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政騫VS馮蜓婉(遲愛4)

姚政騫燒到快四十度,等醫生給他看過病開了藥,他一紮好針躺在高級病房的加寬病床上,便乖乖捉著馮蜓婉的手陷入昏睡中。舒蝤鴵裻

馮蜓婉等他完全熟睡才敢撥開他的手,起身去高級病房附帶的盥洗室拿毛巾給他擦拭身上不斷蒸發的汗水。

一直到淩晨五點多,他的燒才退了大半,原本因高燒而變得急促的呼吸也漸漸平穩。

窗外天色漸明,馮蜓婉一夜未眠眼睛酸脹,想趴在床邊小睡片刻,又擔心自己睡著了連姚政騫醒來都不知道。

揉了揉額,她起身走到窗戶旁,窗戶一打開,清晨微帶些涼意的風徐徐吹入,輕輕的拂過她的臉,讓她腦海裏的睡意跑了大半濡。

——婉婉,跟我回去吧。

她想起姚政騫在陷入昏睡前說的這句話,心口一陣怦然心動,心頭卻百為雜陳。

她倒不是不願意和他回去繼續一起過,相反能和他過一輩子才是她夢寐以求的夢想籽。

隻是跟他回去又如何?

他所需要的並不是她的感情,而隻是她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和疼愛。就像他說他習慣了身邊有她,因為婚後他的一切居家生活都是她在打點,所以他才在她離開後無法適應沒有她的生活。

然而這種現象也隻是暫時的。

她為他做的那些他隻需要找一個保姆就能解決,就像他習慣了她的存在一樣,總有一天他可以習慣她的離開。

所以隻要他沒愛上她,那麽即使是回去,也無法改變什麽。

站了不知道多久,身後傳來輕微的動靜,一回頭就見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醒來的男人皺眉撐著額坐了起來,在她回頭時目光同時探過來,兩人四目交接,他像是楞了楞,而她卻目光平靜。

“你的燒已經退了,渴不渴?”她邊問邊走過來。

姚政騫點頭,看她給自己倒了杯溫開水遞過來。

他接過一口氣喝幹,目光卻仍盯著她一瞬不瞬。

“你照顧我一夜沒睡?”他問,微啞的嗓音有些撩人心神。

“我還不太困,等回去再睡。”反正她已經遞交了辭職信,暫時不用再朝九晚五。

姚政騫瞥了眼她眼周那一圈陰影,掀開身上的被子下床。

“走吧,我們回家。”

——

等馮蜓婉開他的車送他回到香蜜湖,已經快八點。

“你如果不趕著去上班可以先洗個澡再睡一覺,我給你煲粥。”

開門進屋後馮蜓婉說。

姚政騫看她一眼,也不答,徑直走過來拽住她的手腕便往樓上走。

馮蜓婉一楞,邊撥他的手邊問:“你做什麽?”

“現在需要休息的人是你。”

“那我在樓下的客房休息。”

像是不滿她的回答,姚政騫瞪她,強製性扣住她的腰,在她掙紮時索性將她攔腰抱起,直直走進主臥,一進門便反鎖,又將她放到床上,在她急著起身時一把壓下去,手腳並用的壓製住她的身子。

馮蜓婉被壓得無法動彈,有些哭笑不得。

“姚政騫,你到底想要做什麽?不愛我的人是你,提出離婚的也是你,你想趕我走就趕我走,現在又說後悔了想要我回來,你到底把我當什麽?”

“老婆。”埋首在她頸項窩裏的男人悶聲吐出兩個字。

“……”

“即使是離婚了,我也隻認你是我老婆。”

“那我是不是應該為此感到榮幸?”馮蜓婉自嘲的反問。

“……”

“你要我配合你演戲暫時隱瞞你父母我們離婚的事我可以答應你,但你真的沒必要勉強自己和我在一起。”

“我沒覺得勉強。”他回她,調整了一個姿勢側抱著她,在她欲再度開口時親吻她的嘴角,低喃:“別說了,睡吧。”

