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靜靜地等待著,等待出逃的機會。

這天下午謝嘉榮回來得很早,他一回來看到柳亦煙靜靜地坐在客廳靠窗的一張桌子上看書,橙色的夕陽打在她輪廓較嬌好的麵容上,顯得恬靜而又聖潔。

“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回來,甜品店生意不好嗎?”謝嘉榮走到她麵前,情不禁地將手扶在了柳亦煙柔順的發上。

“我把甜品店賣掉了,以後會好好呆在家裏,做你的專職準少夫人。”柳亦煙如是說道。但她卻並沒有抬頭看謝嘉榮一眼,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視線一直落在手中的書本上。

看著如此安靜的柳亦煙謝嘉榮的腦中卻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覺得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會發生。但他還是選擇忽視那種不愉快的感覺,坐在了柳亦煙麵前。

“嗯,你知道就最好了。”他看著柳亦煙像尊木偶一樣靜靜地坐在他麵前,不哭也不笑,不吵也不鬧,心裏那種不安的感覺便更強烈了。

“我今晚有應酬,可能不回家,你自己早點睡吧!”他丟下一句話,便匆匆地走出了門,像逃離一樣地離開了家。

柳亦煙看著他匆匆地身影邁過花園中的一片片草叢,消失在車庫的方向。

當然,謝嘉榮那天晚上果然沒有回來,之後的兩三天也沒有任何的消息。難道他是出差了嗎?柳亦煙在心裏想道,這可是個好機會呀!

這樣想著的時候,柳亦煙便開始收拾行李了。她以前是用謝嘉榮給她的信用卡買了許多東西,那是因為想要讓謝嘉榮討厭自己,其實真正用得上的也沒有很多。隨意拿了幾件自己日常穿著的衣服塞進手提箱裏,揣著水新巧給自己的那兩萬塊錢和隨身的證件便出了門。

想著自己身上為數不多的鈔票,柳亦煙覺得自己還是先離開這個城市以後再作打算。先到另一個城市找一份工作才行。隻要謝嘉榮找不到她,她就能開始新的生活。

主意一定,柳亦煙馬上走到馬路邊上招來了一輛出租車,迅速逃離了這座困頓了自己近兩年的豪華別墅,沒有作絲毫的停留。

出租車司機詢問柳亦煙的去處,她想了一想道:“師傅你送到火車站吧。”

生平第一次決定離開這座自己土生土長的城市,柳亦煙打心底有點緊張。這些年來,自己雖然不像其它的人一樣,有雙親的疼愛和照顧,但卻也一直過得順風順水,沒有吃過什麽大苦頭,更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離開這座城市,所以對自己的去向她還是一片茫然,打算到火車站看看再作打算。

坐在出租車上,柳亦煙隔著車窗看著窗外的景物,一切熟悉的不熟悉的建築物飛快地從她眼前掠過。裏麵有自己小時候就經常去的本土老店,還有一些近年來才新蓋起來的高樓大廈。車子路過淩雲路的時候,柳亦煙無可避免地看見了那間讓自己倍受屈辱的咖啡廳。沒過一會兒,她被謝嘉榮第二次占有並害得張天就此與自己分手的那間酒店也柳亦煙的視野中慢慢退去。

是的,一切都會過去的。隻要離開了這個城市,不再見謝嘉榮,不再想到與他有關的一切,她就能過上新的生活。

可惜的是,天不從人願。

就在柳亦煙在心中默默地緬懷著過去

,並對未來的生活充滿期待的時候,出租車司機接到一個電話。他一邊說一邊回頭看了看柳亦煙,雖然知道電話彼端的人看不到,但他還是恭恭敬敬地點了點頭。然後便掛了電話不聲不響地開車。

柳亦煙雖然心存疑惑,但也不好意思開口詢問。正疑惑地看著司機的時候,卻看到他在一個紅綠燈的十字路口將出租車掉了個頭,並往回開去。

柳亦煙再笨也知道他們這是在走回頭路了,不由得心裏一緊,抓著出租車上的隔離欄杆問道:“師傅,你怎麽往回走了?”

司機回頭看了她一眼,有些為難地撇了撇嘴角。他怎麽敢說呢,他們公司的經理可是說過了,如果不把他車上的這個女人安全送到謝氏企業的話,他的飯碗可就保不住了。

“你家裏出了什麽事嗎?如果你現在不方便的話我可以搭別的車,你把我放在路邊就行了。”柳亦煙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了放在一邊的行李。

“不,不,小姐你別誤會。我隻是掉個頭去加油站,車快沒油了。如果在半路熄火的話就難辦了。”司機連忙擺手,生怕她要下車。

“哦,原來是這樣。”不知世事險惡的柳亦煙居然被這樣一個漏洞百出的謊話蒙騙了過去。安心地坐回了位子上。

姑娘啊姑娘,你可別怨我。要怨就怨那們要我把你送回去的謝氏男神。司機一邊惴惴不安地開著車一邊在心裏想著。

柳亦煙雖然跟謝嘉榮在一起將近三年多的時間,卻從來沒有去過謝氏的企業大樓。所以這隻小羔羊在被別人送往狼窩的路上時,還在腦海裏幻想著未來美好的生活。

直到出租車司機把她帶到一座大樓前對她說:“小姐,我們到了。”她還在模模糊糊地想著,這是到了火車站嗎?司機剛剛不是還說要去加油的嗎?

