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宋笑南,本來就是一介書生模樣,加之一夜未睡,又怎麽敵得過這個力大無窮的林珍珠,於是乎,華麗麗的撞上了牆角,然後暈了過去。

林珍珠一驚,嚇了一大跳,趕緊跑上前去:“二少爺?!宋笑南?!”連搖晃了幾下,最後探探鼻息,還好,呼吸平穩,隻是頭上多了一個大包而已。

林珍珠舒了一口氣,然後跳過宋笑南,拔腿就跑。

完了完了,這下這個宋笑南鐵定報複自己,自己要不要找機會先溜了啊?

可是,一溜的話,那不是鐵定被退婚?

不要啦,她好不容易才嫁得出去!

滿臉通紅的跑出大門,宋笑北正站在門口,和羅詩語說著話。

“大少爺,我們走吧!”她還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十分不小心的插進二人中間,對宋笑北揚起一個笑臉。

宋笑北對羅詩語點頭,然後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羅小姐,二少爺在書房中,好像不是很舒服,可能是昨夜勞累過度,你能不能去看看他?”林珍珠對羅詩語眨眨眼,她出門的時候又仔細的想了想,做了點手腳。

宋笑南啊宋笑南,念在我達成的願望,你就當一回善人吧。

要問林珍珠做了什麽?

很簡單,對於羅詩語這樣的大家閨秀,一般來說,是最最注重禮儀和名聲的,要是讓她看到宋笑南的身體,那他們也就差不多算生米煮成熟飯了,所以,她臨出門的時候把宋笑南的衣服給扒了個光光,雖然扒衣服的時候,她的臉紅紅的,還強忍著沒有玷汙那個身材一流的二少爺。

不過對於她這種看過數個男人身體的人來說,就當被蚊子叮一下好了。

隻是想著羅詩語和宋笑南真的成了,她心裏又有些酸酸脹脹的,很不舒服,她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大少爺?”她抬頭,試探性的叫了一聲身邊的宋笑北。

“嗯?翠花想說什麽?”宋笑北看著那個從出門就一直發呆的少女,知道她有事,但是沒有揭開。

“我想問一下,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麵對宋笑北,明明是自己未來的夫君,這個夫君經過自己一番的打探,人品和能力都相當的不錯,可是她麵對他,卻是出奇的平靜,就好像是在麵對一個大哥哥一般。這是喜歡嗎?比起來,雖然她討厭宋笑南,可是一出門到現在,都還想著,心裏也有不明的情緒,這是真的討厭嗎?

她有點分不清楚了。

“喜歡一個人啊,可能就是你對笑南,笑南對你的感覺吧!”宋笑北伸出手,摸了摸林珍珠的頭。

這兩個孩子,不知道在搞什麽鬼,還偏偏把自己和小語都拉了進來。

“啊?……大少爺,你說什麽?”林珍珠震驚的張大嘴,活活的可以塞下一個雞蛋。那樣子極受打擊!

“有的東西,要自己發現!”宋笑北轉身,不再看她,而是大踏步的向商鋪走去。

林珍珠站在原地,呆若木雞!

怎麽可能?

自己討厭死宋笑南了,巴不得逃離他的魔掌,怎麽可能喜歡他呢?

再說了,宋笑南天天欺負自己,明明喜歡的是羅詩語,又怎麽會喜歡的是自己呢?

而且,怎麽看,他們二人才是絕配的一對,而自己,粗魯,不講禮貌,一點都端莊,在蘇州還有那麽壞的名聲。

想起來,感覺眼睛有點酸,心裏有點痛。

幻覺,一切都是幻覺!

深呼吸一頭,拍拍自己的頭,將煩惱都拍出去。

商鋪內,掌櫃的對著宋笑北,有些為難的說:“大少爺,今天的帳可能不大好收,是城南的徐府!”

宋笑北一聽,皺皺眉。

“為什麽難收啊?”林珍珠後腳走進商鋪,就聽到這樣一句話。

“哎,你有所不知啊,那個徐府仗著自己有錢,又是這裏出名的地痞流氓,家中請了很多的無賴,常常都是賒賬不還的!這次在我們各個店鋪,賒下了上千兩的貨物!”掌櫃的很無奈,可是像他們這種正經的商家,對待暴力又無可奈何。

“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欠我們家的錢!”林珍珠一聽,心中的鬱悶頓時被怒火替代!

她需要找個發泄物,然後這個徐府,就是很好的對象。

“你們家?”掌櫃的驚奇的看著林珍珠,之前他可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女子,今天還以為是來買東西的。

“厄……我是宋府的丫鬟的嘛,宋府自然是我的家了啊……”林珍珠嘿嘿的笑著,差點就要說漏嘴。

“莫非翠花有辦法?”宋笑南看著眼前這個精力十足的少女,雖然他一向不喜暴力,可是麵對這些人,他有真的想暴力的衝動。

“大少爺,你交給我吧,我不出一個時辰,就給你要回來!”林珍珠信誓旦旦的一拍胸脯,豪氣幹雲。

“哈哈哈哈!好啊,我交給你!”從櫃台上取過賬單,交到林珍珠的手中,然後還熱心的給她指明了方向。

林珍珠拿起賬單,風塵仆仆的就往城南趕。

開玩笑,在蘇州城,誰敢欠她的銀子,那是不想活了!

