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惹青梅 47 軟成一灘水的鋼鐵心

【47】軟成一灘水的鋼鐵心

見裴悅點點頭,白銘有些意外,他還以為她十有八九會拒絕他的請求,仔細看她一眼想要確認自己不是聽錯了,然後眼尖地發現她的耳垂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白銘心情驟然好了不少,微微揚起唇,手臂用力扯一下,裴悅便跌坐在他的大腿上。

被白銘曖昧地抱著,裴悅耳根的紅色像是滴在水裏的紅色染料,漸漸蔓延到了脖子上臉上。

“放開我!”裴悅低斥一句,白銘卻像聾子般一點反應也沒有。

裴悅暗罵白銘這是趁機耍流氓,可答應了的事又不好作廢,最主要的,是她不想他擔心。

她別扭地挪一下屁股,想盡量減少自己身體跟他身體接觸的麵積,可她越動,白銘的手臂便扣得越緊。

在白銘的“強權鎮壓”下,裴悅安分了不少,僵著身子坐在白銘的大腿上。

連小孩子都知道,孤男寡女共處一生,絕對是很危險的!而且,白銘在裴悅麵前,從來不是什麽紳士。就拿重逢這段時間來說,他已強吻過她好幾次。

為了避免再發生類似的事情,裴悅息事寧人地想,快快讓他看完傷口自己就可以迅速開溜。

裴悅低頭看看身上的衣服,她今天穿了件寬鬆的針織線衣,領口開得不算低,不過,領口上麵是一排扣子,隻要將這排扣子解了,將領口朝肩膀處往下扯一下就可以露出背後的傷口。這種略露半邊香肩的程度談不上暴露,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而且,裴悅背對著白銘,就算她將扣子全開了,白銘也看不到她前麵的風光。

隻不過,坐在一個男人大腿上還自己解扣子這種事,不是很容易讓人想歪嗎?

沒錯,裴悅的確是情不自禁地將這事想歪了!臉上脖子漲得通紅,解扣子的手變得僵硬笨拙,解了好一會,也沒把那幾個扣子解開。

白銘勾著唇欣賞著她泛紅的後頸,等了片刻見她毫無動靜,微微探頭越過她的頭頂往下瞧,隻見她兩隻纖手扯著扣子,不像是要解開扣子,更像是要扯掉扣子。

“要我幫忙嗎?”

陣陣熱氣吹拂在裴悅後頸,男人的口吻跟平常一樣平淡無波,但她卻能聽出這話裏帶著調倪的笑意。

“不用……”裴悅低著頭悶聲應著,心一急,用力過猛最頂的扣子被硬扯開飛了出去,“啪”一聲,摔在茶幾上。

“咳……”白銘佯裝清了一下喉嚨。

“混蛋,想笑就笑吧,裝個屁!”裴悅又是羞又是惱,咬牙切齒罵道。

“哈哈哈……”白銘真的不再裝,大聲笑了起來。

這樣開懷的笑聲,雖然比以前低沉了些,但卻讓裴悅感到很熟悉,心頭升騰起陣陣暖意,人也豁出去了,纖手靈活地三幾下就將扣子給解開了。

“給你十秒鍾時間!”裴悅麻利地將領口朝肩膀上一掰,扭頭瞟了一眼已止住笑聲但臉上還掛著笑意的男人。

白銘的視線落在雪白的肩膀上,當他看到那道像蜈蚣般醜陋地爬在她肩膀上的傷疤時,笑意頓時凝成了冰霜,眼眸裏閃過各種複雜的神色。

“痛嗎?”他啞著聲問道,帶點粗糙的指腹輕輕地掃過那道突起的傷疤,濃眉皺著,心,亦被狠狠地擰成一團。

“現在已經不怎麽痛。”裴悅搖搖頭,安慰他。

裴悅越是說沒事,白銘心裏就越不好受。

他還記得,裴悅七歲的時候,纏著他非要他教她學騎自行車,而且還固執地要學那種兩輪的。

起初白銘扶著車尾跟在後麵跑,在院子裏學了大半天,白銘趁她不注意偷偷放了手,那丫頭騎了大半圈之後發現白銘不在身後,手一抖車子晃了幾下,人就從車上摔了下來,膝蓋碰破了皮流了血,等白銘飛快跑過去,小丫頭正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抬眼見了白銘,抬手抹著淚。

“嗚嗚……好痛……嗚嗚……白銘……好痛……”,小丫頭抖著肩膀抽泣著訴苦那副楚楚可憐的小模樣,看得白銘心都碎了。

後來,白銘不時會想,自己是不是早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愛上了那個愛哭愛鬧愛折騰人的小丫頭?

而此刻的他,心情很複雜,快要被撐破的心房裏麵,充斥著的全是對裴悅的愛和憐惜。他衝動地想像從前那樣將她揉進自己懷裏,摟著她軟軟的身體、蹭著她清香的發絲慢慢哄著她。

但眼前的裴悅,側臉線條流暢漂亮,臉頜到下巴的弧度完美卻透出主人堅強不撓的個性。

從她受傷那一刻起,她就沒為此事跟他撒過一次嬌,她總說傷口不痛,但他知道,那是騙他的。

她痛,隻是,她不想讓他知道!

天知道,他多想她能像小時候一樣,痛,就撲進他懷裏痛快地大哭一場,可她,卻隻是淡淡地說,不痛!

這種被完全摒棄在她心房之外的感覺,真的很難受!

很多人都說白銘的心是鋼鐵做的,所以,做事才能這麽冷靜果斷。

隻有白銘自己知道,隻要一碰上裴悅,自己那顆鋼鐵之心,就會軟成一灘水!

白銘的心裏,浮起一絲失落,這種失落,就跟父母看到孩子長大不再需要自己時所產生的情緒差不多,但似乎,又不僅僅是這樣。

白銘無法用任何言語或行動去傳達自己內心複雜的情緒,喃喃地喚著“小悅……”,情不自禁地將唇湊到那道難看的傷疤上,溫柔地、輕輕地吻著。

裴悅被這突而其來的溫熱的觸感嚇了一跳,身子一震,掙紮著想要離開他的懷抱,白銘卻隻是將她摟得更緊,似是她這一離開,就會突然消失不見一樣。

白銘的唇輕柔地在那道傷疤上來回吻了幾遍,裴悅從開始的尷尬失措,到後來,心裏湧起一股似是憐憫又似是心疼的浪潮。

她心情複雜地抬起手撫在他的頭上,短短的發茬刺著掌心,有點癢,有點痛。

“白銘,我真的沒事!這事不怪你,以後,我一定會小心的保護好自己的安全。”

她以為他在自責,柔聲安撫著他。

她不知道,這時的白銘不是在自責,他隻是,想要回到從前那段兩小無猜的時光!