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空氣接觸到皮膚上,柳亦煙被情欲衝昏的頭腦頓時清醒了一大半。又開始掙紮起來。

謝嘉榮顯然覺得懷中的女人反抗之勢又盛,便用力壓住她的身子,任柳亦煙在他身上又推又打。

“你放開我。”柳亦煙一邊推他一邊叫道。

“你把我當什麽了?你這個混蛋。”屈辱的淚水再次奔流而下,柳亦煙不顧一切地吼著。

謝嘉榮又是一愣,怒意更盛。他謝嘉榮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她竟然敢把混蛋這樣的罪名誆在自己頭上,真是可笑至極。

“是麽?當初不知道是哪個自己送上門來的,現在居然說我是混蛋。”

謝嘉榮一聲冷哼,“那我就讓你如一次願又何防。”

隨著話音一落,柳亦煙頓時覺得手腕一陣劇痛襲來。抬頭一看,謝嘉榮竟將她兩隻手腕用手捏在一起,用他剛剛解下的領帶綁在了床頭。

“謝嘉榮,你放開我。”柳亦煙驚慌之餘,也慢慢冷靜下來。

但謝嘉榮顯然已經怒急攻心,對她的話完全充耳不聞,一雙通紅的眼睛看著她。

“啊!”劇烈的痛感襲來,柳亦煙發出一聲慘烈的叫聲。

“謝嘉榮,我恨你。”她一邊哭一邊喊道。

“你恨我也好,愛我也罷。總之從今天起,除了這間房子,你哪裏也別想去。”謝嘉榮對她說道。

無邊的夜色慢慢籠罩了大地。柳亦煙無力地將痛哭聲咽了下去。身體再痛,能有心痛嗎?她原本預想的未來現在已經遙不可及,以後自己將要麵對的又將是怎樣的生活呢?

柳亦煙昏了過去,當柳亦煙醒來的時候,床上已經不見了謝嘉榮的人影,她拖著疲乏的身體向浴室走去,準備洗個澡。

剛走到浴室門口的時候,就突然聽到謝嘉榮講電話的聲音從外麵走廊上傳來。

“叫他們24小時寸步不離地守著,無論什麽原因絕對不許讓她離開。”她聽著謝嘉榮的聲音說道。

“嗯,你馬上安排,從今天晚上開始。”

什麽?24小時寸步不離地守著?柳亦煙頓時目瞪口呆地愣在了原地。

謝嘉榮,這是要軟禁她嗎?接著,她便聽到謝嘉榮打開房門的聲音。

“你憑什麽要這樣做?”她聽到自己問著。她毫無意識地舉起尚有些麻木的手來拉住謝嘉榮的睡衣,定定地望著他。

謝嘉榮卻隻看了她一眼,便一把將她推倒在床上,回過頭‘啪’地一聲甩上房門便走了。

從那一天起,柳亦煙便被謝嘉榮軟禁在了這幢別墅裏麵,保姆每天來打掃衛生和做飯。但顯然也是被囑咐過不許讓她離開半步的,除了柳亦煙呆在房間以外,一踏上下樓的樓梯保姆就要問一句:柳小姐,你要去哪裏呀?

除此之外,柳亦煙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別墅外麵肯定也被謝嘉榮的人盯得死死的。前車之鑒也不是沒有,那時她念書的時候,謝嘉榮就是用這種把戲來趕走她身邊所有的麻煩和困擾的。而現在又用這種方法來對付她,柳亦煙坐在床上露出一絲苦笑。

盡管她心裏多麽不甘,卻也明白自己逃不出這個別墅,所以隻能乖乖呆在家裏到時候再見機行事。白天的時候基本上都是用看書來打發的,有時候也在網上逛逛。因為怕張光磊和戴振知道自己的境遇也沒敢跟他們聯係。水新巧倒是在QQ上給她留言問她現在在哪裏,過得好不好之類的。她也隻能裝作沒看見。