“大少爺!這……”掌櫃的擔心得看著林珍珠離去,不明白為什麽大少爺讓一個女孩子去討賬。

“我自是有我的打算,你去叫宋府的護衛跟著她,要是她出事,就救她回來,另外告訴二少爺,說翠花去找徐府的麻煩了!”

說完,宋笑北跟著林珍珠的步伐,朝城南的方向走去,他倒想看看,這個丫頭有什麽能耐呢?

話說這頭書房之中的宋笑南,本來撞的不深,所以昏迷程度也不深,在林珍珠走後就悠悠的醒轉,一醒過來,就覺得自己身上涼悠悠的,瞪眼一看,那張萬年不變的微笑的臉,終於在那一刻變得鐵青。

林東陽!

宋笑南的臉上再度恢複那個溫柔得可以溺死人的表情,咬牙切齒的念著林東陽三個字。

看來他的小奴隸真的骨頭硬了,以為可以翻身了,居然敢在老虎頭上拔毛,這**之恥,林東陽,你做好準備了嗎?

宋笑南的嘴角微微的翹起,如果此時林珍珠看得到宋笑南的表情,估計時連滾帶爬,絕對不會回來了。

“笑南……”宋笑南正在想著如何整治那個小奴隸的時候,突然傳來羅詩語的聲音,他一愣,隨後手一拉,“嘩啦——”一聲從旁邊扯下布幔,將自己團團裹了起來。

“笑南?你怎麽了?”宋笑南的動作剛剛做完,下一刻羅詩語的腳就跨了進來,看著裹得嚴嚴實實的宋笑南,她滿臉的驚愕。宋笑南春光乍泄的一幕,可惜沒有被羅詩語看到,辜負林珍珠的一片苦心啦。

宋笑南的臉有些微紅,表情有些尷尬,不過還好及時,沒有被看到。

“哦,小語啊,沒事,可能感染了風寒,稍稍有點冷!小語,你能幫我把管家叫過來一下嗎?”宋笑南對羅詩語柔和的笑著,一點都沒有表露出自己此刻的怒意。

“哦,那你等著,我馬上去!”羅詩語轉身,匆匆的向管家的方向走去。

書房中的宋笑南,眼底都是森森的寒氣,任誰看了,都會嚇得退避三舍。

因為林珍珠不但扒光了他的衣裳,還把衣裳都拿走了,此刻書房之中,他連蔽體的東西都沒有。

待他剛剛穿好管家帶來的衣服時,門外急衝衝的跑進來一個人,仔細一看,正是先前店鋪之中的掌櫃。

“二少爺,不好了不好了!”掌櫃氣喘籲籲的扶著門,一臉的焦急。

“什麽事?是不是宋大哥出什麽事了?”宋笑南還沒有開口,羅詩語一把上前,拉住了掌櫃的手,急急的問道,看的宋笑南的表情微微的變了變,但是很快又恢複了正常。

“不是,是少爺的貼身丫鬟翠花,她一個人拿著賬單去徐府收賬去了!”喘了半天的氣,掌櫃的終於把話說完整了。

“你說什麽?!”宋笑南臉上的微笑再也保持不住,一把上前,提起掌櫃的衣領,那臉上出現的是微笑以外的表情——焦急,擔心!

羅詩語看著宋笑南的表情,表情有些暗淡,她不明白,為什麽宋笑南為了宋笑北的丫鬟,居然這麽緊張,除了她以外,宋笑南還從來沒有對其他的女子有過過分的親密和關注。

這讓羅詩語心裏非常的不舒服,感覺就像是一直以來屬於自己的東西,突然被別人搶去了一般。

“笑南,你怎麽了?”她想不通,但是一點都打破她端莊的儀態,她上前,輕輕的拉了拉宋笑南的衣袖,關切的問。

“你再說一遍!”宋笑南沒有理會羅詩語,而是繼續質問著掌櫃,語氣冰冷,嚇得掌櫃的說話都說不清楚了。宋笑南此刻心中沒有任何的想法,也根本沒有注意到一旁羅詩語受傷的神情,剛剛要整他的小奴隸的計劃,也拋到了九霄雲外,他唯一想的,是這個傻瓜怎麽什麽都敢去做。

掌櫃囁嚅著,被突然變得跟閻羅王一般的宋笑南,嚇得站都站不穩了。

宋笑南一把拋開掌櫃,然後大踏步跨出房門,朝城南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