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珠變中文

“也就是十多天以前,那些人離開首都,經海路前往開東市。”那人冷冷地說,“現在首都就是一座空城,你們去也隻能撲個空。”

薛建國很失望,他不解地問道:“他們幹嘛去開東?難道是為了躲避寒流?”

“主要是這方麵原因。”那人有些不耐煩了,“你還有什麽問題?趕緊走吧,現在走還來得及,再晚走你們就會被凍死在這裏了。”

薛建國很像質問對方為何如此冷若冰霜,但為了全隊的安危,他隻能忍住心中的怒火,低聲下氣地懇求:“能否提供我們一些圍巾和手套,我們去對麵樓之前很需要這些防寒衣物呀,請您幫幫忙,行個方便,好嗎?”

那人還想拒絕,那位當時領著薛建國進樓的那個女生說道:“王老師,算了,咱們就給他們一些圍巾和手套吧。他們這些南方人沒有過冬經驗,真要是凍壞了咱們也於心不忍呀。”

那人“哼”了一聲,說:“看在豔豔的麵子,就給你們一些圍巾手套。”

薛建國千恩萬謝,從樓內弄來一大包衣物,吃力地拖回停車場。雖然圍巾手套的數量不能滿足所有人,但可以讓一部分人當作先頭部隊,去那棟老樓裏麵生火。

王強領著“白腦勺”等五六個隊員,帶著照明工具和打火機,來到那棟老樓。進去一看,發現裏麵是一個西餐廳摸樣的格局王強用手電在各個單間認真的尋找了一下,果然有的房間裏麵有壁爐。“白腦勺”有生爐子的經驗,他很快就將一個壁爐點好了。眾人連忙向裏麵添加各種可燃物,“白腦勺”急得叫道:“別添了,好不容易點著的,你們可別再給壓滅了呀!”

有了爐火,室內的溫度開始緩緩上升。王強仔細查看一下,又找到兩個有壁爐的房間。他讓“白腦勺”繼續生火,爭取將更多的房間都點上火爐,以便接納在車庫裏麵等待的隊員。

“白腦勺”一邊生火一邊歎道:“乖乖!這壁爐做得真不錯,我在範州就從來沒有見到有壁爐的。”有人解釋道:“這些老建築都應該有壁爐,當年北方地區沒有暖氣設施,那些殖民者在這裏建樓時就是靠壁爐來實現冬季取暖的。這棟樓的壁爐能夠保存下來並正常使用,實屬不易。”

王強也讚道:“當年那些列強們看來是要在咱們國家常住下去,設計和施工都下足了功夫。這些樓都快一百年曆史了,竟然現在還能使用。”

有人說道:“西方國家的建築都是立足於多年使用,不像咱們的蓋得房子,用個三四十年就要拆掉了,否則就會變成危樓。”

正當這些人議論時,薛建國在停車場那邊沮喪地將自己剛剛聽得消息報告給李誌剛。李誌剛也非常失望,他說:“首都空無一人,又適逢如此駭人的低溫,咱們在那裏尋找幸存者的希望看來是徹底破滅了。你們在陶家莊休整一下就返回吧。”

薛建國有些不甘心地說:“難道這次北上真的就隻能無功而返嗎?”

李誌剛安慰他道:“你們此前成功組建了赴R特別搜索隊,現在又知道國家戰略指揮中心人員的下落,更是立了一大功。目前他們就是政府的代表,我立即讓南下搜索隊去開東尋找他們。聯盟融入軍政成分後,就會進一步增加權威性,將來可以吸納更多幸存者的加入。”

薛建國歎了一口氣,說:“我現在是進退兩難,車隊的燃油馬上就要耗盡,氣溫如果繼續下降後,我們將徹底被困在這裏。即便不至於死掉,但也這種情況下是走不了,也許明年春天才能回到聯盟呢。”

李誌剛打氣道:“即便是這樣也沒有關係,你們就權當在首都這邊就是東北大區。你現在盡量開展一些統戰工作,爭取讓那些本地幸存者認同你們,形成統一戰線。再說,這種低溫天氣不會持續太久的,也許寒流一過,還會發現更多的幸存者的。”

薛建國一想,也隻能這樣了。

王強帶著第一批隊員穿戴的圍巾來了,薛建國對他說:“放棄這些車子吧,咱們可能在這裏定居一段時間了。”

王強很驚訝,問道:“你請示聯盟了?”

薛建國沮喪地點點頭。

王強想了想,勸薛建國道:“別灰心,咱們在這裏沒準會有更大的發現。”

用這些圍巾手套,隊員們就像乘船擺渡一樣,陸續都來到那棟樓內。這時的爐火已經很旺了,有爐火的房間也達到了十多個。還有一些房間也有壁爐,但那些壁爐已經被砌死無法使用了。薛建國強打精神,將搜索隊可能要在這裏定居一段時間的消息告訴大家,又強顏歡笑地給大夥打了半天氣。隊員們木然地接受了這一現實,郝華國說現在能夠不被嚴寒凍死,已經就是最大的勝利了,根本顧不上什麽去留問題了。

薛小妹憤憤地說:“對麵樓的那些人實在太冷血了,竟然連手都不伸一把。如果咱們的爐火生不起來的吧,就隻能被凍死在陶家莊了。將來他們也遇到麻煩,咱們也學他們那樣,在旁邊看熱鬧。”

薛建國瞪了他一眼,說道:“咱們的圍巾手套都是人家提供的,可不能端起碗吃肉,放下碗罵娘。我從他們的話語中感覺他們可能因為幫助別人受到過一些傷害,所在才冷冰冰地對待咱們。”

王強皺眉說道:“首都變成空城,陶家莊又隻剩下這麽幾十個人,難道北方的人都被寒流凍跑了嗎?此前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呢?”

郝華國建議剛進弄些吃的吧,剛才在地下停車場想煮些東西吃,由於氣溫太低,鍋裏麵的水都沒有燒開,更別提煮東西吃了。現在安定下來,也該給大夥弄些吃的填飽肚子。

郝華國這麽一說,大家都覺得肚子咕咕叫。餐車廚師為難地說,這棟樓別看是個飯店,但裏麵沒有什麽吃的,所有食品要麽變質,要麽被汙染,都不能用了。

薛建國聽後心亂如麻,煩躁得隻想發火。這時門外突然進來一個陌生人,讓隊員們都楞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