到現在為止,因為自

己的種種原因,她已經給周圍的人帶來太多麻煩。如果在平常人家,柳亦煙也許會像其它人一樣,向朋友求助。但經過這麽多年來的這麽多事情,柳亦煙非常清楚謝氏的勢力有多麽強大。她自己受點傷害倒不要緊,但如果連累到其它人的話,後果她是想都不敢想的。

謝嘉榮的書房內有許多的書,從世界名著到當代作家的各種小說都有。有些大概是在讀的時候才看的,書頁都已經開始泛黃了。

謝嘉榮已經兩天沒有回來了。這天晚上柳亦煙百無聊賴之際又來到了書房,想再拿一本書來看看,並把前天在這裏拿走的《亂世佳人》放回去。這本書其實柳亦煙在讀高中的時候就已經看過了,很多人在看看這本書的時候,都隻看到斯佳麗的虛榮、貪婪與自私,但柳亦煙卻能透過這些表麵看到這個女人堅強而脆弱的內心。

柳亦煙從小麵對繼母與兩個同父異母的弟妹的冷言冷和種種不合常理的刁難,父親又因為工作忙碌而常常不在家,這讓柳亦煙從小就能夠透過人們之間相處的表麵現象來看清一個人內心的想法。繼母之所以對她橫眉豎目,視她如芒在背,隻是因為她嫉妒自己的新生母親,想通過對柳亦煙的打壓來滿足她心中的不平衡。張慧雅自從進了父親的公司以後就被父親成功男人的形象所吸引,還來不及墜入愛河便已經有了父親的骨肉,又因為肚子裏的孩子而寄望於坐上劉家正牌夫人的位子。她心裏的種種苦楚和不甘是可想而知的。而這種苦楚和不甘在柳亦煙讀了這本《亂世佳人》以後,也終於有所體會。

那天之所以想再看看這本書,也是柳亦煙對自己的一種警醒。柳亦煙一邊這樣想著一邊隨著在書架上翻找著一本適合自己看的書,一片老相片卻在她翻到一本泛黃的舊書時從裏麵掉了下來。出於好奇,柳亦煙便撿起來看了看,相片是一個小男孩和一個女人的合影。男孩長得極俊,濃密的眉毛,下麵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一身裁剪合體的小西裝衫得他的身材修長氣宇不凡。雖然看起來還不及弱冠之年,但那種出眾的氣質已經讓人不容忽視。女人也是個美麗的女人。不,美麗隻能用來形容她的外貌。隻見她靜靜地站在那裏,身著一件紗織的白色洋裝,長長的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目光空靈地注視著遠方,心思仿佛遨遊在雲天之外。即使是透過照片,柳亦煙依然能感受到她身上那種出眾的是超凡脫俗的氣質,隻淡淡地站在那裏,就能讓人看出一種見而忘俗的氣韻來。

柳亦煙越看越覺得照片裏的小男孩眼熟,那眉眼似乎是在哪裏見過。突然她的目光落在書桌上擺的一張謝嘉榮與一位老人的合照,照片上的謝嘉榮已然成年,雖然看起來端莊凝肅,但容貌與老相片上的小男孩竟如出一轍。

柳亦煙這才恍然大悟,看來這小男孩子不是別人,正是謝嘉榮。

柳亦煙仔細端詳著照片上的少年謝嘉榮,發現他帥氣的眉宇間似乎凝結著一絲淡淡的愁緒。人人都說少年不識愁滋味,空間是什麽原因讓年少的謝嘉榮早早地就滿懷愁緒了呢?柳亦煙禁不住在心裏猜測著。

正所謂,每個行為怪異的青年都有一個悲慘的童年。

所以,可以想見我們這位個性乖張,行事霸道的謝嘉榮少爺,童年時期一定過得並不盡如人意。實事也正是如此。謝嘉榮的生母遭遇與柳亦煙極為相似。當年風華正茂的謝老爺在讀大學的時候就已經看上這位相貌出眾,氣質不凡的女人,她的名字叫容思,當時是謝老爺小一年級的學妹。正所謂,行高者,名自高

