,“祝你,以後學業更上一層樓。”

粱傑傲沉悶的盯著宋怡然半響,突然嘲弄有陰沉的沉聲笑了起來,聽的宋怡然頭皮發麻。

梁老爺子也很反感他這樣陰陽怪氣的,有筷子敲了敲桌子,“你一個大男人,別陰陽怪氣的,不許欺負怡然!”

粱傑傲慢慢地站起身,中途椅子被他撞開,發出一聲刺耳的吱嘎聲。

預感到這小子要鬧事,梁老爺子最在椅子上瞪著眼睛大聲嗬斥,“給我坐下來!臭小子!”

下一刻,粱傑傲把鋼筆狠狠往地上一摜,啪的一聲砸到剛才被撞倒的椅子,彈到了地上。

梁老爺子立馬抓起手邊的青花瓷杯,向著他狠狠地砸過去,“反了你了!給我坐下!”

粱傑傲隨意用手擋開,抬起長腿一腳就揣在了桌邊,碟碟碗碗因為桌子受到劇烈的衝擊而發出嘩啦的響聲。

粱傑傲的眼睛有些泛紅,沉重臉盯著垂頭沉默的宋怡然,因為壓抑著冷笑,整張臉變得邪狂起來,“好,很好,都該幹嘛幹嘛去吧,都他媽別飛信敷衍我,我還真不稀罕!”

梁傑律和梁景嚴看著摔門而出的粱傑傲一頭霧水,這個臭小子脾氣是大,但是一支鋼筆,沒必要這麽惱怒吧,跟誰背叛了他一樣。

而宋怡然,已經轉身追了出去。

限量版紅色拉風跑車從車庫疾馳出來,黑暗中突兀的射來刺眼的車燈,遠遠的就把前方路中間纖細的身影照了個清清楚楚。

冰冷的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前方仿若無人之地,加大踩著油門的力道,越來越快的車速並沒有因前方的人兒減速或者停止。

宋怡然就站在那裏等著他開車過來,一動不動。

坐在車內的粱傑傲一臉陰沉,突然邪邪一笑,她吃準自己不敢撞死她嗎?粱傑傲在滿心期待落空之後,對這個女人隻剩下被愚弄的深深痛恨。

她買的是自己趴在櫥窗看了很久的禮物,但卻不是送給自己的!!!他一點都不想知道她要把那個東西送給誰!他很可笑的期待了那麽久,居然被這個該死的女人耍了!沒有人知道打開禮物看到是那隻破鋼筆時嗎,自己是有多麽的失望憤怒和惱火。

惱怒宋怡然?不不不,他惱怒的是自己!自己跟傻子一樣一心期待著,從來沒有一次這麽盼望著過生日!可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生日聚會在她眼裏,不過是隨意的敷衍罷了!

今年的生日,老爸回來是因為公司有事,大哥回來是因為賭場有事兒,都和參加他的生日無關,碰巧有空而已!

可是那女人。

粱傑傲的眸底已經被森冷占領,那些人對自己生日的敷衍,他都不恨,都無所謂,唯獨惱她宋怡然。就因為她給了自己期望,她讓自己的在乎變成了一個笑話!

宋怡然站在路中間看著飛馳而來的車子,刺眼的車直射而來。手腕突然一緊,她梁傑律狠狠的拉到了路邊,踉蹌著站定,粱傑傲的車子已經絕塵而去。

看著帶呆愣的宋怡然,梁傑律不由得惱火,“你是傻子嗎~!那小子發起瘋什麽都幹得出來!”

