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語啊,你不是說要去西湖嗎?走吧,我帶你去!”他順手就拉起羅詩語,朝門外走去。

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這十幾年來,一直想做的事,就是拉著羅詩語的手,帶著她去看這世上的一切美好。

因為,此刻的他,完全是因為對林珍珠的憤怒,而不是對羅詩語的愛慕。

“表妹啊!這裏就是西湖了,怎麽樣?風景很不錯吧?”燕無痕帶著林珍珠,到了斷橋上,看著橋下的一汪湖水,興高采烈的介紹。

“這就是那個出名的西湖?”林珍珠的眼神裏,滿滿的失望,就是一個湖而已,好像沒有什麽特別的。

“水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說的正是西湖的奇特之處,某些土包子,當然是看不懂了!”在林珍珠這樣的俗人眼裏,確實看不出有什麽特別的,但是這個聲音,卻讓她覺得很特別,甚至有些微微的高興。

“二少爺!”一轉頭,笑容一下子就僵住,因為人家根本就沒有看她,正在一臉溫柔得對著身邊的羅詩語。

二人對視著,笑的那麽甜蜜,還故意無視她,讓她心頭無端端的冒出一團火。

這個死魔王,這個臭魔王!

“表哥,還有什麽好地方啊,我們去玩玩吧!”既然人家當沒有看到,那就裝作不認識好了。

“那我們去看白塔吧,就在西湖的南邊!”燕無雙指了指南邊的白塔對林珍珠說道。

不一會兒。白塔下出現了詭異地四人組合。

“這個白塔也看不出來什麽特別地啊?”林珍珠疑惑地聲音傳來。

“這白塔是五代建築。上麵布滿經文。沒有文化地人。自然是看不出來!”那個柔和地滴出水來地聲音。

玉泉處。

“表哥。這個玉泉不就一座破廟嗎?”

“沒文化真可怕!”

“喂!你跟我有仇是吧!”林珍珠頓時就火了!

“小語啊,有沒有聽到什麽噪音啊?”宋笑南繼續保持著那個萬變不變的微笑,絲毫就沒有轉過身來看著林珍珠。

“我說宋公子,你為什麽老跟著我們啊?”

燕無雙十分的無奈,他不是看不出來。是很明顯地看出來,這個一向如和煦春風般的男子,是故意來找茬的。

“捕頭大人說笑了,我今天不過是想著小語要離開杭州了。所以和她一起來遊玩罷了!杭州城的景點這麽多,我也不明白,為什麽會總和你們撞在一起?”宋笑南微微地笑著頷,教養十足,看上去賞心悅目。

如果不是林珍珠看到那個撇了她一眼的。冒著不明光芒的眼睛,還有那笑得過分溫柔的臉,他恐怕就會騙過所有人。

林珍珠一個哆嗦,然後拉了拉燕無雙的手:“表哥,我們不看風景了,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好!我們就去西湖邊上地樓外樓可好?”燕無雙也懶得和宋笑南爭執。隨即點頭答應了林珍珠的要求。

林珍珠拉著他一陣狂跑,由於二人都是身強力壯之人。很快就把宋笑南和羅詩語甩在了身後。

宋笑南看著那兩隻拉著的手,捏緊了手中的折扇。

他的小奴隸。是不是最近太缺乏調教了?

還是自己最近念著她受了傷,對她太好了?

雖然跑的遠了。可是,林珍珠還是能感受到背後傳來的那末眼神。惡魔般地笑容。

知道跑的已經離白塔好遠,林珍珠這才停下來穿著粗氣。

“表妹,幹嘛跑那麽快?”燕無雙也同樣喘著氣問道。

“表哥,我被抓住把柄了!”林珍珠可憐兮兮地說。

“把柄?什麽把柄?上次你進府的事被現了?”燕無雙一陣緊張,這事可是他配合林珍珠一起幹地,使計趕走了那群想進府的女人,這事要是被縣老爺知道他假公濟私,他這捕頭可就當不成了。

“不是,是他知道我是林家地人了!不過我說我是林東陽!”

“可表弟是男人,他不會那麽沒有常識吧?”宋笑南雖然看著白白淨淨的,對人又蠻好,但是怎麽也不像那種看不出此刻地林珍珠是女的啊?