她有些疑惑地拿起行李準備下車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被騙了。謝嘉榮正殺氣騰騰地站在車外,手還搭在出租車的門把上。柳亦煙猛地想起司機剛剛接的那個電話,那遊離的眼神和寧人生疑的舉動,敢情從那時起,她就已經被人賣了。

謝嘉榮二話不說把她從出租車內拖了出來,轉手便給了出租車司機一張百元大鈔。司機接過鈔票便一溜煙地走了,隻留下一股烏黑的車尾氣。

“上車。”謝嘉榮拉開一輛黑色別克的車門對柳亦煙命令道。

“我不。”後知後覺的柳亦煙這才發現,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根本沒打算要放過她。

這些天雖然沒回家,但也一定派人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要不然,怎麽她才一離開家就被發現了,還不知用了什麽手段,連出租車司機都被收買了,竟然將她又送回了這個男人身邊。

謝嘉榮看著眼前提著行李箱的女人。當他從派去監視柳亦煙的下屬那裏得知她提著行李箱出了別墅的時候,怒火瞬間席卷了他所有的理智。他拿出謝氏男神的身份向汽車出租公司施壓,並從下屬那裏要來了柳亦煙所乘坐的出租車的車牌號碼。他便毫不猶豫地給汽車出租公司的經理打了電話,要求他讓那們司機馬上把柳亦煙送到謝氏企業的樓下。

心急如焚地在樓下等了半個多小時,其間有兩次都差點自己開著車追出去了,他從來沒有想到自

己居然這麽害怕這個女人離開自己。所以當他聽到柳亦煙說不的時候,他的怒氣瞬間就突破了臨界點。他抓住柳亦煙的手腕,不顧她的奮力掙紮用力將她甩在了汽車後座上,然後從外麵鎖了車門,把她的行李放到後備箱中,自己也跟著上了車。

“你要幹什麽?讓我下去。”柳亦煙焦急地推著車門,卻怎麽也打不開。

“哼,幹什麽?你覺得我會幹什麽?”謝嘉榮怒視著眼前的女人,一手鬆了鬆脖子上的領帶。

這個女人,三天前還在他麵前說著要乖乖呆在家當他的專職準少夫人,現在卻提著行李想要逃離自己。一想到這些,謝嘉榮便怒不可遏。他一係好安全帶便猛地將車開了出去,朝家裏奔去。

一路之上,視紅燈如無物,還險些撞到好幾個人。柳亦煙看著他這些近乎瘋狂的舉動心中不寒而栗,不敢想象自己接下來會被他怎樣對待。

半個小時的車程,謝嘉榮隻花了十多分鍾便走到了。他停下車,將柳亦煙從車裏拉了出來便往二樓帶去,回到房間便一把將她丟在了床上。

“你要幹什麽?”柳亦煙驚恐的望著他,這樣的謝嘉榮是自己以前沒有見過的。那樣凶狠,那樣暴戾,讓她覺得好可怕。

“不許你離開我,聽到沒有。”謝嘉榮一隻大手扶上她的臉頰說道。手掌上灼熱的溫度燙得柳亦煙又是一陣瑟縮。

“不,讓我離開好不好?既然你不愛我就讓我離開好不好?”柳亦煙哀求地看著他,眼裏蓄滿淚水。她從來沒有求過一個人,即使是在她最惶恐無助的時候。再難過的事情也終究會過去,隻要她選擇去忘記,並努力地向明天活著。

可眼前這個人卻讓她不得不求。他曾經給過自己最珍貴的溫暖,也給過自己最好的回憶。她曾經對他痛恨過,迷茫過,厭惡過,直到最後喜歡上他,愛上他,想要一輩子留在他身邊。

可是沒想到留在他身邊卻是這麽難。她柳亦煙從來不是怕困難的人,可是這一次她怕了。那種心中毫無著落的感覺,那種讓人寢食難安的疼痛,她已經受夠了。

為了愛他她甚至願意一輩子做她的準少夫人,隻因為覺得這個男人也許,可能,也對她存在著那麽一絲絲的愛意。可到頭來卻發現,那些全是自己虛構的夢境,都是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

這個男人根本不在乎她的人,也不在乎她的心。

你看,她都已經把自己擺在那麽卑微的位置了,任他和那個叫姚娜的女人隨意踐踏,可他卻還是對她不滿意。她還能怎麽辦呢?

“柳亦煙,你聽清楚,我是不會放你走的。”謝嘉榮咆哮著。

她竟然還是心痛。舍不得讓眼前的男人受到傷害,但在同時她亦對自己的這種心情大感惱火,為什麽又心軟了呢?別的女人在他麵前一挑唆他便可以對她惡言相向,還出手打了自己。這樣的男人,有什麽值得自己心痛的?柳亦煙一邊淚流滿麵地在心裏想著,一邊痛恨自己的無用。

謝嘉榮卻趁著她鬆口的這個空隙又將舌靈巧地滑了進去。似乎是感受到了柳亦煙心中所想,這一次他吻得頗為溫柔,細細的舔舐,慢慢的探索,綿長而溫柔的親吻頓時讓柳亦煙覺得渾身發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