宋怡然握住發涼的手心,為什麽他的表情好像自己欺騙了他一樣,但是又為什麽自己竟然真的有天大的罪惡感,真是神經了。

宋怡然頭疼的重重揉了下太陽穴。

書房的敲門聲響了起來,但是卻沒讓梁老爺子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推開門,梁傑律看到自己老爸突然回過神,飛快的把文件放進了抽屜裏。他把牛奶放在桌子上,“爸,早點休息吧,公司的事情,我可解決。”

梁老爺子抿了口牛奶,搖了搖頭,“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上麵的政策要是收緊,公司就會有麻煩,這個很正常。大不了,我收手不幹了退休在家,抱抱孫子顧養天年,嗬嗬。”

梁傑律笑的有些勉強澀然,“爸,您的身體的事情,其實應該和阿傲說的,他已經到了該承擔責任的年紀了。”

“和那個臭小子有什麽好說的,多個人瞎操心,”把抽屜關好,醫院的診斷書被藏進了抽屜的最裏頭,“阿傲還不夠成熟,倒是怡然能管著他,你說要不要讓他們先結婚,他成了家,也就知道裏也養老婆了。”

梁傑律沉吟一會皺眉說道,“宋怡然的來曆,爸你調查過嘛?”

粱傑傲沉吟一會皺眉說道,“宋怡然的來曆,爸你調查過嘛?”他不明白一貫嚴謹的的老爸,怎麽會對宋怡然這個來曆不明的女人如此相信。看著梁景嚴淡漠的摸樣,梁傑律臉色也不太好,“爸,這種來曆不明的女人你就敢叫你兒子娶嗎?你是不是老糊塗了?如果她是有別的居心蒙騙進來的呢,一旦進了梁家,想要摧毀還不輕而易舉。”

梁景嚴摘下老花鏡,淡淡的歎了口氣,“你看她來我們家,不是也改變了阿傲不少嗎,至少不亂跑了,上大學第一次考了試。我相信命運的安排,說不定怡然就是阿傲的救星。我還沒老大兩眼昏花,怡然那孩子很不錯,絕對不會是壞人。會找上門的都是債主,既然欠了債那麽久一定要還的。這事兒你不要管,反正隻要阿傲能娶到怡然,我樂見其成!”

梁傑律怎麽想都覺得這是不妥,然後梁景嚴卻神色一板,厲聲喝道,“不許你插手怡然的事情!聽到沒有!”

梁傑律表情訕訕的應下,但是心裏卻仍舊無法如表麵一般恭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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粱傑傲的手機關掉,宋怡然打給他的朋友也不知他去了哪裏,一連幾天都聯係不上。

宋怡然其實最怕的就是他跑去螺旋山賽車,司宇說警方最近有大規模的行動,她怕他會出事。

怎麽說粱傑傲家裏也是有頭有臉,一旦被逮到警察局,媒體一定會無限放大,最近社會上交通事故又是重點關注對象。輿論的壓力下,想輕易脫身是很難辦到的,更何況他還是個並不成熟的大學生。

梁景嚴和梁傑律忙完了這邊的事情,都飛走了,整個梁家空空的,宋怡然突然體會到粱傑傲獨自在家的那種孤獨感。

這幾天宋怡然好一直都很擔心,每日早出晚歸的到處去找那個離家出走的大少爺。

梁傑律看宋怡然整日著急的樣子不像是裝得,在臨走之前提醒她,粱傑傲那天走得時候帶走了梁傑律送的生日禮物。

宋怡然恍然,急忙找來那幢別墅的地址趕過去。

別墅的大門口,看門的保安人員問清宋怡然的來意,接通了粱傑傲所住別墅的內線。宋怡然看到保安對著聽筒說話的,但是給她的回複卻是房內沒人。

宋怡然淡淡一笑,意料之中啊。以粱傑傲那個臭脾氣,怎麽可能輕易見自己呢。

前幾天自己找不到粱傑傲,也不知道螺旋山那邊什麽情況,生怕他被警察逮捕。打電話給司宇旁,敲側擊的問出警察會在明晚圍捕螺旋山非法賽車人員。

擦了下額角的汗珠,宋怡然眯眼看著前方優雅安靜的日式別墅——

幸好今天找到他了。

粱傑傲手裏拿著啤酒,坐在別墅的竹子回廊上,看著前麵庭院內人工小溪裏麵的竹醒,神情恍惚。庭院中除了竹醒發出的“當”聲,一切都很靜。

手機響起,粱傑傲接過來,是賽車的朋友打來的,說是明晚有個賽車大會,許多厲害的對手都會去。

其實粱傑傲此時腦子是放空的狀態,漫不經心的應了聲,就掛了電話。看著手機上顯示的關閉的sim卡1,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滑過,又漠然放下。