“所以啊,我告訴他我是林東陽,還說東陽是女人!要是有人問起你,你記得不要穿幫了!不然的話我可能又要被退婚了!”林珍珠苦惱的說。

“啊?!表妹,你放心,我一定幫你保守秘密!”燕無雙信誓旦旦的說,畢竟有一個嫁不出去的表妹,不是什麽光彩的事,要是表妹真的嫁不出去,姨丈叫自己娶怎麽辦?想起來他就一陣哆嗦。

“那表哥,我們去吃飯吧!別去樓外樓了,我猜他肯定會去樓外樓的!我們去對麵的天香樓吧!”她才沒有那麽傻,去樓外樓,那個惡魔肯定也會去的。

於是乎,自以為甩掉了宋笑南的某二人,一路鬼鬼祟祟,小心翼翼的向天香樓移動著。兩個人悄悄的摸進了天香樓,自以為安全了,大叫一聲:“小二,把你們的招牌菜都拿過來!”

自以為聰明的林珍珠,其實一切都被某個人看在眼裏。

林珍珠就得意洋洋的拉著燕無雙上了二樓,一上二樓,珠當即就愣在當場。

為毛?!

為毛!

為毛自己這樣躲,還是要遇到。

二樓靠窗的位置上,坐著得,正是一對俊男美女。而那對俊男美女,正是宋笑南和羅詩語。

林珍珠的腿忍不住打顫,節節後退。

這個瘟神,怎麽在這裏也能遇得到?

難道他真地是惡魔?

那個坐在窗前的人,一臉的柔情似水,看得林珍珠更加膽怯。

如果她有奴權,她很想大聲的說:“二少爺,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溫柔的看著我?”

可惜。林珍珠是一個簽了賣身無條件實行的沒有奴權的奴隸,此刻,她除了想逃,真是想不到其他的辦法。

“表妹。你幹嘛啊,再退……”燕無雙走在後麵,看著前麵地林珍珠一步步的後退,想要提醒她來著,隻是。話還沒有說完,便聽見林珍珠“啊——”的一聲尖叫,一腳踏空,眼看就要仰麵從樓梯上摔下來。

“表妹——”燕無雙伸出手,準備接住那個一腳踏空的林珍珠,免得慘劇生。

“東陽——”而那個宋笑南則是心中一緊,想起她之前地傷。不由得心中一抽,一個箭步。猛的上前,一把就把林珍珠拉了上來。順勢拉進了自己的懷裏。

這一幕,嚇得林珍珠差點忘記了呼吸。半晌才意識到,自己落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一抬頭,更是驚嚇的厲害:“二…二少爺!”

麵色酡紅,心也突突地跳,看著那張焦急的臉,不知道為什麽,一種喜悅卻在心中漾開。

不過,這種喜悅並沒有保持多久,因為那個人很快就恢複了正常,因為他想起了此刻林珍珠時候後麵急急追上來的那個男子在一起。

“翠花為什麽要逃啊?難道是不敢在這裏吃飯?”

“誰說的?”林珍珠知道受了激將法,可是沒有辦法,每當這個時候,再明顯的激將法,她還是要踏進去!

因為——麵子!

她不想在某個人麵前,丟了麵子,那個人就是在宋笑南的身後,死死的咬著嘴唇地羅詩語。

“那好,如果敢的話,那就一起吃?”林珍珠敢保證,宋笑南那個笑得過分柔和地臉上,有一種叫做陰謀的味道。

可是,她不能拒絕,因為,她看見了那張她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寫下地賣身契約。

“那多謝二少爺的邀請了!”林珍珠笑著,心中卻惡狠狠地想到:我吃死你!

“那就請吧!燕捕頭也請!”宋笑南放開林珍珠,林珍珠有一瞬的微微失神,心中也有一瞬地微微失落,不過,她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表哥,來,我們坐這邊!”林珍珠拉著燕無雙的手,就坐上了桌子,宋笑南看著,眉毛抽了抽。

“小語,你沒事吧?怎麽臉色有些蒼白?”宋笑南終於注意到了那個自林珍珠出現,他就一直沒有注意過的,認為自己喜歡了十幾年的羅詩語。

“厄……沒有,我隻是覺得,翠花和他表哥感情真好,居然手拉手的逛街,有些震驚罷了!”羅詩語柔和的笑笑,帶著羨慕的眼光看了看林珍珠拉著燕無雙,要燕無雙坐下的手。

三人同時一愣,林珍珠立即放開燕無雙的手,宋笑南的眼睛猛地掃到那雙手上,嘴角又乏起一個笑意,燕無雙尷尬的笑笑:“厄……我和…翠花從小一起長大,習慣了!習慣了!”