。容思當時是A市科技大中文係的頂級才女,才二十二歲的年紀便已經出過兩本詩集和一部小說。當時在A市可是掀起了軒然大波,不少人就猜測容思是哪位商賈巨富的小姐,靠著家裏的後台才得了這些名頭。但容思仿佛事不關己,從不在意這些飛短流長。直到有一天謝老父子找到了她,提出想和她交朋友。

謝老父子年少的時候與現在的謝嘉榮模樣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濃眉大眼英所逼人,當時在學校也是風雲人物,但他出眾的不是才學。而是專橫霸道的行事作風和交女朋友的數量。容思平俗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仗著家裏有錢就有恃無恐,為非作歹的大少爺。所以當時就毫不猶豫地打拘絕了他的請求。後來,謝老爺子也瘋狂地追求了容思一段時間,卻都被她冷漠而又疏離地婉拒了。謝老爺子那個氣哦!可想而知。憑他謝家的勢力哪個女子不是爭先恐後地貼上來,隻有這個小丫頭敬酒不吃要吃罰酒。於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A市的大才女容思在打工回家的路上失蹤了。從第二天起,學校和工作的場所都看不到她的身影,她父母發瘋般地尋找。

後來終於有一天,她媽媽接到她打來的電話,說是到國外去了,現在過得很好,叫家裏人不用找了,過兩年就回來了,她的家人們這才放棄了尋找。卻哪裏想得到,容思根本沒有去什麽國外,而是被謝家綁去了。

從此以後謝老爺就將容思金屋藏嬌起來,為她在一處僻靜的地方買了一幢別墅,請了若幹的管家和傭人來侍候她。知道她愛看書,就買了幾車的書回來,家裏塞得幾乎可以開圖書館了。後來又看她喜歡花,便又在公園大興土木,栽花種樹,以圖獲得美人芳心。

可這容思就是鐵了心的油鹽不進,後來謝老爺就沒耐心了,用了強。容思開始的時候就哭啊鬧啊,到後來看謝老爺無論如何都不肯放她回去,她又不是個會輕生的主,所以隻好靜靜地呆在屋子裏。每天看看書,修剪一下花花草草。

再後來,她生下了謝嘉榮。

謝老爺一看謝家後繼有人,開心得不得了,便許諾以後容思可以自由進出。這若是在以前容思一定開心得撒腿就跑,可是她現在有了謝嘉榮。十月懷胎一朝分娩,母子之情實在是難以割舍,雖然她為了孩子勉強留下了,但她對謝老爺的態度一直都是不冷不熱,所以謝老爺到別墅的時間尤為少。

後來謝嘉榮漸漸長大了,謝老爺便派了專門的司機的傭人來侍候他的飲食起居並送他上學。上學以後,謝嘉榮也漸漸明白了自己的家庭不正常。別的孩子都是有父有母,一家人住在一起的。而他卻隻和母親住在一起,偶爾才看到一次爸爸。而且,爸爸每次回來,媽媽對他的態度都很奇怪。

再說這謝老爺當時也是年輕氣盛,容思又對他不理不睬,他便有些不樂意了。再加了謝家又有錢,願意貼上來的女人不計其數,謝老爺便來者不拒,經常很長一段時間都不來看望一下容思母子。而報紙和雜誌上的花邊新聞卻從來也不消停,幾乎是日日都有。年幼的謝嘉榮每每看到這些新聞,便把小小的眉頭擰成了麻花狀,一雙清純的大眼睛裏也閃著冷冽的光,但是母親容思卻對這些事情不聞不問。隻每天扶著他的小腦袋對他說著溫柔的話語,從來不提與父親有關的事。

然而就在謝嘉榮八歲某一天,他的母親卻突然人間蒸發了。從些以後,杳無音訊。

“你幹什麽?”正當柳亦煙拿著那張相片看得出神的時候,一道低沉的聲音突兀的響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