今晚,真的很安靜。

第二天

天氣陰沉沉的下著小雨,眠眠不休的讓人心煩。

傍晚粱傑傲開車出門,剛開到伸縮門要轉彎時,瞥見路邊站著一抹熟悉的身影。他蹙著眉,飛快的碾過地上的積水疾馳離去。

宋怡然一手撐著傘,一手領著幾個被撐得鼓鼓的購物袋子。被積水濺到,她踉蹌的退開幾步,然後隨後從大門開出來的車子速度很快。宋怡然的突然出現,讓那輛車子躲閃不及,擦著她的身體就嘎吱一聲停了下來。

粱傑傲一臉冷漠的看著她摔倒在滿是積水的路邊,購物袋的東西滾得滿地都是,雨傘也飛到了馬路另一邊,十分狼狽。但是,後麵那輛見鬼的車子是怎麽回事!非但沒人下車來看她,反而不停地按著喇叭催促她站起來走開。

雨漸漸大了起來。

“趕緊讓開啊,我趕時間呢!見鬼!”車子裏男人凶神惡煞的搖下車窗,對著跌坐在地上的宋怡然叫嚷。

宋怡然試圖站起來,但是腳踝傳來的一陣刺痛讓她再次跌在滿是泥水的地上。

“我可沒撞到你,是你自己不長眼撞上來的,還好我車技好!我告訴你想訛錢是不可能的!我一分錢都不會陪你!“

宋怡然被他叫嚷的有些煩,蹙起眉頭,正要試著再次爬起來,手腕一緊被粱傑傲捏住。他的大手來到她的腰間,順勢網上一提,被他帶著站了起來。

熟悉的力道熟悉的氣息,宋怡然抬眼看冷著臉的粱傑傲,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伸手抱著他的脖子,生怕他跑了。

粱傑傲動作粗魯的領著她往車裏走,宋怡然回頭看著地上,“我買的東西……”他把她摔進副駕駛,狠狠瞪了她一眼。關上車門,粱傑傲忍著怒火把地上的瓜果蔬菜撿起來,而後麵的車主對於他們這種耽誤時間的行為非常不滿。按著喇叭不耐煩的唧唧歪歪。

粱傑傲把撿來的東西扔到後座,係好安全帶,將車子長長的向後退了一大段距離。宋怡然看他沒像平時那樣跟車主起衝突還鬆了口氣,不過他此時陰沉的臉色還是讓宋怡然有些擔憂。

他不顧宋怡然驚呼著叫出自己的名字,掃開她按住自己的手臂,看了眼她係好的安全帶,猛踩油門朝著後麵的車子撞去。後麵的車主看著前方漂亮拉鳳的跑車朝自己裝來,嚇得臉色發白的看著,什麽反應都沒來得及做,隻聽碰的一聲。兩輛車子狠狠撞在了一起。

他的引擎蓋已經撞到變了形,對方的車子也蹭的漆都掉了,車主開門跳下來就開罵,“你他媽腦子有坑吧!”

粱傑傲看都不看他一眼,冷漠的搖下窗口,修長潔白的手指夾著一張深藍色的片名丟在了車窗外。

被撞的車主撿起名片,看到上麵的名字後表情瞬間凝固。回頭看著那輛拉風的頂級跑車,頂著扭曲的引擎蓋風一樣開回大門。

粱傑傲粗魯的把懷裏抱著自己脖子的女人丟在沙發上。冰冷的眼睛看著她抱著腳忍疼的樣子,轉身走開。

大雨打在落地窗上,雨水流淌過得軌跡變成點點水珠。

宋怡然卷起潮濕的褲腿,打量著小腿處一大片的淤青。周邊地上滿是啤酒罐和快餐盒,這段時間他的確是在這裏過的。

粱傑傲拿著醫藥箱坐到她旁邊的沙發上,並不溫柔的抓起她的小腿,拿著噴霧在她傷口上噴了幾下。宋怡然活動了下,已經過了疼勁兒,並沒有傷到骨頭,所以不影響走路。

床上鞋子,宋怡然下地收拾起了房間。啤酒罐相撞發出當當聲,他坐在一邊點了根煙,漂亮的眉毛皺起,但是沒有發火。這種聲音雖然聽著讓人厭煩,但是不討厭,因為有人有聲音,才不會讓他覺得屋子冷清。