這一解釋,描得更黑,不過宋笑南倒是笑的自在,順手招來小二。

“小語,你要吃什麽?”他柔和的問道,然後抬頭,對林珍珠說道:“翠花想吃什麽?隨便點!小二,把店裏最最好的東西介紹給翠花!至於我,就要這幾樣好了!”

宋笑南隨便點了幾個菜式,然後叫翠花點菜。

林珍珠看著宋笑南,笑得別提有多開心。

哼哼哼!

欺壓我這麽久,今天我一定要吃死你!

“小二啊,我要鮑魚,燕窩,魚翅……”林珍珠對著小二啪啦啦的念出一堆名貴的菜肴,這些菜肴,不花個上百兩,那肯定是不能走路的!

小二張大了嘴,驚訝的看著林珍珠,被林珍珠的大胃口,完全的嚇到。

不一會兒,桌子上就堆滿了層層疊疊的餐盤。

這邊的兩個人,毫無吃相,一邊拚命的夾菜猛吃,一邊瞪大了眼睛,驚訝的說道:“哇——好好吃,這個好好吃!小二,再來一碗燕窩漱口!”

而相比之下,那邊的兩個人,卻是斯文極了。

小心的夾菜,慢慢的放到碗裏,再放進嘴裏,細嚼慢咽。

整個動作看上去,流暢而又不做作,還特別的好看。

林珍珠從來沒有覺得一個人吃飯可以優雅到這個地步。

可是,眼前的兩個人,同樣的優雅。

也難怪了,他們還真的是相配的一對啊。

林珍珠埋下頭,將自己心中不明的情緒通通化作食欲,又叫了幾大盤菜。

吃到尾聲的時候,突然一個捕快匆匆的跑上樓來。

“燕捕頭,你怎麽還在吃啊,大人叫你回衙門呢,說是有事要找你!你快隨屬下回去吧?”

“啊?好,我這就回去!”燕無雙一把站起來,然後回頭對宋笑南說道:“多謝款待!”

“表妹,我今天先回去了,下次再找你!”

“恩!好!表哥你小心啊!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叫我就是!”林珍珠擦了擦滿嘴是油的嘴巴,嚼著嫩滑的翡翠豆腐,笑著說。

燕無雙和那個捕快的身影匆匆消失在酒樓之中,很快又消失在了街尾。

林珍珠打了個大大的飽嗝,摸摸肚子,心滿意足的說:“好飽!”

“掌櫃,結賬!”宋笑南看著那個十分滿足的林珍珠,嘴角微微的揚起,然後招來了掌櫃。

“二少爺,您總共是十兩銀子!”

“十兩?!”這麽便宜?!

林珍珠不可置信的看著這桌子上的殘湯剩飯,之前還撤下去了兩桌,自己光極品的燕窩,就叫了三碗,怎麽可能才十兩銀子!

這樣開,這酒樓居然還沒有跨掉。

“哦,這位姑娘也要結賬了嗎?您總共是三百七十六兩三錢,鑒於你一共上了三百兩,小店小小折扣,決定隻收三百七十兩,便宜了六兩三錢!”小掌櫃不緊不慢的拿出幾頁的賬單,將林珍珠的賬目一一的展現在她的麵前。

“什麽?!”這下林珍珠真的傻眼了:“不是二少爺請客嗎?”

“有嗎?我有說話嗎?我隻是說,邀請你們一起吃,是說坐一張桌子,不是說要請你們吃飯啊?難道翠花在酒樓裏吃飯的時候,從來沒有和人家拚過桌?”宋笑南慢條斯理的站起來,還小心的扶了扶羅詩語。

林珍珠當即就像垂頓足,鬱悶,又被宋笑南給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