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謝嘉榮一下子倒在了床上,累的不想動。“我已經放好了水。”柳亦煙說。謝嘉榮抬起頭看了看她,說:“嗯,好。”語氣沒有一點點感情色彩,柳亦煙有些擔心。

“怎麽了?”謝嘉榮圍著浴巾回來的時候,柳亦煙跟他走之前保持著同一種姿勢,動也沒動。“我,我……”柳亦煙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是需要這個?”謝嘉榮聰明的明白了,從錢包中抽出了幾張支票,說:“給你吧。”柳亦煙想說不是這件事,可她一想這些天也是,開銷有些緊張,於是沒在吭聲,接了過來。

謝嘉榮冷笑了一聲,看也沒看她一眼,翻身躺下,背對著她睡了。柳亦煙慢慢收好了支票,故意把柳亦夢的照片塞進和“洛陽遊記”那一本一模一樣的一本相冊裏麵,放在床頭櫃子上。

第二天,柳亦煙早早的起了床,果然看到謝嘉榮開著車正要出去。她急忙下了樓跟上去,像是要說什麽。可是謝嘉榮隻顧著開車,根本不理會,大門一開,車就衝了出去,車前瞬間傳來一個女生的尖叫聲。

謝嘉榮猛踩刹車。但是他清楚的看到,那個女生是大門剛剛要打開的時候衝出來,故意擋在車前的。

柳亦煙此時追了上來,一看到柳亦夢倒在了車前,故意裝出一副大驚失色的模樣:“啊呀!”謝嘉榮下了車,看到昏迷在地上的柳亦夢,又回頭看了看柳亦煙,說:“你跟來幹什麽?”柳亦煙故意說不好話了:“我,我有一件事想說,我找不到我妹妹的相冊了,那個是我媽媽最寶貴的東西了。”謝嘉榮皺皺眉頭:“是床頭櫃子上麵的那個嗎?和上次去旅遊拍的照片相冊一樣的一本。”謝嘉榮想著想著,臉色變了,接著就看到了柳亦煙的眼淚。

他迅速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女孩:“這個,你妹妹?”柳亦煙大哭起來:“哇哇哇!”謝嘉榮本來是準備給手下,一個叫穆宇軒的手下打電話讓他過來處理一下現場,現在看來是不行了,柳亦煙一直在哭。

謝嘉榮隻好上前抱起了柳亦夢上車去了醫院。柳亦煙衝著車的背影揮了揮手,笑了。隻要謝嘉榮把精力全轉移到妹妹柳亦夢身上,自己就真的解脫了,以後和姓謝的就再無半點瓜葛。

柳亦煙心裏想著,以後的自由生活,一定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再去上學,去一個誰都不認識她的地方,比如遙遠的河南洛陽,離A市就非常遠,必須住宿了。她就可以安靜的過著既不富裕也不清貧的安樂日子,和好朋友一起逛街,玩樂,沒有人說她的過去有多麽不堪入耳,在沒有人管製她了

她可以過上一個大學女生正常的生活,每天早起讀書,晚上做作業,麵臨著一大堆的考試和試卷發愁,麵對一個很想買的東西下決心攢錢。那樣該有多好啊!

沒想到,晚上的時候謝嘉榮打來電話,說不再回來過夜了,讓她晚上小心一點。

柳亦煙趕緊問:“亦夢呢?怎麽樣呢?”“哦,我把她送到醫院就走了,讓我的手下看著她的。應該沒事,皮外傷。”謝嘉榮不經意的說。柳亦煙當即愣住了,什麽,他把她送去醫院就走了?讓手下看著她?這是怎麽一回事啊!

謝嘉榮已經掛掉了電話

,柳亦煙不知所措,這下,美夢全部破滅了。謝嘉榮還是會像以前一樣,自己也得不到自由了。

不行,堅決不行!柳亦煙想,一定要讓他徹底厭惡自己,把自己一腳踢開!她想著,給妹妹柳亦夢發了一條短信,宣布再換一個辦法。

無論何時謝嘉榮的車開出大門,幾乎都能看到柳亦夢在附近散步的身影。她一天換一身衣服,粉色格子裙,米白色雪紡裙,戴著各種頭飾,看起來很漂亮。

然而謝嘉榮卻是對她看也不看匆匆離開。柳亦煙在窗前看著,默默的傷心了。

這天晚上,謝嘉榮奇跡般地七點就回家了,看到正抱著貓咪抱枕坐在酒紅色沙發裏的柳亦煙看著韓劇,為裏麵的那男女們的悲慘愛情哭得一塌糊塗,不禁有些好笑。

“回來了?”柳亦煙抬起頭看到是他,臉上的表情是錯愕的。“不能回來麽,這是我家啊!”謝嘉榮說著換了鞋子。“我……我還沒準備晚飯和水。”柳亦煙站了起來,貓咪抱枕依舊抱著。

“沒關係,讓這些女傭現做吧。”謝嘉榮居然走了過來,和她並肩坐在了沙發上。柳亦煙瞬間不好意思了,臉頰變得通紅。電視裏的女主正在醫院裏接受化療,男主對她一往情深的抒發著情感,還為她削蘋果。柳亦煙下意識的看看謝嘉榮,輕聲問:“你喜歡看嗎,要不我換台?”