馮蜓婉不適應他忽然變得這麽溫柔,一時被他親吻得失神。

也不知道是被他的溫柔蠱惑,還是她太困了,在他溫柔的親吻中,她意識漸漸遠離,最終窩在他懷裏沉睡。

姚政騫確定她是真的睡著了才抽身離開,給她蓋好被子後走向浴室。

———

等馮蜓婉醒來,已經是傍晚。

自昨晚到現在都沒吃過東西,她意識一清醒首先感覺到的便是餓。

環顧一圈不見姚政騫的身影,她腳步虛浮的下床進浴室洗漱。

在浴室的置物櫃裏拿了套嶄新的洗漱用品,沒注意門外的動靜,等看到映入鏡子裏的那抹挺拔的身影,她才察覺。

“我叫了外賣,你先吃點,爸媽他們一個半小時後到,我們一起去機場接他們。”

馮蜓婉餓得連話都懶得回,隻輕輕點頭。

去機場途中,坐在副駕上的馮蜓婉目光一直盯著窗外不語。

退燒後又刮了胡子的姚政騫顯得精神奕奕,和之前可憐兮兮的姿態完全判若兩人。

“我給爸媽定了酒店的豪華套房,一會直接送他們回酒店,順便就在酒店的餐廳用餐。”他找話題打破沉默。

馮蜓婉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卻因想到某件事而皺眉。

“我怎麽和他們說我沒懷孕的事?”

“直接說不就行了?大不了讓他們失望。”頓了頓,他抽空看來一眼,嘴角有些痞痞地勾了勾:“如果你不介意,也可以馬上懷孕,這樣就不會讓他們失望了。”

馮蜓婉猛然一震,回頭驚訝的望著他,不明白他這麽說是在暗示什麽。

“我說了不管我們有沒有離婚,我隻認你是我老婆,所以也隻有你才有資格為我生孩子。”

馮蜓婉眉心皺得更緊,隻是未及回答,就被一陣手機鈴聲打斷。

從包裏掏出手機,屏幕上跳躍的來電昵稱讓她的心也跟著忐忑的跳躍,不知接還是不接。

猶疑間斜刺裏一隻手探過來,二話不說從她手上搶過還在叫囂的手機。

“羅城?”

姚政騫念著來電名,緩下車速斜了眼臉色微變的女人,在她傾身過來搶電話時按了接通。

“蜓婉,我們見個麵。”羅城的聲音傳出,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馮蜓婉楞了一楞,隨即有些氣惱的瞪了姚政騫一眼,把手機搶回,板著俏顏轉向夜色降臨的窗外

“蜓婉?”

“我現在抽不出時間……他爸媽回國,我現在去機場接他們。”

那邊頓了幾秒才有回應:“所以你現在,是和他在一起?”

馮蜓婉不語。

“蜓婉,我現在才相信,我和你是真的不可能走到情侶或者夫妻這一步。”

“……”

彼此大概又沉默近一分鍾,羅城才又繼續道:“那等你有空我們再約,我有些話想和你說清楚。”

“好,到時我打電話給你。”

掛了電話,想到一直被自己辜負的羅城,馮蜓婉原本就不太好的心情越發陰鬱。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自己當初選擇的另一半是羅城,因為和一個愛自己的人結婚遠遠要比和一個自己愛卻不愛自己的人結婚幸福許多。

“你還沒回答我昨晚那個問題,你喜不喜歡羅城?”姚政騫忽然開口。

馮蜓婉氣他剛才搶自己的電話接聽,當下也懶得理他。

“你和我離婚後不肯再回到我身邊,難道就是因為這個男人?你該不會是已經移情別戀愛上了他,所以當初我一提離婚你就迫不及待弄了紙離婚協議讓我簽吧?”

“你說夠了沒有?”馮蜓婉忍無可忍他胡亂扣在自己頭上的莫須有罪名,“你現在是以什麽立場和身份過問我這些?就算我移情別戀愛上羅城,那也是你親手把我推給他。”

“所以你現在是承認你移情別戀了?”姚政騫的聲音徒然增高。

馮蜓婉心煩意亂,脫口就道:“不論我愛上誰,都和你無關,反正你也不愛我。”

她話一落,耳邊猛然響起刺耳的刹車聲,而她綁著安全帶的身子也不受控製的往前傾,險些撞上前頭的擋風玻璃。

“馮蜓婉,你別太矯情玩欲擒故縱,小心適得其反我當真和你一刀兩斷,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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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傲的孔雀姚總這下惹毛了馮美人~要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