收拾了一圈,宋怡然看著在沙發上夾著煙發呆的粱傑傲,聲音溫柔的問道,“還沒吃飯吧,我弄點簡單的晚餐,一起吃好嗎?”

他沒有說話,淩厲的側臉線條在淡藍的煙霧裏有些朦朧。

聽著她在廚房傳來的切菜聲,以及廚具在她嫻熟的操作下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粱傑傲放軟身體的躺在沙發上,這種溫暖的煙火氣息,讓他覺得有一絲睡意。

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起,接起,那邊的聲音顯得十分焦急,“我的大少爺,就差你一個了,你怎麽還沒來。”

粱傑傲看了下掛鍾,恍然發現快要錯過比賽了。抓起外套就往門外走,他心裏暗自惱火,怎麽碰上這個女人就發神經了!!居然在這裏陪她玩過家家!!!

宋怡然聽到他手機的鈴聲,立馬從廚房跑出來,果然見他抓起外套準備出門。她捏住湯勺,走上去,“粱傑傲,別走。”

蹙起眉頭,看著眼前一臉堅定的女人,她又搞什麽鬼?薄唇微啟,發出冰冷的警告,。“走開!”

“你去洗個澡,我們馬上就可以開飯了。”宋怡然焦急的拉住他的袖子,哀求的搖了搖,“別走,好不好?“

甩開她的手,粱傑傲不想再讓這個女人靠近,站在一邊冷眼睨著她,“你有什麽資格管我的自由,你自覺地點閃開,我不想打女人。”

宋怡然見他這樣,轉到門邊,死死的抵住門。粱傑傲惱火的看著她不清不楚的態度,上前揪住她的領口,目光凶狠,“我叫你滾開你聽不懂嗎?宋怡然。你知道你有多討人厭嗎,既然拿了老頭子的錢,就滾去他麵前好好表現,收起你的惺惺作態,老子不稀罕,少他媽在老子麵前晃悠。”

她被甩了個踉蹌,連湯勺都摔飛了出去。見他擰開門就要走,宋怡然連忙撲過去,她從他背後緊緊地抱住他的腰,“粱傑傲,今天你不能走。”

粱傑傲冷哼一聲,拽住她的手臂把她翻到身前,壓在門上。用手緊緊的捏住女人的下巴,逼她抬起頭看著自己森冷的目光,“留我下來吃飯我沒興趣,如果是吃你,倒是可以考慮一下呢!”

嘴角勾出一抹邪肆的笑容,他的手指沿著她胸部的輪廓打轉,來到那敏感的一點,重重一擰!

粱傑傲冷哼一聲,拽住她的手臂把她翻到身前,壓在門上。用手緊緊的捏住女人的下巴,逼她抬起頭看著自己森冷的目光,“留我下來吃飯我沒興趣,如果是吃你,倒是可以考慮一下呢!”

嘴角勾出一抹邪肆的笑容,他的手指沿著她胸部的輪廓打轉,來到那敏感的一點,重重一擰!

