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床友

她看到一輛黑色的車子從她麵前緩緩開過,車窗處露出賀定閑近乎雕刻出來的側臉。

她顧不得其他了,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衝到車子的前麵,伸出雙手大聲喊道:“停車!”

雖然說是學校門口,車子開得比較緩慢,但朱容容這麽冷不防的衝出來,還是很考驗司機的技術。

司機看到她後,下意識的就去踩刹車。

饒是如此,車子完全停穩的時候,離著她隻有不過十來厘米而已。

這個司機剛給賀定閑開車沒多久,並不認識朱容容,他皺著眉頭對賀定閑說:“四少,前麵有個女孩瘋了,不要命似的來攔截我們的車子。”

賀定閑不置可否,棱角分明的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

朱容容顧不得那麽多,連忙衝上前來,不停的用手敲打著車窗說:“大叔,開門,快點打開車門。”

司機被她的樣子給嚇傻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敢這麽明目張膽的來攔截賀定閑的車子。

關鍵是攔截完畢後,還敢來敲車窗。

他又不知道這個女孩是什麽來頭,隻好壓低嗓子問道:“四少,我們怎麽做?”

賀定閑頷首,聲音裏不帶絲毫的感情:“開窗。”

司機忙應了一聲“是”,就把車窗給打開。

朱容容不禁長籲一口氣,大聲的喊道:“大叔,我就說你不會那麽冷血無情,見死不救。快點給我開車門,送我去一個地方。”

“哪?”賀定閑簡潔的問道。

“安遠療養院,我妹妹有危險。”朱容容迫不及待的說,“如果不是沒辦法,我也不想蹭你車,實在是這個點怎麽都打不到車,情況又很危急。”

聽到她的話後,賀定閑應了一聲”嗯“,吩咐司機說:“讓她上車。”

司機雖然還不明白這是什麽情況,但是看賀定閑對朱容容的態度,就感覺到兩個人的關係應該不一般。

他哪裏敢多問,就順從的下車,親自把後車門給打開

,對朱容容說道:“小姐請上車吧。”

“謝謝你。”朱容容跳進車子。

她由衷的感謝賀定閑,從他後麵拍拍他的肩說:“大叔,也很謝謝你啊,你真是及時雨,我簡直不能再喜歡你了。”

賀定閑頭也沒回,並沒有要搭理她的意思,朱容容自討了個沒趣,也不生氣,訕訕的笑了笑,就乖乖閉嘴不說話了。

“四少,我們現在是回公司,還是去安遠療養院?”司機問道。

“療養院。”賀定閑回道。

“可是霍先生剛才吩咐過,讓我一定要盡快把您送到公司去,畢竟這次這個合同牽扯著八億元,假如有所耽擱,錯過這份合同,我不知道該怎麽和霍先生交代。”司機很猶豫的說道。

“我是你的老板,還是他是老板?”賀定閑的聲音很平靜,但語氣裏帶出來的不怒自威的氣勢,讓司機一句話也不敢辯駁。

“好好,我馬上就開車去安遠療養院。”司機答應著,就開車往前走。

朱容容聽聞,覺得特別不好意思,連忙湊到賀定閑後腦勺那裏,對他說道:“大叔,其實你隻要把我送到容易打車的地方就行了,不能因為我的事耽誤你的合同,畢竟有八億呢,就算把我賣幾千回,也賠不了你這筆錢。”

賀定閑並沒有直接接她的話,而是緩緩的問道:”你妹妹有什麽危險?“

“說起這個就來氣,還不是我那個養母,非要逼我陪你睡覺,讓你給她投資藥廠。頭可斷,血可流,節操不可丟,我怎麽可以為了幾百萬陪你睡覺呢?她拿我沒辦法,狗急跳牆之下,就準備把我妹妹從療養院接出去,但我妹妹現在的身體要是離開療養院,那還不死路一條。”

朱容容舉著拳頭,憤憤然的說道。

“陪我睡,就那麽為難你?又不是沒睡過。”賀定閑冷笑著問道。

“那不一樣嘛,我當大叔是朋友,怎麽可以為了錢陪你睡?”朱容容撇撇嘴,不以為然的說道。

“什麽朋友?床友?”賀定閑哼了一聲,問道。

“大叔,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怎麽還有心情和人家開玩笑呢,你這個人就是悶.騷,一大堆情.人就算了,連我都喜歡調.戲。”朱容容雙手拉著下眼皮,對他做了個鬼臉。

賀定閑從前視鏡裏看到她的表現,微微一笑,沒有再說話。

車子平穩的在馬路上行駛著,朱容容心急如焚,不停的催促著司機說:“司機哥哥,請你快一點吧。”

司機看得出來,朱容容對賀定閑似乎很重要,就連忙答應著加快了速度。

賀定閑的臉,拉得非常難看:“他三十六歲,我三十歲,為什麽他是哥哥,我是大叔?”

朱容容抱著雙臂搖頭,無可奈何的說:“大叔,我早就說你這個人分外小氣了吧,你還不承認,隻是一個稱呼而已,叫什麽不一樣?難道我叫你賀定閑哥哥啊?我叫你,你敢答應?”

賀定閑聽到她理直氣壯的這一番說辭,竟無言以對。

這時候,他的電話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

電話那頭,霍辛衝著急的聲音傳了過來:“四少,您什麽時候回來?羅伯特先生覺得我們不夠誠意,我不能再拖延他很久了。”

賀定閑輕輕的“嗯”了一聲,漫不經心的說道:“放棄吧。”

“放棄?這可是你費盡心力想要做的一個項目,何況對頭公司還在虎視眈眈,難道就這麽輕易放棄?四少,您是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趕不回來嗎?”霍辛衝更加著急了。

“對,有事。”賀定閑簡短的回複他。

霍辛衝歎了口氣,他知道賀定閑的為人,既然他這麽說,就是不打算回來簽約了。

“那我盡量去和他表達歉意,與他另約時間,不過我覺得他未必肯答應。”霍辛衝的聲音裏,多多少少有一些沮喪。

“好。”賀定閑的話,永遠那麽少。

“我先掛電話了,有事再隨時通知您。”霍辛衝有些無可奈何的說著,在得到賀定閑的同意後,掛掉電話。

這時候,朱容容忽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