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剛剛我點的東西,你不是也吃了嗎?”林珍珠憤憤的說,她就知道,這個大魔王肯定有什麽陰謀,可是沒有想到這麽狠啊!

三百多兩啊,她去哪裏找啊!

“有嗎?我和小語可一點都沒有碰你們的盤子,你看看,我們吃的東西可都在這裏,而且隻吃了一小半,至於你吃我們的那份,就當是我請了,我不介意的!免得人家說身為這酒樓的二當家,太斤斤計較了不行!”宋笑南十分的無辜的樣子,好像自己吃了個大虧一般。

“二少爺?你是這酒樓的二當家?那你幫我說說好話吧?奴婢一定盡心盡力的報答二當家!”林珍珠的臉,陡然間跨下,可憐兮兮的看著宋笑南。

看著那個可憐兮兮的樣子,宋笑南有那麽一絲的心軟。

“笑南?!”羅詩語實時拉了拉他的衣袖,提醒著說:“我看翠花也沒有那麽銀子,不如叫燕捕頭來幫翠花付吧!”

“那個,就看翠花自己了!不過,這天香樓素來沒有吃霸王餐的前例!翠花,你說怎麽辦?”宋笑南的笑臉,猛的靠近林珍珠,那溫熱的氣息噴到林珍珠的臉上,她的臉騰然間變紅,卻不是因為曖昧,而是被氣的。

從一開始,宋笑南就是故意的!

一開始故意刺激她,讓她在這裏吃飯,然後有讓她以為他要請她,現在林珍珠想起他對小二說的話,都是故意的:“小二,把店裏最最好的東西介紹給翠花!”

現在她猜想。表哥說不定也是被這個瘟神叫人來叫走的,不然幹嘛表哥一走,他就叫付賬了!

該死地表哥。沒事你幹嘛吃那麽多啊!

自己現在哪裏來地錢付啊!

“宋曉娜!你是故意地對不對?!”林珍珠氣憤地指著宋笑南。惡狠狠地吼道。

要不是為了自己地終生大事。她現在要做地第一件事。就是拆了這天香樓。

“是故意地又怎麽樣?翠花。天下沒有免費地午餐!別想賴賬哦。不然……你知道地!”他拍拍林珍珠地肩。然後扶著羅詩語。翩翩然地離去。臨走地時候還特意對那掌櫃補充了一句:“記得。那六兩三錢也不能少!”

“哈哈哈哈……”林珍珠看著那個笑地十分得意地宋笑南離去。氣得狠狠地跺了跺腳。那旁邊地桌子被她這大力一跺。微微地搖了搖。那重地高高地盤子碟子晃蕩了幾下。然後“嘩啦哐當”掉到地板上。甩了個粉碎。

那掌櫃不急不慢地拿出小算盤。劈裏啪啦地敲起來:“我們天香樓地瓷盤全是出自景德鎮地。這每一個都價值不菲。經過翠花你剛才地那一跺。你現在需要付三百九十二兩四錢!看在二少爺不在。我給你打個折。就收你三百九十兩好了!”

“那個。掌櫃哥哥,可以用其他地來頂不?”要是之前敲詐許老大的那一千兩沒有被宋笑南現。然後以奴隸地一切都屬於主人這個破爛的理由地沒收,她現在哪裏需要這般拮據?

“哦?!要是你拿得出相同價值的東西。也行!”掌櫃地好意並且熱情的說道。

林珍珠萬般不願的從自己的手腕上取下一個手鐲,那手鐲是金鑲玉的。玉的部分,晶瑩剔透,一摸在手上,就有一股涼意傳來,晶瑩的玉石中,還有一條似鳳飛鳳的圖案,總之看上去,就是一件寶物。

這是林珍珠的娘的遺物,林珍珠一直戴在手上就沒有取下來過。

可是如今,為了抵債,沒有辦法了!

“掌櫃,你看這個行不?”林珍珠像是割了自己的肉一般,十分不舍的將手鐲遞到掌櫃的手裏,那展櫃拉了好幾次,都沒有拉過去。

“我說翠花姑娘,你還要不要付賬了?”掌櫃的拉不過,索性放棄。

“付!不過我暫時抵押在這裏,等我有錢了,你讓我贖回去吧,這是我娘留給我的遺物!”林珍珠眼淚花花的說。

“這樣啊?我看看!”掌櫃的拿起放大鏡,仔細的看了看:“那就算你三百兩好了!”

“三百?掌櫃,這個手鐲至少值五百兩!”林珍珠這回算是栽了!

“你不是要贖回去嗎?那就隻能值這麽多了,我還是看在你是宋府的丫鬟上,才勉為其難的答應的!現在還差九十兩!”

可憐的林珍珠,最後將自己的頭釵,耳環,脖子上的玉佩,腳上纏繞的長命鎖都一一的解下來。

“還是不夠啊!”掌櫃的捧著一堆從林珍珠的身上搜來的東西,搖了搖頭。

林珍珠看著掌櫃,簡直欲哭無淚。

“掌櫃,你不是想要我把衣服都脫了吧?”她倒是不怕拉,關鍵是這種事情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那她肯定會被退婚的啦!