謝嘉榮沒說話,隻是把手臂搭在了她的肩頭。過了一會兒,才說:“你把你妹妹帶過來是什麽意思?”柳亦煙一震,整個身子都微微抖起來。“實話告訴你好了,柳亦夢已經找到了下家,我把她送給了我的手下,穆宇軒。因為我看他們還挺般配的,他們也是兩情相悅的吧。”謝嘉榮說著,仿佛在講一個與他無關的故事。

柳亦煙沒吭氣。

“你說,我不喜歡看,你就換台。我也不喜歡你的妹妹柳亦夢,你是不是準備再換一個女孩,直到把自己換出這個地方?”謝嘉榮冷冰冰的說著,也不看她。

柳亦煙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不知該說什麽好。“聽著,注意好你的身份,你現在連女傭也不如,她們是靠勞動吃飯的,你什麽也不幹。”謝嘉榮說完,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轉身走出門去,順便留了句話:“女傭們不必做飯了,我出去吃。”說完,呯的一聲關上了門。

柳亦煙感到自己整個人都被這一聲巨響擊的支離破碎,碎了一地。

謝嘉榮離開後,柳亦煙關掉了製冷空調,因為她已經不覺得太熱了。剛剛那段話已經像一根根鋒利的銀針毫不留情的插進了她的心裏。謝嘉榮冷冰冰的語氣還殘留在她的耳旁:“你說,我不喜歡看,你就換台。我也不喜歡你的妹妹柳亦夢,你是不是準備再換一個女孩,直到把自己換出這個地方?”

“聽著,注意好你的身份,你現在連女傭也不如,她們是靠勞動吃飯的,你什麽也不幹。”

柳亦煙感到全身一陣陣惡寒,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一直以為的愛情現在變得非常可笑,謝嘉榮根本沒有愛過她,一直都在欺騙她,用所謂的愛把她禁錮在這個冷冰冰的別墅裏麵,而她,卻以為真的遇到了愛情。

一切都是一廂情願罷

了。柳亦煙癱倒在了自己臥室的地上。心目中曾經美好的救命恩人形象的謝嘉榮再也不複存在了,有的隻是這冷冰冰的房子,和冷漠的一切。

“他真的討厭我了?”柳亦煙在夜裏幾點還沒有睡著,盯著天花板想。這一夜,身旁空蕩蕩的。

想起曾經的那些美好的記憶,柳亦煙也有些不舍。不過,在這裏再呆下去都沒什麽意思了,她最好趕緊離開,離開謝氏,離開這裏的一切!

果不其然,謝嘉榮開始越來越厭惡她了。加之前幾天她曾經跟他要過一筆錢,他現在根本不想看見她。接連幾個晚上都沒有回來,柳亦煙也寂寞難耐,自己一個人爬上了天台,瞭望著滿天繁星:“星星,星星,你能告訴我,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啊?!”柳亦煙坐在天台上,流下了一碗一碗的淚水,她用精美的瓷器碗接著自己的眼淚,然後放在天台上,希望有一天這些淚水能夠下滲,淨化這一方土地,讓更少的女子在這裏埋葬她們的青春。

謝嘉榮已經一個星期都沒有回來了,為了不看見她,連這個家都不想回了,柳亦煙慢慢的冷笑起來,這就是曾經救過自己好幾次的人,原來自己真的看錯了人。

柳亦煙很快就在這裏呆不下去了,她極度的渴望謝嘉榮多多回來,不要把她當作守門奴。可是,除了那些嵌入鏡框的相片,再也沒有什麽給她解悶。

柳亦煙整天整天的坐在臥室,看著花園裏的牡丹都謝了,她感到自己就像一個王朝落敗後被軟禁起來的宮女,一步也不許躍入雷池。終於有一天,她決心要出去走走。

她小心的給管家安排了事情,然後撒謊說自己有些不舒服,要出去看看。管家很快記錄下來,打開了大門。

柳亦煙終於出去了,走到大街上看人來人往,呼吸著夾雜有難聞味道的空氣都是好的,她漫步在街道上,四處看看,甚至有種看到大商場就要衝進去血拚的慣性,但是她拉住了自己:“你現在已經不再是謝太太,你是柳亦煙,隻是柳亦煙!”

她回了自己的家。家裏,依舊是冷清的,甘小美在頂樓臥室宅著,妹妹被謝嘉榮送給了手下穆宇軒,弟弟早不知去哪裏鬼混了。但是回到自己的臥室,還是好開心。

來到學校,大家都不再對她冷言冷語。從那一次被綁架以後,謝嘉榮給了全世界一個警告,不許碰柳亦煙!就沒有人再敢打她的主意了。柳亦煙開始了努力的學習。

放學後她雖然還會去去度假區的謝氏,但隻是一個形式,她隻是過去看幾眼,然後回家。但是她沒有想到會碰到張天。

張天站在路旁的芭蕉樹下,若有所思的看著她,然後打了個招呼:“煙兒。”煙兒,這是他給自己起的“專有昵稱”。柳亦煙聽到這兩個字,腳步一頓。

張天走了過來,他還是那樣的富有學生時代的氣息,白色的校服襯衫勾勒出好看的輪廓,連陽光都為他勾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柳亦煙無法拒絕,隻好轉過身來看著他。

“你還是老樣子。”張天說,她的黑長直發,會說話的眼睛,都是那樣的熟悉,畢竟是兩年多的情侶,彼此心裏還是保留著對方最美好的一部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