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珍珠排到了隊伍的後麵,看著那長長的隊伍,還有那被擁堵的大門,她靈機一動,計上心來。

於是牽著馬,先將馬寄存在了客棧,再跑到杭州衙門去了一趟,然後悄悄的換了一套寒酸的衣服,這回卻並不先往宋府走,而是去街邊找到了一個乞丐。

她上前,踢了踢那個打盹的乞丐幾腳:“喂喂!起來啦!有銀子了!”

“銀子?!銀子在哪裏?”那打著呼的乞丐猛的一小子跳起來,四處找尋。

林珍珠晃了晃手中的銀子,問那個乞丐道:“宋府的丫鬟賣身要多少銀子啊?”

“好像是十兩!”那乞丐看著銀子在自己的麵前來回的晃動,留著口水說。

“你想不想得那十兩銀子啊?”林珍珠繼續拿著銀子誘惑著。

“要!當然想要!”那乞丐連連的點頭。

“那好,你按我的說的做!”林珍珠上前附耳幾句。

“銀子真的歸我?”

“自然歸你!”

“好!成交!”

於是在人潮擁擠的宋府門口,突然跑來一大群的乞丐,他們爭先恐後的,紛紛湧進那一群排隊的女人中間,引得那些女子尖叫連連,人群中一陣**。

“啊——臭乞丐,還我的東西——”

“啊——你幹什麽?!”

場麵一度的混亂不堪。

“捕快來了!”不知道是誰大叫了一聲,一隊捕快出現在宋府的門口,看著門口的騷亂,

大喝一聲:“當街搗亂,再聚集在這裏無論男女,一縷抓回去!”

捕頭這一句話,引得場麵更加的混亂,四下逃竄的捕快,還有那些尖叫連連的女子。

隻一會兒,場麵就被清理的幹幹淨淨,一個人都沒有。

宋府門前那長長的隊伍,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一陣風吹過,起一陣灰塵,呼嘯而過,異常的蒼涼。

“二少爺,不好了!那些應聘的丫頭全部被抓走了!”管家幾步跌跌撞撞的奔進書房。

“什麽?”宋笑南皺皺眉頭。

管家大致講事情說了一說,宋笑南才明白過來。

“大哥呢?”

“大少爺去店鋪上了,還沒有回來!”管家戰戰兢兢的回答道。

這年底大少爺就要成親,因為成親,府上的下人不夠,這才準備找幾個丫鬟,哪知道第一天就發生這種事。

按照大少爺那易怒的脾氣,管家想著都哆嗦了一下。

“行了,我去看看!”

宋笑南說著,提步,出了書房,朝門口的方向走去。

果然,門口空無一人,遠遠的還看見捕快帶著一群哭哭啼啼的人離去。

“實在不行,就將鋪子上的人調幾個回來!”宋笑南一邊說一邊往回走。

“請問……”一個怯怯的聲音在門口響起:“這裏招丫鬟嗎?”

這一句不確定的問候,立即讓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氣。

管家連忙回身說:“招招招!”

“那我可以嗎?我能燒水煮飯,打掃衛生,什麽都能做!”那女子又繼續問道。

“識字嗎?”宋笑南轉身,看見那個穿著寒酸,一臉灰塵的女子。

“恩!”那女子點點頭,笑著,露出兩個好看的酒窩。

宋笑南一愣,隨後眼底多了一抹不易覺察到笑意:“就她了!”

“是!二少爺!”管家一點頭,目送這宋笑南離去,隨後他轉身,對著那個賣身的女子說:“叫什麽?”

“王翠花。”女子低著頭,恭順的應道。隻是這個回答差點讓宋笑南又是一個趔趄。

“好,王翠花,你隨我去賬房領十兩銀子,簽下賣身契,以後就是宋府的丫鬟了,之後會有人好好的調教你的!”管家一邊領著她去賬房,一邊說道。

晚上的時候,衙門的後院一個房間裏,出現了一男一女的對話。

“珍珠,你幹嘛想去宋府當丫鬟啊?林伯伯家又不是養不起你!”那個人,分明就是先前白天出現的那名捕頭。

“哎呀,表哥,我自然有自己的目的了,不許告訴我爹!還有,今天的事謝謝你!”說話的,分明就是林珍珠的聲音。

今天的這一出,就是這二人自編自導的。

和表哥會晤完畢,林珍珠悄悄的跑到宋府的後院,從外麵的圍牆下找了幾塊石頭墊著,然後借力,翻身上了院牆。

林珍珠趴在牆頭,左看右看。

“如此良辰美景,姑娘你卻翻身上牆,果然興致高啊!”林珍珠正準備往下跳,卻聽到下邊有人說話,可是這月色實在是太朦朧,朦朧的看不起他的長相,隻是聲音好像有些耳熟,讓她一聽,就有一種想打的衝動。

“你是誰?關你屁事!”林珍珠一躍下牆,這才看見那個男子的長相,好像有些眼熟,可惜記不起來。

看著她懵懂的樣子,宋笑南不覺得心中來氣,枉費自己在這裏等了一夜,如今她見到自己卻不認識。

“姑娘果然貴人多忘事,你忘記了,在下可是沒有忘記姑娘賞我的那顆花生米!”宋笑南的這扇一灑,一下子散開,似笑非笑的看著林珍珠。

這個人,絕對不會是那天他相親的時候看見的林珍珠,他心中很是確定,她就是那天在大街上幫他拿回錢袋又要銀子的人。

隻是沒有想到,是個女子!