“厄……不如這樣,你今天在我們酒樓幹活,抵你剩下的錢財!”掌櫃的終於大善心,實在是看林珍珠身上沒有東西可以取得下來了。

“好啊好啊!我幹!”林珍珠的雙眼立即放出光彩,對掌櫃一陣感恩戴德。

可是這種感恩戴德,在她知道自己今天要做的事情之後,頓時就在心中舉起一把刀,砍成了碎片。

那後院裏堆砌成山的鍋碗瓢盆,那井邊同樣堆砌如山的衣服,那廚房外還是堆砌如山的要擇洗的蔬菜,還有這兩層樓的天香樓所有的打掃,看得林珍珠目瞪口呆。難怪掌櫃說可以抵二兩銀子!!!

“宋笑南!我跟你勢不兩立!立!立!立!立……”回音久久,聽在那個並沒有真的離開天香樓的宋笑南的耳朵裏,不由得又心情舒暢了很多,今天所有的鬱悶,在看到林珍珠此刻地那張表情豐富的臉厚。都煙消雲散了。

可憐的林珍珠,自中午吃了那一頓以後,就一直認命地待在後院中。刷碗,洗衣,劈柴,洗菜!

直到打烊之後,又認命的擦地,擦座椅。擦門窗。

這已經是最後的一道門了,此時,門外打更的人已經敲過了三更天的銅鑼,而店裏所有的人除了守著她地那個小二還趴在桌子上昏睡之外,也早就沒有人了。

她實在是累極了。無力的靠在門邊,隻是這一靠,竟然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同樣在這座酒樓之中沒有睡著的,還有一個人,他就是宋笑南,眼看那個少女靠在門邊不懂,他想走上,敲敲她,才現她早已經熟睡過去了。一臉的倦容,頭也微亂。隻是,這麽累地情況下。她居然還麵帶微笑的睡著了。

是做了什麽好夢嗎?

沒有想到她居然真的能幹完這麽多的活不說,還能睡得這樣的香甜。

宋笑南伸出手。輕輕的觸摸上她的臉,然後露出了一個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滿足的微笑。

別以為林珍珠是真地那麽大條,她之所以在夢中笑,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此刻,她正夢見自己農奴翻身做主人,正將宋笑南當馬騎,當奴隸使喚,叫他去洗衣,去洗碗,去拖地!

而宋笑南隻能哀怨的不敢反抗!

一看宋笑南那樣,林珍珠就自然而然地睡著都笑了出來。

宋笑南抱著林珍珠,上了天香樓後麵的馬車,然後馬夫輕輕地一揮鞭,馬車便向宋府緩緩的駛去。

當第二天地太陽已經高高的升起地時候,林珍珠還睡著床上,一動也不想動,因為,她一動,就覺得全身酸軟的厲害!

不過這一痛,也讓她眼睛猛的一睜:啊!自己還沒有幹完活呢?

不過當她睜大眼睛的時候,才現自己居然睡在房中,而自己的身邊,好像有一個人。

側頭一看,她的眼睛睜的更大了!

睡在她旁邊的,赫然是那個昨天把她整的夠嗆的宋笑南,好伸出一隻手,搭在她的身上,那姿勢,像是在抱著她一樣,讓林珍珠的臉頓時一紅,心也突突的跳。

不過,她馬上想起自己的遭遇,這宋笑南這麽做,肯定是因為他昨天整了自己,所以今天怕自己跑掉了,這才這樣束縛住她。不過,他的睡顏還真的很好看,平穩的呼吸,白皙俊俏的臉,淩亂的頭,薄薄的嘴唇,讓林珍珠不禁就看呆了。

不行不行!

她甩甩頭!

自己怎麽可以被敵人迷惑呢?

她小心的移開宋笑南的手,然後再小心翼翼的從床上爬起來,忍全身的酸軟,在脫離宋笑南的魔爪之後,幾步就跳出了房間。

一開門,卻看到羅詩語站在門前,她頓時一陣尷尬,不知道該作何解釋。

“你怎麽會在這裏?”羅詩語看著她微微的蹙眉,那好看的眉毛集在一起,卻顯得她有些憂鬱,還是那樣的端莊。

“厄……我來叫二少爺起床吃早飯了,可是看他沒有醒,我就不敢打擾了!羅小姐,你請進吧!我先出去了!”說完,林珍珠逃也似的跑掉了。

無論她再怎麽逃避,她還不得不承認,看到羅詩語,她心裏有些酸。

“沒有想到你這麽快就付清了那麽多的錢,看來,翠花姑娘不簡單啊!”羅詩語不經意的笑笑。

“啊……對了,我都忘記了,我還要去贖回我的東西!”說完,林珍珠真的是拔腿就跑了。

先去找表哥,把自己的鐲子贖回來再說。

羅詩語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再看看那個臥室之中,又絞緊了自己的手絹。

隨後,她走進房屋,那張臉頓時變得蒼白,宋笑南並不是睡在自己的床上,而是睡在了外間那張丫鬟的床上。

而他此刻身子靠裏,他的內側,還留著一個人大小的位置,伸出手,那裏麵還有餘溫,也就說,昨晚他不是一個人睡的!

想起剛剛跑出去的林珍珠,她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難道昨晚,是他們兩個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