粱傑傲惡意的挑逗讓宋怡然感到了害怕,雖然他隻是故意嚇她,可是看著她咬唇蹙眉的猶豫樣子,還是覺得怒火更甚。正想丟開這個女人免得看著心煩,她卻伸手勾住自己的脖子吻了上了。

濕軟柔嫩的嘴唇帶著微微的顫抖和猶豫,完全沒有技巧的貼著他帶有淡淡煙草味道的薄唇。粱傑傲被她摟著脖子,身子不由得彎下來,不過身高的差距太大,她還是感覺很吃力。她的主動並沒有什麽效果,見他靜靜站著不動,不配合不拒絕,也知道自己的吻技不對。

房間內隻有壁燈發出幽暗微弱的光亮,他低下頭,看著眼前揪著眉頭一副好似就義摸樣的女人。他抬手落在她的肩頭,要把她推離開自己,毫無技巧可言的吻,和她的表情,都讓他惱火不已。

下一刻,宋怡然溫軟的舌尖突然伸出,掃過他的嘴角,膽怯的試探著,硬是敲開了他的薄唇,伸到了裏麵。

粱傑傲本來要推開她的手頓時收緊,抓地宋怡然有些疼。但是感受到他的反應,宋怡然更加賣力的大口吞吸著他的氣息,柔軟的小舌也更加大膽,開始尋找著他的。觸碰到他的柔軟,宋怡然竟然輕輕含著他的舌尖,開始用力吸了起來。

他覺得眼前一花,後腦開始發麻。雙手來到她的腰背,托著她往自己懷裏緊緊的壓著。一開始並沒打算回應的粱傑傲,情不自禁的把自己的舌頭伸出一截,喂給她。安靜的室內,宋怡然吞咽的聲音清晰響亮,她的臉開始發燙,身體綿軟的靠著他結實的胸膛,一熱流在兩人身體裏翻滾。

粱傑傲聽著宋怡然在自己嘴裏輕輕的吟哼,身體不受控製的開始無限沸騰膨脹,這個該死的女人!可不可以不要這麽甜美!他捏住宋怡然的下巴離開自己,讓還在吞咽他的宋怡然吮了個空,空氣裏傳出一聲響亮水潤的“啵”,她有些無辜的看著他。臉已經窘的和腫脹的嘴唇一個顏色了。

粱傑傲看著她睜大的眼睛,晶瑩的眼珠傳達出的是無辜和茫然,他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伸出手臂緊緊把她扣在懷裏,朝著主臥室走去。

嘭的踢開門,她被他仍在柔軟的大床上,然後感到他沉重的身子毫無保留的緊緊貼著自己。宋怡然悶哼一聲,盡量放鬆自己跟大床一樣柔軟,伸起手,幫他擦拭著額角滲出的汗水。

他抓住她為自己擦汗動手,用力的捏住,宋怡然甚至聽到骨節的脆響聲。

粱傑傲的眸子壓抑而狂熱,聲音冰冷。“說,這次為什麽勾引我?之後又有什麽條件?娶你?還是我手裏的股份?還是梁家的所有??宋怡然,你這個該死的女人,我真的很想活活把你掐死!”

狂躁的粱傑傲在心裏暗暗惱恨自己,為什麽這一路來被這個該死的女人三番四次的戲耍,為什麽他毫無技巧如此笨拙的吻竟會讓自己亂了心情。按照她喜歡用甜頭引誘他的一貫套路,這次肯定有什麽在前麵等著自己。

“見鬼……”粱傑傲雙手掐住宋怡然纖細潔白的脖子,指尖扣壓在她的脈搏上。宋怡然隻是乖乖的躺在那裏,表情平淡的看著他,沒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粱傑傲腦袋裏一瞬間湧上了邪惡陰沉的念頭。弄死她,弄死這個該死的女人,就再也沒人敢耍他了!滿腦子都是想弄死這個女人的陰暗念頭,他的手指漸漸收緊。

宋怡然因為痛苦的窒息感皺起眉頭,強忍住恐懼,她閉上眼湊上去含住了梁傑傲微微涼的嘴唇。雙手捧著他的臉頰,還沒有及時修理的胡茬有點刺手。

她剛才就找到了撩撥他的方法,吮他的唇角和舌頭,吞吐之間,舌尖又探進去找他。柔軟的小舌纏著他的,來回摩挲吮蹭。梁傑傲內心的野獸瞬間衝出籠子,他紅著眼睛,粗噶的低吼,將她狠狠地壓住,反客為主的狠狠噬咬她。被他咬的發痛,帶著血腥味的斯磨輾轉。

他是恨自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