隻是,這更勾起了他的興趣。

她怎麽會和林珍珠長的一模一樣?

那林珍珠不是說,她有的是一個弟弟嗎?

“花生米?”林珍珠還是一陣懵懂。

“你就不覺得我眼熟?林——東——陽!”宋笑南猛的靠近,似笑非笑的看著林珍珠。

那麽,就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林東陽是女的!

被猛的貼近,近的宋笑南的呼吸都吹到了她的臉上,說話的時候那一張一合的嘴唇,更是看的林珍珠一陣麵紅耳赤。

“你怎麽知道林東陽?”林珍珠看著那靠近的臉,慢慢的後退,可是宋笑南並不打算放過她,而是又一步步的靠近。

“昔日那林珍珠曾經說過,她有一個長的一模一樣的弟弟。你與她長的一模一樣,難道你敢說沒有半點關係?究竟是林珍珠騙我,還是說,你就是林珍珠?!”宋笑南慢慢的靠近,已經把林珍珠抵在了牆上,半點不得後退。

他雙手撐在牆上,將林珍珠環在自己的兩臂之間,緩緩的靠近她的臉,那股男子的氣息壓迫過來,頓時讓林珍珠有些喘不過氣來。

“不!我怎麽會是林珍珠呢!你認錯了,絕對認錯了!”林珍珠窘迫的拚命抵著牆,想要後退,可是無奈那牆卻是紋絲不動,此刻她的臉上早已經滾燙,心也突突的直跳,除了林東陽,她可從來沒有其他的男子如此的接近的過。那種男人的氣息,更是讓她心慌馬亂。

“不是林珍珠,那你是誰?不說?不說,我可是要懲罰你了!”宋笑南並不打算放過她,相反,他還真是有點慶幸,又再次遇到這個有些刁蠻任性的女子。

逗起她來,看著她窘迫和氣急敗壞的樣子,還真是讓人心底愉快。

一股淡淡的馨香,從林珍珠的身上傳來,有些擾亂了他的心神。

“你想做什麽?!你敢亂來,我就大叫咯……”林珍珠有些膽怯,可是就是不承認,不然自己的目的就泡湯了。

宋笑南看著那個喋喋不休的女人,看著那一張一合的紅唇,心頭一熱,頭就俯了下去。

“唔……”林珍珠的話還沒有說完,猛的就呆愣在當場。

頭腦一蒙,她已經不知道該做何反應,他在做什麽?

那唇上傳來的溫熱的感覺,酥酥麻麻的,讓她有一種眩暈感。

混蛋!這個混蛋在吻自己!虧自己剛才還麵紅耳赤,哪知道他卻是個登徒子。

朦朧之中,她的眼睛猛的一睜,隨後一拳就打上了宋笑南的肚子。

“奧——”宋笑南悶哼一聲,隨後捂著肚子彎身,再一抬頭想要暗罵幾句,哪知道,那丫頭早已經跳出好幾步遠,正拚命的往前跑。

他緩緩的站起,看著那個逃離的身影,嘴角又掛上了一抹笑意。

有意思,看來,待在這宋府不會那麽無聊了,有這麽一個可以打發無聊的人,想想都覺得有趣。

摸摸自己的唇,他有一絲的迷茫,為什麽剛剛就吻上去了,雖然,那張紅唇在月光下卻是誘人,那個淡淡的香味也確實好聞。

林珍珠幾步跑回自己的房間,猛的關上門,這才背靠著門,呼呼的直喘氣。

“翠花,你去哪裏了?大半夜的!”和林珍珠同住一屋的,叫小柔,此刻她正坐在床上,準備睡覺。

“哦,我去上茅廁,回來的時候迷路了!”林珍珠幾步跑過去,爬上床,心裏還在突突的跳。

“嗬嗬,你也是,早知道我就帶你去了,這宋府是蠻大的,剛來的時候,我也迷過路呢!”小柔笑著,鑽進被窩。

“小柔啊,我剛才迷路的時候碰到一個人,長的高高大大的,人長得倒是蠻好看的,穿一身白色的衣裳,總拿一把扇子,笑的很奸詐,你知道是誰不?”林珍珠啊林珍珠,你大意了,怎麽沒有想到先問清楚再進宋府呢。

“哦,你說的是二少爺吧?可是二少爺怎麽會笑的很奸詐呢?二少爺人很好啊,很溫柔的,總是微笑,對我們下人也很好,幾乎從來不會罵我們,看我們受罰還會幫我們求情,人可好啦,我們府裏的人都好喜歡他的。你剛剛出去碰到二少爺啦?還好,要是碰到大少爺你就完了!”小柔帶著一臉的崇拜說宋笑南,那眼底的光芒,可謂是少女之春啦。

剛才那個是二少爺?!宋笑南?!

那不就是前不久和弟弟見麵的那個人,想想,自己覺得眼熟呢!

哎呀!林珍珠一拍大腿,猛的想了起來,那個不久是自己唯一沒有鬥過的人嗎?

溫柔?!明明是隻笑麵虎!

剛剛!還對自己那樣!

林珍珠摸摸嘴唇,臉又轟的熱了,現在心還在突突的跳,自己好像並不是很討厭。

啊!等等,自己不是來調查自己的未婚夫宋笑北的嗎?怎麽對這個男人這麽感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